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恨
若不是他的武学五花八门,只消两三式,谁都知道他就是柳源的儿子。
刚翻过了一个山头,入目的景象却是教他大吃一惊。
那是一座村庄,大部份的屋子都燃烧起来,有些更烧通了顶。
顾不得村中有没有敌人,云遥迅速奔下,看看有没有生还者。
长安城。
太子别府。
“啊~~呀啊~~好…啊~~!” 一对男女正疯狂的在房中做爱,一个是当朝太子李夕,另一个则是柳源的未 亡人雍施容。
这绝色美女正狂热的扭动着艳丽无匹的胴体,取悦着李夕。
李夕完全迷上了她这副姣好丰满的身体,她妖艳的奇异风韵更是将他三魂全 勾了去。
这刻,他正一边从后抽插着她的玉户,一边双手疯狂的抓揉那对剧烈晃动着 的乳球。
他的小腹和雍施容的玉臀撞得“拍拍”有声,玉门的淫水在粗暴的抽动飞溅 四周。
那娇艳的花瓣被冲击得一张一合,激烈的抽动令本来雪白的玉臀也给冲得 红红的。
“啊~~啊~~!用力~~再用力一点~~!啊~~!”雍施容像全失去了廉耻般,高亢的浪叫着,四肢紧缠着她的仇人,被李夕干 得像头淫贱的母狗般,让他用任何合意的姿态侵犯、奸淫。
从床上,到地上,全是二人欢好的痕迹。
“啊~~~!!啊~~!!施容要死~~~要死了~~!啊啊~~!”李夕忽大叫一声,男精全泄在她的体内。
看着雍施容喘息着的玉容上仍不忘向他射出迷醉的目光,李夕只觉如沐春风 ,心庆他的春药确是非常有效,竟然连仇人的女人也能变为他专用的发泄工具。
李夕用她的乳房将男茎上的精液擦干后,穿回衣服昂然离开。
雍施容坐正了身子,挨向了靠墙的一边,长发凌乱的披散到身上、肩上,还 有几丝黏到唇上去,咀里发出了一阵带点失常的娇笑声。
夫君,施容成功了! 李夕很快会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了,可惜啊,他却非要活下来不可。
施容现在就要来向你请罪了! 雍施容站了起来,用一条湿布抹干净了身体,连在体内的也不放过,全部给 清个干净后,换回了她原来的戎装──柳源生前最喜欢看的衣裳,坐在房的中央 ,施起了她自断心脉的特异功法…倩儿、云遥,好好保重,娘亲去了哩! …… “呜…好痛…求求你…放过我吧!” 柳云遥移到一座屋子之旁,入目的景象教他发指。
一个中年男子,正抓着一个小女孩的双腿,竟然试图强奸一个年纪如此小的 女孩! 从他的角度可以见到小女孩的胸口全遭捏伤,一对娇小的乳头也被蹂躏得不 成模样,旁边还隐见血迹。
她身上的衣服已全被撕破,剩下根本的不足以蔽体。
一双幼小的大腿也布满被咬伤的痕迹,却只能无力的任由男子张开,细白无 毛的小腹下却见到那道粉嫩的细缝。
面对小女孩的哀求,男子却冷笑道:“老子分不到女人,只好屈就要了你这 臭丫头了。
”云遥正要出手制止这暴行,另一边却有个男孩的声音:“快放开她!”说罢扑了出来,手上的木棒便要击向男子的头。
男子回过头来,见只是个小男孩,狞笑一声,照脸就是一脚。
“拍”的一声,木棒被踢断,男孩则惨叫一声,眼看撞倒在后面的树上,云 遥飞身而出,将男孩一抱入怀,随手拾起地上一根木条,笑道:“木条是这样使 的!”男子见到云遥的身手,吃了一惊,放开女孩,抽出背后大刀,迎面疾至。
“大哥哥!危险!”男孩见刀光闪闪,受惊下高叫起来。
云遥长笑一声,以钝对钝,木棒疾拍在刀面上,这招他只用了一成力。
然而 那男子已然消受不起,手一颤,刀丢到地上。
