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之作
全1章 new
10.01星期一云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夏娃,在条狭窄阴暗的巷道中。
现在的她是一位美丽的少女,被一个生满了锈迹的足枷紧紧捆着,坐在粗糙而坚固的刑椅上放声大笑。
与社会上流的权贵相比,我确实算不上富有。
可每当一天枯燥的工作结束后,我都会提前一站走下飞船,随后靠着步行一点点穿过我家附近那漫长而嘈杂的红灯区。
这是一条被整个城市中拥有最多财富,地位最高之人所占据的街道,是象征着快乐的街道。
在旁人眼中,我或许在浪费自己微薄的薪水,沉溺在那莺歌燕舞的灯红酒绿中。
但只有我本人清楚,自己对那些穿着暴露的女子并无兴趣。
之所以我每天都来光顾这条街,仅仅只是想看看那些拥有着一切的上层权贵,他们每天在做些什么。
只有在这里,我才与他们平等,我和他们看到的世界才相同。
与其说是普通的红灯区,不如把这当作一片彻头彻尾的法外之地。
那些站在店门口招揽着顾客,神色妖娆而抚魅的女子实际上大部分都是通过地下非法途径强制买来的。
上到被拐卖的豪门大小姐,下至战败国被流放的难民。
在这片街道上只要你愿意出足够的钱,就没有弄不来的女人,无非是价格高低之分。
只要拥有金钱就能拥有这里的一切,可以满足你的一切。
一旦拥有了足够的财富,人类的欲望便会朝着其他方向延伸。
我从没有走进过那些看上去充满诱惑的店子,充其量只是在路过的时候瞟上几眼,又或是观摩一场他们为了招揽顾客而特意设置在街道上的“演出”。
从这里我也能大致窥探出几分那些权贵者们的特殊性癖。
有人喜欢将女人吊在刑架上狠狠用鞭子抽打,享受着长鞭落在她们肌肤上的绝望惨叫。
有人喜欢将她们扒光后再用铁链拴住脖子,像宠物一般牵着在街道上闲逛。
更有甚者还会当街将买来的女人捆得严严实实,再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这些被精心调教好的宠物肆意做爱,体验在别人羡慕的眼光中耕耘的快乐,这大概也是一种别样的暴露癖。
比起身体与物质上的直接满足,这些人更享受可以肆意挥洒金钱,发挥权力的快感。
作为真正的法外之地,即便是中央联合政府也无权干涉这片街区上所发生的一切,甚至连征收税款也做不到。
为了吸引眼球,很多店铺都会把店里的招牌“项目”放在街道上宣传。
可一般被放出来任人把玩尝鲜的女子都十分平庸。
用他们的话来说,拿出来试用的不过就是“二等品”。
真正的“上等货”,自然只有你付了足够的金钱才能窥其真容。
只是今天发生了意外情况。
在我即将踏出街区的一瞬间,听到了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笑声。
平日这街道上招揽顾客的女子倒也会笑,笑着在身旁川流的人群中搔首弄姿。
这是她们的工作,同样也是生活,就算这一切虚伪得即便是笑也只剩麻木。
她们的眼神沉溺而缠绵,平等地注视着从自己眼前路过的每一个雄性。
可这不过是皮毛,若是扒开伪装,那么剩下的也只有欲望与图谋。
但是像今天这般单纯的笑声我倒是第一次在这条街上听到,自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我收回了已经半踏出街道的脚掌,转头朝着笑声的发源地走去。
走了十几步后,我终于在街道边缘的一条巷子里发现了那个在大笑,或者说在被迫大笑的女人。
女人的打扮很是素雅,白净的衬衣与蓝色的牛仔短裤组合在一块儿,与这片疯狂的街区一点不搭调。
可那被拘束在老虎凳上的大白腿以及被牢牢锁在足枷之中的脚掌却又在提示着我,这里是“危险”的红灯区。
我总算知道为何她会一直发出大笑了,因为那纤细的脚趾正被足枷向上扣住,迫使整个脚趾形成了一定的弧度,卡的动弹不得。
而在她的面前则站着两个店员,一人拿着一个木刷刺激着她裸露在外的足底,一下又一下刷着,让她被迫发出大笑,笑得眼泪直流,脆弱的身体把坚固的老虎凳弄得咔咔作响。
店员们大概是想靠她动听的笑声来招揽客人。
这个“广告”十分奏效,即便这是个偏僻的小巷子也因为她的存在而聚集了不少顾客。
女人旁边放着个黑色的牌子,只要付一些钱就能上手把玩她的身体,用摆在旁边的工具随意挑逗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实话实说她长得很好看,估计年龄也就20岁上下。
瀑布般的黑色长发落在白皙的皮肤上。
女人身体的肌肤,尤其是双足的肌肤嫩得完全不像是这条街上的女子,最起码也不会是能被随便摆在店铺外边的“二等货”。
