黑茶
第89章 月锁贪嗔 new
女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解,随即化作温柔的笑容。
“傻孩子,怎么突然担心起这个了?”她觉得儿子的担忧纯真得有些可爱,“妈妈名下的那些房子、铺子,每个月都会收租金,更别说还有其他投资。
妈妈的钱够你用几辈子都绰绰有余。
” “所以你真的不用担心,你平安快乐,妈妈就放心了,知道吗?” 女人没有具体说是什么楼盘、多少物业,但“收租金”、“几辈子”这样的字眼,已经足够描绘出一个模糊却庞大的财富图景。
听到妈妈的话,池朔音终于不再言语,头也低得深深的,像在思考着什么。
妈妈轻飘飘说出的这些话,和他以前的生活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母亲的世界,似乎远比他想象的更庞大,更难以触及。
玖染菲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下次妈妈再带你买几件好看点的衣服穿,我儿子长得这么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 池朔音闻言,抬起头。
女人的手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微凉。
她的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要透过他现在的面容,补全所有缺席的时光。
那双和他极为相似的眼眸里,水光轻漾。
“以后不会了……”她的声音有些哽住,“以前的事,妈妈……” 他没让她说完那个“错”字。
池朔音猛地低下头,前额轻轻抵在妈妈的肩头。
男孩闭上眼,用力地吸了一口气,那熟悉的、淡淡的馨香瞬间将他包裹。
他感觉到妈妈的手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哄他入睡那样。
他再也说不出别的话,只是伸出双臂,紧紧地、紧紧地抱住女人,仿佛抱住一根救命的浮木。
母亲发间的清香,和衣服上柔软的触感,真实得让他想哭。
…… …… …… 书房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孤灯,月光透过半掩的窗帘,切割出冷清的形状。
男人靠在椅背里,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桌面,发出沉闷的轻响。
晚餐时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女人为池朔音布菜时专注的侧脸,还有她指尖掠过对方衣袖的细微动作。
他倏地收拢手指,掌心被指甲硌出几道白痕。
那些脱口而出的气话此刻在舌尖泛涩,可他绷紧下颌,将一丝悔意压了回去。
目光扫过桌上象征家族权柄的印章,他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慕月言是慕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生来万众瞩目,而池朔音呢?他什么都没有,连慕家的姓氏都没有被赐予。
除了母亲玖染菲之外,家里几乎没人把他当一回事。
而他此刻却狼狈地嫉妒着一个几乎一无所有的人。
真是笑话。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目光被那家伙吸引……那家伙有哪点比得上我的?”声音低得散在空气里,“就因为他是你的亲生儿子而我却不是吗?” 慕月言正沉浸在自厌的情绪里,走廊上却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最终在门外戛然而止。
笃,笃,笃。
三声清晰的敲门声,突兀地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进。
” 磁冷的嗓音响起,比起平时在玖染菲面前的语调,语调有点沉。
他今天似乎心情不好,目光落在文件上没抬。
也没抬头看来的人是谁,便直接冷淡的开口:“东西放下,出去。
” 来人依言将牛奶杯轻放在桌角,人却没动。
慕月言等了两秒,未闻脚步声,不耐地蹙起眉:“还不走?” 他抬眸,恰好对上女人的眼睛。
原本不耐蹙起的眉宇倏地松动了,周身凌厉的气场也悄然柔和下来。
却仍偏过头避开对视,只默默垂下眼帘。
玖染菲轻声试探:“那我先走了?” 她才稍稍侧身,垂在身侧的手指就被轻轻勾住。
慕月言依然拽着她的衣角不肯松开,闷闷不乐的话语低低传来: “你不是把心思都放在亲生儿子身上了吗……既然不在意我,何必特意来送牛奶?” 他嘴上说着疏离的话,可手上的动作却暴露了真实心意——指尖紧紧攥住对方的衣袖和手腕,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人就会消失不见。
玖染菲的视线从勾住自己的冷白手指上,缓缓上挪,最终落在他侧开的脸上。
这人明明拽着她不肯放,却偏要扭过头装作不理不睬。
别扭得让人心头发软。