“教训恶人的时候到了哩!” 云遥笑了笑,疾踢在男子的下阴处,那男子大叫一声,重重撞到另一屋的墙 上,注定再做不成人了。
向怀中男孩道:“站得了吗?” 男孩满脸崇拜的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放下了男孩,云遥将长袍撕下一大片布帛,将还在哭泣的女孩包裹其中,又 将她抱在怀里,柔声道:“现在没事了。
”女孩接触到云遥的目光,立即就不哭,小脸蛋自然而然的靠向了他。
云遥立即生出似曾相识的感觉。
“发生什么事?” 强盗们听到那男子的惨叫声,知道不妙。
立即便有人过来看情况。
云遥微一皱眉,放下女孩,又向男孩道:“带着这个小妹妹,到边的大树下 等哥哥回来!明白吗?”男孩立即点头,乖乖的扶着小女孩慢慢移去了。
云遥看着二人背影,想到的却是童年时的自己和倩儿。
“小六,你在干嘛!” 又一个男人靠向这边来。
云遥笑道:“因奸不遂、畏罪自宫!”闪身而出,“乘月刀”离鞘而出。
来人连反应也来不及,头已经落到地上。
“喂喂~~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我们这边的人都已杀光了啦。
” 云遥怒哼了一声,抢人家的村子还不止,连一个小女孩也不肯放过,这些人 根本没有生存下去的资格。
大开杀戒的时候到了哩! …… 长安城。
李夕浑身舒泰的回到房中,正要沐浴更衣,忽发觉有异,全身脉络竟然现出 一道诡异的黑气。
“这…这是蛊毒!” 李夕不由想到他临走前雍施容的微笑,似在笑着他着了道儿仍不自知! 那婊子竟然一直在骗我!春药根本对她起不了控制春情的作用,她的媚态全 是装出来的! 李夕立即运气迫毒,骇然发觉其毒已深入体内。
他想起胡族以交沟下毒的阴辣招数,立即汗流浃背。
好个雍施容! …… 云遥回到约定的大树前,刀上的血早已抹干,下手杀这类人渣,连眉头也不 用皱一下。
他们的尸体被他移到一些屋子里烧掉,至于劫来的财物,则由他暂且 保管。
天下间盗贼纷起,莫不是因为李家的昏庸无能? 一个想法从云遥心中冒起:父亲之死,李夕固是罪魁祸首,但归根究底是因 为李氏对忠臣的猜忌,这才是他父亲被害死的主因! 他下了一个决定,除了手刃李夕,更要李家的天下倾覆,那才能泄他心头之 恨。
小男孩从草丛里见到是他,才敢牵着女孩走出来,其灵巧机智,尤在云遥想 像之外。
云遥轻拍了拍二人的小脸,微笑道:“你们叫什么名字?”二人看来并非兄妹,但却相识,男孩闻言应道:“我叫项越、她叫素儿。
”云遥道:“你们的父母…” 项越望了望素儿,垂下小脸道:“和她一样,都死了。
”素儿“呜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云遥想起自己也已是父母双亡,心头一阵恻然,比起自己,这项越更要不幸 ,至少,他连一个有父母陪伴的童年也没有。
他暗下了保护这对小孩的决心,但苦于自己也在寻找倩儿,要怎么办呢? 忽灵机一动,道:“你们随我来!” …… 襄阳城。
“小姐,写好信了?” 湘月望了望那头垂老的雕儿,转头向云倩道。
云倩凝看着手上“吾兄亲启”的字样,“嗯”了一声。
湘月将信笺扎好在雕儿的脚下,往天一放,雕儿立即一飞冲天,很快消失在 二人的视线里。
云倩暗暗祝祷:雕儿啊雕儿,你一定要将信交到哥哥手里啊! 这时传来秀夫人的声音道:“倩儿,是时候教你假死的手法了。
”,“大哥哥~~!这里是什么地方?” 云遥领着两个小孩来到一个美丽的山谷处,这是他偶然之下发现的一个好地 方。