我不免有些好奇,于是又往前凑了凑,想一睹她的真容。
可还没等我完全走到这店铺跟前,却一眼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符号,在这女人脚掌最中心的六芒星符号。
这双脚掌在刷子的伺候下前后摇摆着,让脚心上的六芒星格外显眼。
我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好看的女人会被放在外面以低贱的价格任人玩弄,而不是藏在里边当镇店之宝,我终于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因为这位正被捆在足枷上瘙痒,笑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是位仿生人。
…… 10.02星期二云 AtomReconstitutionInstrument(ARI),原子重构仪。
它一定是人类文明诞生以来最伟大的发明没有之一。
相比于过往的所有科学仪器,原子重构仪的诞生彻底颠覆了人类对于科学二字的根本认知。
它的存在能帮助人类轻而易举地扭转自然界最为基本的四种作用力,操控宇宙中的所有原子进行精细的排列组合。
对原子群进行拆分再重新组合,这便是所谓重构。
也就是说,只要拥有原子重构仪,便可以成为这宇宙的造物主,对万物的元素进行肆意控制,创造想要拥有的一切。
它的发明者是位凭空出现的疯狂科学家,Dr.Frankenstein:弗兰肯斯坦博士。
这或许不是本名,也没有人知道这位科学家究竟出身何处,可那与博士给人类带来的这一足以载入人类史册的旷世之作相比,一切都显得毫不重要。
博士向全世界展示了原子重构仪的使用方式,而凡是长了大脑的人也应该可以理解这是一个什么级别的发明。
没有任何所谓的科学大奖足以颁给博士,仅仅只是显露了冰山一角,原子重构仪便已经展现出足以彻底颠覆人类文明的恐怖力量。
可弗兰肯斯坦博士从来在乎自己的研究,对其他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在拒绝了各国政府的倾力招揽后便无私地公开了原子重构仪的制作方法,随后再度投身于科学研究中,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发明在人类文明史上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毕竟博士已经发现了更加有意思的研究课题。
宇宙万物都由原子所构成,按理来说都能被原子重构仪所创造。
可是,如果要创造的对象是生命的话又会如何? 换句话说,如果要创造的对象是人类又如何? 这应当是个复杂的伦理问题。
早在千年之前,人类便已经发明了“克隆”技术。
可这技术从来只用于动物和植物,没有谁敢使用人类作为实验品进行克隆。
这是科学最后的底线,是不能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况且克隆的本质也不过是对生物的体细胞进行无性生殖以获取人工的胚胎罢了。
即便真的违背伦理克隆出了人类,那也是宇宙法则之内的产物。
人类可以繁衍生命,但无法创造生命。
创造生命是上帝的特权,若是人类妄图创造生命,那便是越矩,是对神的蔑视。
可惜这一切法则对弗兰肯斯坦博士都不作数。
在创造出了原子重构仪后博士已经成为了宇宙的造物主。
可博士却还不满足于此,而是想追求更进一步的最高权限:创造生命。
博士先是从结构简单的细胞开始,然后是低等生物,再是植物、动物。
通过原子重构仪,博士创造着这世界上能存在的一切。
最终,科学的手还是伸向了那绝不能打开的潘多拉魔盒:人类。
谁也想不到弗兰肯斯坦博士会做出这般对科学大逆不道的事,而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原子重构仪真的创造出了人类。
这段历史在人类的任何一本教科书上都能找到,可是却没有一点关于弗兰肯斯坦博士所创造出那人类的信息记载。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通过一个个原子排列组合与连接所创造的人类,与普通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同样有血有肉,行动自如。