她轻轻晃了晃被勾住的指尖,反问道: “难道不在意你,就不能来送牛奶了?” 闻言,慕月言则是抿了下唇。
脸颊上若隐若现的酒窝。
他偏过头,闷闷道:“我也没说不能。
” 玖染菲唇角都没忍住泛起了柔软的笑意,视线落在他脸颊上的酒窝。
“所以……”慕月言蓦地开口。
脸上的神情终于缓和了几分,他慢慢抬起眼眸,轻声问她:“你是来哄我的吗?” 话一出口,自己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别扭地把头扭向了一边。
玖染菲从上往下打量着他,将他这副模样尽收眼底——从紧绷的下颌线到刻意回避的眼神。
她非但不急,反而向前倾了半分。
“怎么,一生气就连‘小妈’都不愿意叫了?” 还挺有脾气。
她只是多关心了一下小朔,就能把他气成这样。
倘若真的偏心小朔…… 那还不得把他给气哭啊。
慕月言最终还是妥协的了,“小妈。
” 玖染菲没说话,只是唇角弯了弯,那点笑意很轻,末了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伸手,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别这样,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告诉我,好吗?” 慕月言终于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心软,没办法,他的心早已被她牢牢占据。
他僵持片刻,终究还是转过了头。
视线撞上她的,他喉结动了动,声音低了下去: “我看到你对池朔音那么好,心里不舒服……我知道我不该这样,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 女人轻笑一声,脚一稍叉开,跨坐在他腿上,双手环在他颈后,让他微仰着头看着她。
“傻瓜,你心里有我,我当然知道。
我对池朔音只是亲人的关心,你才是我的爱人啊。
” 听到这句,他眼神中残留着几分醋意也融化了。
玖染菲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男人的脸庞。
慕月言感觉那指尖的温暖,习惯性地去亲吻她的指尖。
“……对不起,是我太小心眼了。
” 慕月言的声音低沉而诚恳,脸埋进玖染菲的颈窝,贪婪地吸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女人垂着眉梢,单手解开了他长衫高领的第一颗纽扣,露出修长的脖颈线条,以及半截精致的锁骨。
高领长衫的扣子一解开,仿佛打破了某种禁欲的枷锁,丝丝甜腻的香味悄然飘散出来。
玖染菲再次凑近,她的鼻尖几乎都要抵在了男人的锁骨上。
冷冷的吐息洒在他脖颈锁骨间,慕月言无意识的抓紧了椅子扶手,冷白的手背浮起浅浅的青筋。
玖染菲轻笑,唇轻轻落在男人的额头上,然后缓缓下滑,最终停在了他的唇上。
两人的唇瓣紧紧相贴,舌尖相互缠绕。
“那请问小慕总,这样的道歉方式你喜欢吗?” 他眼尾染上了绯红的颜色,轻轻垂着眸颤颤地回答:“当然、喜欢……” 她突然俯身,在男人的耳边轻声说道:“慕月言,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欢看见你因为吃醋而别扭的样子,因为那表示你真的很在意我……” “我承认……这种被人紧紧在乎的感觉,对我而言,很受用。
”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廓,带着若有似无的香气。
椅子上的精致的男人闻言,脸上浮起一层薄红,眼眸里也是一片水波雾漾。
心中既羞又恼,但更多的是对她的依恋。
他终于放弃了抵抗,像是得到了解脱一般,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把头埋进玖染菲的怀里,声音闷闷地说:“菲菲,我只在你面前这样,你别告诉其他人……” 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能如此卸下防备,彻底放松自己。
女人紧紧抱住慕月言哄着他: “傻瓜,我当然知道。
” 她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你是我一个人的……你现在的样子,你动情的声音,都只属于我,我怎么会让别人看到、听到……” 玖染菲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一只手悄然探入自己的裙摆边缘,指尖勾住那层薄薄的布料,利落地向侧边褪下。
当那最后一层阻碍被除去,她重新贴近他,隔着两人所剩无几的衣物,清晰地让他感受到那份毫无隔阂的、温热的柔软触感,正若有似无地贴着他紧绷的腿根。
慕月言浑身猛地一颤,从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菲菲……” 话音未落,女人就着他的力道,腰肢一沉,便彻底坐实了二人之间的负距离。