云遥见到两人的兴奋的模样,不由童心大发,呵呵笑道:“你可以叫它云遥 谷!”叫了项越来到身前,问道:“会抓鱼吗?” 项越应道:“会!” 云遥笑道:“好!抓一条给我看看!” 见项越四处张望,随手拔了把匕首给他,道:“用这个抓条鱼给我看!”小项越兴奋的大声答应,脱了鞋子,急步走到湖边去了。
再向素儿道:“素儿过来,让大哥哥看看你。
”素儿来到云遥身前,云遥便将她身上的布解了下来,露出光光的小女孩身体。
云遥将她抱了起来,移到山谷中的小湖边,将她幼小的身体泡到水里,笑道 :“冷吗?”素儿笑嘻嘻的道:“大哥哥~~我觉得很舒服~~!”云遥心中一动,道:“不要叫我大哥哥了,便叫哥哥吧。
”说罢开始替她检视伤口。
素儿的肌肤十分细嫩亮白,幸好伤口不深,不会留下碍眼的疤痕。
当云遥的手指划过素儿的两颗小乳头旁的伤处时,素儿叫了一声道:“哥哥 ,痛~!” 云遥听得呆了一呆,因为倩儿也向他说过同样的话。
素儿的胸口还没点发育的征象,心中一热下,将咀吻向了那颗可爱得有若樱 桃的乳头处。
见素儿娇小的身体抖了一下,便道:“弄痛了你吗?” 素儿摇了摇头,小咀现出了一个可爱的微笑,道:“哥哥,很舒服~~不过 有点痒。
” 云遥嗅着小女孩身上独有气味,心头竟一阵迷糊,下意识的伸出舌尖,将一 颗樱桃卷缠其中,轻轻吸啜着。
素儿却“啧”的一声,笑了出来道:“好痒啊~~” 云遥让小女孩身上的两颗乳头都沾满了自己的津液后,柔声道:“舒不舒服 ?” 素儿点了点小脑袋瓜,道:“舒服多了。
” 云遥吻了吻她的小脸颊,两手从后面下移,滑过她的小背,来到两团还是平 平的小臀上,轻轻的抚弄着,问道:“有没受伤?” 素儿猛摇着小脑袋道:“没有啊~~!” 云遥将湿漉漉的她抱了起来,坐到自己怀里,又摸着她一对幼小的大腿,道 :“这里痛吧?” 素儿点了点头。
云遥铺好了一片布让她躺着,正要用指尖伤药为她涂上,素儿却道:“哥哥 用你的舌头好吗?好像好舒服喔~~” 云遥“嗯”一声,先将药油含进咀里,再用舌尖涂在素儿一对大腿上,大腿 内侧的肌肤特别细嫩。
他越舔越起劲,抓起素儿的一双小腿、小脚,仔细的舔弄着,让这个娇小的 身体,全有过他唇吻的痕迹。
每当他的舌滑过敏感的地方,素儿便会笑了起来,小女孩天真的神态,竟也 有着一种天然的魅力。
云遥最后来到素儿两腿间的肉缝处,先以手指轻轻抚弄着,一手则轻轻按揉 那对粉藕般幼弱的细白大腿,问道:“这里呢?痛吗?” 当他手指的擦过小女孩的下体时,素儿呆了一呆,看着他没有回答。
云遥皱眉道:“受伤了吗?”手指沾了点药油,轻轻擦在那粉红色的小花唇 上。
素儿的大眼一眨一眨的看着他,却任他将散着草药香气的油涂满在自己连一 根毛也不曾长出的下体。
云遥见她脸色有些奇怪,又道:“是不是里面也… ”沾了药油的指尖插进了那道细缝之中,由于有了润滑,因此无需爱液也可轻易进入。
云遥凝看着呆若木鸡的她,手指在她未长成的阴道中轻轻来回翻弄着,问道 :“痛不痛?” 素儿也呆望着他,却摇了摇头。
多剩的药油从她胯下粉嫩的肉缝间滴了出来。
云遥将手指抽了出来,见她默不作声,便道:“是不是用手指不舒服?那哥 哥用舌头好了。
” 说罢,俯下身来,轻轻舔弄素儿腿间的细缝,向她道:“痛吗?” 素儿摇了摇头。
云遥将舌伸进了细缝之间,来回搅弄,发出一阵阵“雪雪”的水声。
素儿稍为分开大腿,娇小的身体一动不动,任他在两腿之间的腔内涂药。