毫无疑问弗兰肯斯坦博士的这一举动在世界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时间政府与舆论的压力,还有群众的痛骂扑面而来,仿佛一眨眼间博士便从人类科技的开拓者变为了千古罪人。
不知是不是因为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力,自那以后博士便带着自己所创造出的人类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如同当年凭空出现,留下的只有那台原子重构仪。
而被仪器所创造的人类,也成为了弗兰肯斯坦博士这位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科学家的最后之作。
仿生人001,这是当今对于那个人的称呼。
政府自然第一时间封锁了原子重构仪的使用权限,同时对于拥有这个仪器的所有科学家发出了强烈的警告,严禁尝试用它创造生命,这会给人类带来无法想象的巨大祸端。
可即便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戒严,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清楚。
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头就不再有停下的可能,如同那潘多拉的魔盒,一旦被打开,就再也不会被乖乖合上。
人类的欲望就像那高山上的滚石,只要开始下落,便会永无止境,最终滑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中。
仅仅只需要一台仪器便可以肆意创造生命,谁也想不到这种听上去都荒谬无比,难以想象的事有朝一日会成为现实,甚至这一切是如此的简单。
只需要在屏幕上输入特定程序,便可按照需求创造出你想得到的任何人类。
而为了与正常的人类进行区分,这些被原子重构仪所创造出的人类,统一被称为仿生人。
正因如此,当我发现那个女人脚掌上的六芒星标记时,才会恍然大悟。
虽说使用原子重构仪创造人类是被绝对禁止的事,但在那些隐秘的角落里,还是有无数生命被这冰冷的仪器捏造了出来。
这其中便不乏像昨日在红灯区里见到的那个女人一样,专门被制作出来供人取乐的“洋娃娃”。
这些洋娃娃都被制作的相当精美漂亮,因为只有美丽的人偶才能吸引人的注意力,才能卖个好价钱。
由于仿生人不管是外表还是内在都与普通人毫无区别,最多就是性格木讷,不爱说话。
所以为了对仿生人进行特定标记和区分,在仿生人诞生的那一刻,便会在身体的肌肤上印下六芒星标记。
这是世界上任何人都会遵守的规定,即便是再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亦或是什么疯狂科学家也不例外。
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无法对人类与仿生人进行区分,这个世界便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巨大混乱。
但如果她是仿生人那便不奇怪了。
这女人的样貌放在普通人里面自然出众,可对那些专门被创造出来供人取乐的仿生人而言,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过这店子倒是胆大妄为,就算是在黑市里仿生人的生意也相当禁忌,起码一般人肯定不敢堂而皇之地把他们拿出来招揽顾客。
但这家风俗店却将这女人光明正大地放在外边供人玩弄,真是不可思议。
或许是他们背后有什么靠山,这在红灯区并不奇怪。
原本我还在怀疑昨日是不是眼花看错,直到今天我又在那个角落中见到了熟悉的女人以及她脚掌上那显眼的六芒星图案。
与昨天的衬衣加牛仔裤的组合相比,今天她身上的衣服又少了一些,除了内衣裤之外什么也没有。
接近赤裸着的身体被一字型捆绑在木架上,双手与双脚被各自捆绑,而裸露在外的肌肤则被付了钱的顾客把玩着。
细长却又粗糙的羽毛在她的腋窝与腰间滑动,有时用羽毛的尖端,时不时又会换成柄部。
除此以外,还有人用手指不断搔着女人的肚子。
肉眼可见她腹部周边白净的肌肤已经被手指挠出了红色的印子,他们正不断尝试从女人的嘴里榨出笑声。
至于被捆在木架最前端的那双脚,分别被两个流浪汉打扮的人玩弄着。
一个人将她的脚掌直接吞入了口中,用舌头放肆地舔弄吮吸着。
另一个则用手指掰住了女人修长的脚趾,再拿他肮脏而粗糙的指甲顺着眼前红润足掌上清晰可见的纹路用力抓挠。
在全身的挠痒之下女人挣扎不停,可旁边的人一点停手的意思也没有。