一阵过电般的酥麻自尾椎窜起,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所有言语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与清晰无比的起伏。
慕月言整个人仿佛化作了黏稠的蜜糖,双臂紧紧环着她的腰身,滚烫的脸颊埋在她颈窝里,发出满足又难耐的细微喘息。
紧密相连的姿势让每一次起伏都清晰无比。
“唔……菲菲……”男人含糊地唤着她的名字,像是求饶,又像是渴望更多的鼓励。
动作并未停歇,反而因他这幅全然依赖的模样更加汹涌。
书桌上的文件被不经意碰落,纸张“哗啦”一声散了一地,却无人理会。
空气中弥漫开旧书墨香与情动气息交织的、淫靡而暖昧的味道,笼罩着这方逐升温的私密空间。
他微微仰起的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喉结滚动,冷白的皮肤上已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在灯光下泛着情动的水光。
番外:阿守(一) new
后来的后来,玖染菲托人找到了隐居在大山深处的池诸绍。
她亲自安排了一支专业的医疗团队,将男人从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接了出来。
为了给池诸绍最好的治疗环境,玖染菲毫不犹豫将他安置在S市最高端的疗养院。
此刻,池诸绍面对的不再是荒芜的山野,而是S市最高端的一所疗养院。
这所疗养院坐落于静谧街区,环境优美,以专业的照护闻名。
宛如另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不同的是,这里隔绝的是喧嚣,环绕他的是葱郁的园林和绝对的宁静。
作为S市首屈一指的疗养胜地,这里入住的病人身份不凡。
相应的,每一位医护人员都经过精挑细选,具备专业的技能和高超的沟通能力。
医生在仔细检查后,神色凝重地告诉女人,池诸绍不仅因为几年前的意外导致双腿残疾,更因长期的孤独与创伤,患上了严重的心理障碍。
“他现在,”医生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忍,“除了您,几乎不认得任何人。
” 除了玖染菲,谁也不认得——这短短几个字,蕴含的是池诸绍这些年无法想象的孤寂与绝望。
医生的话音落下,走廊里一片安静。
玖染菲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抵住了窗框。
她透过玻璃,看着病房里的池诸绍。
他坐在轮椅上,头微微偏向窗外,一动不动。
夕阳照在他身上,显得他那件病服更加宽松,空荡荡地挂在肩膀上。
头发比记忆里长了很多,也消瘦了。
旁边的医生又低声补充了几句治疗方案,但她好像没太听清,只模糊地捕捉到“漫长”、“耐心”几个词。
她只是看着。
看着男人放在轮椅扶手上的那只手,手背上有几道清晰的疤痕,手指无力地垂着。
看着他被光影勾勒出的侧脸,颧骨高高凸起,皮肤是一种不见日光的苍白。
一阵穿堂风吹过,带来消毒水的气味。
她最终只是对医生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地说了句“我知道了,麻烦你们了”,然后转身,沿着空旷的走廊慢慢离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
—— 去疗养院的那天,池朔音眼睁睁看着父亲操控着轮椅来到妈妈面前。
男人仰起头,小心翼翼地想抓住她的手,眼眶通红,嘴唇翕动,明明想哭却努力笑。
“菲菲,真的是你吗?”他想从她身上汲取力量。
池朔音在一旁看着,心里明白,父亲是把妈妈当成了他在无边黑暗里唯一能看见的光。
他所有的支撑力,仿佛都来自于眼前这个人。
“真的是你吗……”他喃喃着,眼神像迷失已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
池诸绍没有像刚刚那样唐突地来抓她的手,而是固执地、小心翼翼地向空中伸出手,指尖在离她手背几厘米的地方停住,微微颤抖着。
男人就那样维持着这个姿势,仿佛只想从她那里获得一丝微薄的温度,来安放他几乎崩溃的灵魂。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望着母亲,让池朔音想起小时候,自己极度渴望某个玩具时,也会用那样的眼神无声地央求大人。
只是父亲眼中的渴望,更深,更重,几乎押上了他的全部。
医生解释:“您别害怕,这位病人现在心智就跟小孩子一样,只是有时会脑子不太清醒。
” 玖染菲也发现了,他看起来智商并不像正常人。
池诸绍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菲菲,你抱抱我好不好?” 他被女人轻轻抱住。
父亲坐在轮椅上,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哭着抱住玖染菲,叫她“媳妇”。
玖染菲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告诉他实情。
只是红着眼睛,喊他“阿守”。