云遥将咀移离了素儿细白的大腿,看着她娇小的身体,却一震醒了过来,自 己到底在干什么? 回忆里,他不也曾替倩儿做过相似的事? 这… 素儿忽天真的笑了笑,道:“哥哥,素儿觉得很舒服。
不过…” 云遥感到自己的心在狂跳着,喘息道:“不过什么?” 素儿指了指自己的下体,道:“娘亲死之前说过,谁碰过那个地方,便要做 素儿的丈夫。
” 云遥吃了一惊,搔着头道:“那个被我干掉的,不也碰过了吗?” 素儿大摇其头,道:“我没让他碰,他是坏蛋、弄痛素儿~~素儿不要他当 丈夫~~!” 云遥由骇然转为失笑,道:“这么说,我现在是素儿的丈夫了?” 素儿笑着点头道:“是啊~~!哥哥弄得素儿好舒服,所以素儿就让哥哥当 丈夫了。
” 云遥想着刚才的情况,心中一阵惭愧,一时说不出话来。
项越这时刺中了一条大鱼,来到他面前道:“大哥哥!看!很厉害吧?” 云遥也想不到这么快已给他刺着了一条大鱼。
当然这也是因为云遥看上了这 里易于觅食,故让他们暂时留在这儿。
云遥见他身手了得,眼光锐利,出手、反应皆快人一筹,有点像自己般是练 武的料子,不由心中一动。
笑着点头,又道:“会弄火烧熟它吗?” 小项越搔着头道:“会呀!不过…不过这里没有火石。
” 云遥讶然,想不到他小小年纪竟就已具备生存条件了,从包袱里掏出两颗火 石,道:“这里有!用这个。
” 素儿好奇的看着项越手的石道:“这是什么石头?” 小项越竟已做起小老师来了,道:“是火石,用来起火的!来!帮我忙找枯 草去~~!”说罢跳了起来,干起他起火的大业去。
素儿“喔”的一声,一边乱跑一边叫道:“找枯草~~找枯草~~”完全忘 了未久之前遭遇的厄难。
然而她说要找,却连什么是枯草也不知道。
云遥看得笑了起来,沈重的心情竟被拂得一干二净。
童真,有时确是伤痛的最佳疗方。
小项越看着烧了起来的火,仔细用木枝穿起鱼儿,将它放到火里烧。
素儿刚想要移近火堆,小项越立即叫道:“火很热的,不要走那么近!”云遥这更放下了心,项越既懂得什么是危险,他的离开也放下了一心头大石。
当下便道:“哥哥要暂时离开一会…” 小项越奇道:“为什么?” 云遥认真道:“哥哥要找一个人。
记着,累了便熄火睡觉、饿了便抓鱼生火 烧来吃,渴了便饮湖水。
不要让自己或素儿受伤,等我回来,明白了吗?”小项越猛然点头。
长安城。
“岂有此理!这婊子…” 李夕听到雍施容自尽,恼怒之下重重一拍,将面前的桌子拍个纷碎。
刚助他行气迫毒的刘显皱眉道:“殿下,你的毒虽然勉强压下,但情绪激动 ,也可能随时复发。
”李夕怒哼一声,刚才蛊毒令他狂性大发,竟将两名侍女活生生的奸死, 整个人完全失控,差些儿走火入魔。
父亲已是时日无多,李家天下的担子已落到他身上了,他绝不可以出事。
柳源、雍施容虽死,但尚有柳家的余孽在,就足以教他寝食不安,因为柳家 在军方的地位根深蒂固,一夫振臂千夫应,只要柳云遥暗中筹谋,李家天下的前 途殊不乐观。
李夕挥退众人,来到寝殿的一道暗门处,悄悄打开,翻身而入。
离开了两个小孩,云遥知不宜离开太久,全速赶往襄阳,当他越过一个山岭 时,忽地一个大黑影从天而降,险些撞到他的头上。
“这是…我柳家的雕儿啊…” 云遥从牠的尸身中找到了一封信笺,当他见到单属倩儿那恰如其貌的清丽字 体时,不由大喜,连忙将香笺拆开细阅。
一看之下,却如一头冷水照头淋下,热情全冷却下来。
为什么要等十年?为什么? 云遥这下可就急了,难道倩儿不想见自己了? 不行,我一定要当面跟她说。
云遥将信收入怀中,下了决定后,闪身直扑襄阳城。
襄阳城。
好不容易等到夜晚,避开了巡兵的注意,云遥轻易的翻过了高厚城墙。