他们已经付过了钱,理所应当享受对女人施虐,发泄自己欲望的权利。
红灯区有着严密的等级制度,对色情服务非常讲究。
就好像有人爱在高级酒店享用大餐而有人只能蜷缩在桥洞下啃着冰冷的面包,这些人都是红灯区最底层的居民,根本享用不起房屋内的那些高等货色,只能来玩弄街边的便宜景品。
说到底就算是仿生人又怎么样,他们与普通人没有任何的区别,价格还要低得多。
即便拿着空空的钱包也可以随意侮辱她们的尊严,以此获得自我满足感,就算自己过得再卑微,这个世界上照样存在着比自己更低级的仿生人。
人类的快乐向来源自对比,显然这些流浪汉正在从仿生人的身上获得快乐。
原本我是这么想的,但这时我却突然看见了那女人的眼神。
她确实在不停地笑,可是这笑容看上去却欢快无比,没有一丝不悦。
或许她心里没有主观意义上的嘲讽,但女人轻松的笑容却已经成为了对眼前这些拿自己发泄的流浪汉最好的讽刺。
他们只能在由机器制作的仿生人身上找到自己作为人类的尊严,只配在这最为低级的地方发泄欲望。
他们自以为在羞辱女人的尊严。
可自始至终受到羞辱的从来只有他们自己。
女人的笑容和我见过的仿生人不同,要灵气的多。
仿生人的个性一般木讷,可在女人的脸上我却丝毫感受不到任何的冷漠。
我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直到那女人与我四目相对,放荡的大笑声在这狭小的巷道中如同秋波荡漾。
…… 10.08星期一云 这红灯街道总是热闹,藏在那街道背后的小巷也成了我每日准时光顾的地点,巷子上边狭小的天空是它的全部。
那每天都以不同姿势被捆绑在店铺外边任人挠痒的女仿生人也从来不会缺席,甚至就连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光顾的客人也不重样。
除了她与我不变,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在不断变化。
如果只是一般的仿生人倒不会让我这么感兴趣,但直觉在告诉我,那女人一定与众不同。
我在这已经驻足了一个星期,即便是休息日也一定会在这个时间点出来一趟,想着她今日会不会出现。
我不知道她在红灯区已经待了多久,毕竟先前我从未发现在这偏僻的巷子里,还有一个每天都被绑在外边任人挠痒和玩弄的女人。
今日的她则是被吊在了铁架上,位置很高,足以让她的脚尖距离地面都还有一米多的距离,整个身体挂在半空。
女人的身上披着一件粉色的衬衣,下半身则只有白色的内裤勉强裹着私密部位,白花的大腿荡个不停。
她的双手被反束在身后,两腿的膝盖则被一条绳子拉在一起,这是为了防止她动弹,影响到顾客的体验。
此刻在玩弄女人身体的人一身工人打扮。
我突然想起最近在中央广场那边好像有一个政府重点关照的大项目正在施工,不过具体内容我便不甚了解,或许是联合政府成立周年快到了,所以在赶些什么项目。
怪不得这些天来大部分光顾这家店的都是做工地的男人,他们大概都是那边招揽来干活的。
囊中羞涩的他们可玩不起藏在屋里的高级人偶,只好在外边低等的仿生人身上寻一点乐子。
一般来说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不屑玩弄仿生人,即便长相再精致漂亮也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毕竟这种东西只要他们想,随便找一处地方都能轻而易举做出来,已经几乎简化到了模板式的一键生成。
更何况仿生人的生意在明面上被严令禁止,他们没有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女人笑个不停,她的脚掌已经被身下的工人搔成了红色,脚趾头一个个被掰开,再用细小的木刷用力摩擦。
纤细的脚趾被分别攥起,随后再将木刷伸进她的脚趾缝中。
每一次刮蹭都能激起女人的笑声,一双脚掌像是成了身下工人精致的玩具,这就像是什么开关,只需要简单的挑逗就能在她身上看到自己想要的反应。
因为身体被吊在半空,女人身后的长发正随着她脑袋的摆动飘舞个不停。
她正被迫满足那些顾客古怪的性癖,敏感的足掌上传来的痒感让她满脸通红。
我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专门为那些性癖古怪的顾客创造的玩物,可她的眼神又与这条街上我所见过的其他人完全不同。
在这红灯区中,像女人这样被店家放在门口任人玩弄取乐的玩物数不胜数。
虽说还有不少人在尽力让自己被玩弄调教时的表情更加有吸引力,可她们的眼神中都没有一丝神采。