诶,命运弄人。
夫不是夫,子不是子。
池诸绍嘴里嘀咕着周围人听不懂的音调。
“医生,他这是在干什么?” “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池先生现在身体都在康复,就是不爱跟别人说话,反而喜欢这样自言自语。
”医生说起时,略微惋惜。
听着医生的话,池朔音心跳都停了半瞬。
玖染菲整个人也像被闷头敲了一棍,半响才颤着唇瓣接过医生的话“自言自语?” “对的,自言自语,嘴里还不时念着什么‘菲菲’。
” 池朔音移回父亲身上,男人把头埋在玖染菲怀里。
看着他父亲这个凄惨的样子,池朔音指着妈妈手里的矿泉水问“父亲,你是想喝这个吗?” 男人不会回话,只是咧嘴笑着,幼稚地拍拍手,想伸手去接玖染菲的水。
玖染菲缩回手摇摇头“这是我喝过的了,阿守你等等。
” 见状,池朔音转身吩咐保镖去重新买一杯。
“喝这个。
”医生将原本床头放的水给池诸绍。
池诸绍摇了摇头,只要玖染菲手里的那个。
没过多久,“您要的水。
”保镖适时将买好的水递给玖染菲。
“谢谢。
” “送给阿守,阿守你不是刚刚想喝吗?”玖染菲扯出抹笑将水递向池诸绍。
男人看着自己面前的水,试探着伸手接过,动作不堪熟练地拧开盖子。
“外面雨下大了,您二位没事就早点回家吧,下次再来。
”医生好心提醒道。
“好……”玖染菲点点头,眼神还落在池诸绍身上。
父亲抱着母亲,喝一口就开心地笑出古怪的音调,大概是因为池朔音帮了忙,他没有一开始那么防备男孩了。
喝几口后,还直勾勾地盯着玖染菲。
女人会意,也喝水。
得到她的回应,池诸绍咧嘴笑得更灿烂。
“好开心……” 那双眼睛异常明亮,里面没有恶意与贪婪,反而像个稚嫩儿童那般纯粹无知。
玖染菲却笑不出来,多愁善感地开始想,要是自己没有接池诸绍过来,他以后会多么凄惨? —— 此后,母子俩时不时就回来看望池诸绍。
女人每次到来,都会带来一些新鲜的水果和书籍。
有时推着他在花园里散步,有时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轻声讲述着这些年发生的点点滴滴。
—— 池诸绍真的太想见玖染菲了。
想见她想得已经疯了,甚至不惜让自己着凉发烧。
他就是想见见她。
前些日子,菲菲还常来。
又是一天没在疗养院看到她的身影,他急得快疯了。
池诸绍发疯的结果,就是整个疗养院都不得安宁。
今天来查病房的护士,敏锐地察觉到了男人的不同寻常。
池诸绍紧闭着眼眸,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微微闪烁,显然正处于极度不适之中。
护士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她迅速跑去叫来了医生。
医生迅速为池诸绍做了初步检查,诊断他因受凉而发了高烧。
昏昏沉沉之际,池诸绍感到自己的手腕被温柔地托起,一根细小的针头轻轻扎进皮肤之中,随之而来的,是冰凉的药液缓缓流入体内,带来一丝丝难以言喻的舒缓。
“病人受了凉发了烧,今晚要多注意观察他的情况。
”医生对护士叮嘱道。
护士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后细心地为池诸绍调整好输液的速度,并轻声细语地说: “池先生,输完液之后记得把粥喝了,补充一下体力。
到时候你可以坐着轮椅去楼下逛一逛,今天太阳不错,适当的晒太阳对身体有好处。
” 说着,护士帮池诸绍拔掉了针头,又弄来一个小桌板,将温热的粥放在他面前。
由于护工不在,护士不忍看着池诸绍自己动手,便时不时地过来看看他,帮他一下。
池诸绍微微睁开眼,声音细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谢谢。
” 护士闻言,“不用谢,池先生。
待会你能自己下去的话,就自己下去逛一逛。
若是不行,我们找人帮你。
” 池诸绍轻轻点了点头。
护士临走的时候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坐在病床上,单薄的身子显得更加瘦弱,本就瘦削的脸庞因为病痛的折磨又瘦了一大圈,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泛着淡淡的青紫。
只是,这样一位天天遭受着病痛的折磨,身边却少见家人的陪伴。
护士心中暗自叹息,每次都只有一个女人和一个男孩来看他。
两人到是都漂亮的令人心动。
女人每次来,都是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名牌服饰。
而那个男孩,眉宇间与女人有着几分相似,显然两人关系匪浅。
他们虽然没有透露关系,但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那种亲密,却让人无法忽视。
护士们都偷偷猜测,这两人或许是姐弟。
因为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实在是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