他对襄阳并不陌生,他半年的独自修行之中,这里也是其中一站。
他知道姨姨秀夫人的居处,很快便翻过几重住宅,来到秀夫人的别院。
侧耳细听,却是教他大吃一惊,那是办丧礼的乐声。
难道…他的心跳得很快! 不!这怎么可能呢?倩儿她… 他悄悄翻开屋顶一片瓦片,入目的影像教他往后一倒,差点滑倒到地上。
那是棺木中倩儿清丽但明显的消瘦苍白的脸庞!她正躺平在棺木之中! 倩儿…病死? 怎么…可能? 他急促的喘着气,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洞口,眼前的事实,完全将他的心神全 震撼住了。
然后眼泪开始如泉的涌出,却无法洗去他的伤痛。
忽有一滴泪,从缝隙间滴了下去,竟恰恰滴在棺林中云倩的脸上。
悔恨的感觉在他心头滋长着,若不是他擅自离家,说什么闯荡江湖见识一番 ,对倩儿不辞而别;若他能守在倩儿身边,为她分担痛苦,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这刹那他生出一个冲动,就是扑下去将倩儿的尸身抢了过来,然后找一个平 静的地方,让自己永远守在她旁。
但他也知道,自己这一现身,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必死无疑。
爹、娘、二娘,最后…最后连倩儿也离我而去了。
但他很快想到了小项越和素儿,还有父亲的血仇。
他决定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就像倩儿信上所写。
她一定是怕自己闻她病逝而伤心过度,所以写信作出一 个虚假的约定,要他快乐的活下去,一定是这样的! 若要好好活下去,他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危机四伏的伤心地。
至少…至少也要多活一个十年! 十年后。
江南。
柳云遥二十八岁。
李夕继承王位已经八年了。
此君确如柳源所料,残暴不仁、荒淫无度,早闹 得怨声载道,外镇离心,李氏的覆没之间已然可期。
卓立于秦准河的一列小舟之上,伴行的尚有他的爱徒。
今次,他是重游旧地了。
“师父!” 声音清脆宛约,却又带点乖巧,发话的正是已十六岁的素儿。
她出落得更美 了,长发一直束到腰间,精灵的大眼看起来总是那样的精神奕奕,配合瑶鼻樱唇 ,绰约婀娜的优美身段,比之柳云遥年少时见惯的美人,也不惶多让。
柳云遥回过身来,本来俊秀的眉目却添上了点点的沧桑感,两鬓更竟然略见 斑白,与他的年龄绝不匹配。
这是素儿帮他化的妆,这些年来虽说他消声匿迹后,朝廷的追查已不了了之 ,但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素儿移到他身旁,嗔道:“为什么师父近来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柳云遥洒然一笑道:“人说秦淮多娇,不若素儿伴我去逛逛如何?”素儿娇哼道:“师父只许光顾那些卖艺不卖身的,明白吗?”柳云遥失笑道:“你既然叫我师父,拿主意的当然是我。
”素儿扭了扭他的耳朵,道:“那么,相公,你明白了吗?”柳云遥摇头道:“相公是你自己叫的,我不曾承认、越儿更不会承认,明白 了吗?”素儿装了个可爱的鬼脸,道:“是就是了,我管他承不承认?”说罢将咀凑 到他耳边道:“哥哥,你听清楚了,素儿只嫁你一个,你也只能够娶素儿一个, 明白吗?”柳云遥一笑置之,几个飞跃,直取其中一只古雅的画舫。
素儿气得猛一跺脚,运起轻功,如影随形的跟着他去了。
“小姐。
” “怎么了?” 美女停下抚琴的双手,抬起清丽无匹的容颜,叹道:“湘月姊,倩儿早说过 不要叫我小姐了,柳家已烟消云散,我… ”侍女摇了摇头,道:“小姐一天尚在,柳家一天还在。
”美女没有回话,一双玉手又在琴弦翻舞起来,绝妙的琴音之中却渗着丝丝的 愁怀。
外面忽传来几声鼓掌,二女同时一呆。
柳云遥飞身而下,竟就那么坐到美女的对席处,道:“确是妙品,未知小姐 是否愿意接受在下的点曲?”目光落到对方身上时,心中竟是如石投大海般,掀起巨浪。
世中竟有长得如此像倩儿? 侍女见他举止无礼,正要出言驱赶,却给美女制止,嫣然一笑道:“既有知 音人,不若干脆由小女子弹奏一曲,让公子品评如何?”柳云遥回醒了少许,含笑点了点头道:“那就请小姐…”,“慢着!” 二人一呆间,素儿已飞身跳下,来到柳云遥身旁气鼓鼓的坐了下来,狠着声 叫道:“师父!”柳云遥失笑道:“这是劣徒,小姐不用予以理会,这丫头刁蛮惯了,最爱使 性子… 哎呀!”还未说完,他的屁股已重重的吃了一记素儿独门秘技:“屁眼狙魂钉”! 那美女看得“噗哧”一笑,那娇滴滴的少女神态表露无遗,柳云遥此时更肯 定自己遇上了倩儿的化身。
素儿不忿气的瞧了瞧那美女,也是看得一呆,因为对方有若水中之莲的清丽 脱俗,确实令她有些儿自惭形秽。
柳云遥盯了素儿一眼,向那位美人微微一笑道:“小姐请!”正当柳云遥赏曲之际,项越正进行一刺杀的工作。
目标是李夕手下一名悍将尤应之。
十八岁的项越在刺杀之技上尤胜当年的云遥,心智上也更成熟,因为与柳云 遥不同,他一出世就是孤儿,一切都得靠自己的本事。
直到他遇上柳云遥。
柳云遥对他来说有若再生父母,不但视他如弟,更毫不保留的传他所有,包 括武功、智计。
唯一的问题在素儿身上。
这个他一直暗恋着的小师妹,不知为何,总是喜欢黏着师父,每当他想示亲 热时,她便会找借口避开自己,这令他感到十分痛苦。
他的理想十分简单,就是娶素儿为妻,助师父完成颠覆李氏江山的大计。
其他的,已不放在他这可怕刺客的心上。
师父在他心中有着不可动摇的神圣位置,不仅因为儿时的遭遇,更因为柳云 遥确是一个十分超卓的人。
他知道师父背负着的深仇,他明白,因为他也有过相类的经历,在某些方面 来说,他觉得自己和师父都非常相似。
转眼间,他闪电避开几起守卫,进入目标人物的所在。
画舫上。
那美女确实是柳云倩。
她现在的身份,叫韩月清。
美丽、脱俗加上音乐的天份,让她成为了这一带最有名的女子,无数狂蜂浪 蝶追逐裙下,但当然都被她一一婉词谢绝。
三年前秀夫人的过世曾令她遭到很大的打击,但对比起柳府遭灭门、父母亲 惨死的经历,这已不算得什么了。
她变得比从前任何一刻都要坚强。
但在最近这些日子里,她却总感到心绪不宁,原因是十年之期将届,她日思 夜盼见到的兄长云遥却仍是杳无踪影。
她之所以要这样抛头露面,为的就是怕云遥找不着她。
但她却认不得乔装过后的柳云遥,一来她不认为哥哥会以这种方式出现,二 来哥哥的年纪应该比较轻,更因为他伴着个美丽的徒儿。
想哥哥亡命天涯十年,怎么可能会收个这样的女徒呢? 她既然认不得,湘月自然更是认不出这个柳家少爷了。
可是当她以琴音试探那男子时,男子却出现了异常的反应,显是触动了他内 心某些回忆,还有他看她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