或许在其中也有与眼前这一直被挠痒的女人一样的仿生人,也有在红灯区中尽力讨口饭吃的普通人和被拐卖而来的可怜人。
只是这女人,与我先前见到的任何人都不同。
很多人都说生活就像是强奸,如果不能抵抗的话不妨享受,说不定此刻她就在享受着来自生活的强奸。
女人笑得满脸通红,而但她的笑容里我找不到一丝痛苦。
就算她是在被迫发笑,却看不出一点抗拒,显得从容而惬意。
我只是看见她在笑,我看见她在不停大笑。
…… 10.30星期二云 我在这里已经看了那女人整整一个月,见证这一个月内她以不同的姿势被不同的人疯狂挠痒。
也不知道该感叹这店家准备的工具种类丰盛还是该感慨女人的衣装库存大,整整一个月我就没在她的身上见到过相同的衣服。
不过与这条街上其他人不同的是,她从没将自己的隐私部位露出来过。
即便是花了钱享受的客人也只会触碰她身体裸露的肌肤,从不会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红灯区看似混乱,实则却有着严格的管理措施。
从街头到街尾的店铺有着明确分级,越是高级的店铺便会排在越前面。
而这家我已经光顾了整个一个月的店却排在街道的最末端,想来也是什么不入流的小店子,因此才需要找一个这样的女人放在门口撑撑牌面,以此多吸引一些性癖怪异的顾客来消费。
无论是店家还是顾客,不管对上流人士或是社会底层,只要你想要在这片区域生存下去都必须遵守规则。
或许因为女人是仿生人,这家店对待仿生人有着不一样的规矩,自始至终都没人会触碰她身体上那些裹在衣服里的私密部位。
即便她的身体看上去很诱人,也没人会想因为无关紧要的仿生人给自己惹上无妄之灾。
今天我并没看见女人穿的是什么衣服,因为她的全身都被锁在一个黑色的木棺中,只有一双脚露在了外边供人把玩。
尖锐的刺轮扎着她的足心,粗糙的指甲则伸入她的脚趾缝之间收缩拉锯。
听那她尖叫一般的笑声以及这木棺狂暴的吱呀声,如果不是这木头的拘束足够结实,或许早便被女人爆发出的力量弄坏了。
她的脚趾被向上压住,应该是为了让束缚效果达到最佳,剥夺她的全部活动能力,这才方便外边的人尽情搔她的脚掌。
女人的笑声很大,几乎要将木棺的盖子掀开。
但这仅存在于想象中,事实上她只能任由别人玩弄自己敏感的脚掌。
虽然看不见身体,但我对于女人的笑声,还有她那脚掌上扎眼的六芒星图案已经过于熟悉,就算看不到脸我也能一下认出她。
以往在看上一会儿之后我便会扭头离开,可今日或许是因为瘙痒的方式过于新奇,我在这巷子门口驻足了许久,甚至都忘记了时间。
这双足掌已经不知道被多少只手搔过,而我只是站在前边,用眼睛默默记录着发生的一切。
今天在这边待的有些久了,以至于天色已经完全陷入昏暗。
我目送着一位又一位的顾客离开那双已经被挠到通红的足掌,走出这狭窄的巷子。
直到这时,店员才伸着懒腰,慢悠悠地从店里走出来,一点点打开那紧紧卡住的木棺板,将已经浑身大汗,几近虚脱的女人从里边解放出来。
她整齐的长发变得乱糟糟的,上面尽是粘稠的汗水以及混着的灰尘。
她的衣服有些邋遢,只是女人并不在意,只是简单拍了拍粘在身上的灰尘,随后便从木棺旁站起身,光着脚踩进了摆在木棺旁的皮靴。
虽说她看上去很疲惫,但动作却简洁有力。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工作人员并未对她进行任何的人身限制,反而递给了女人一小沓钞票,就像是与她完成了一次交易,她就像完成了一份工作。
明明是仿生人,她的人身自由却好像不受到任何管控,只是踏着皮鞋朝我走来。
皮鞋的哐嗒声逐渐靠近,最终停在我的面前。
我向前看去,正好与那眼神交集在一起,蓝色的眼眸在斜阳的映照下散发着淡淡的光亮。
“明天晚上六点,可以在这等我么?” “什么?”我四处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才反应过来,刚才她是在与我说话。
“不见不散。
” 她没给我回答的机会便离开了巷子,皮靴的哐嗒声在我身后交相辉映的霓光灯里梅开二度。
…… 10.31星期三多云 我心里其实有不少疑问,不过想来那仿生人也不可能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按照她所说的去那边看看也无妨,就当给自己平淡的生活添上一点插曲。
反正每天我都要走过那条巷子,并不差这一次。
原本我以为今天仍会在那巷子的深处看见女人以奇怪的姿势被捆绑瘙痒,而这一次那熟悉的店子却早已拉下了闸门,挂出了打样的牌子。
原本应该笑得狼狈不堪的女人却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用手指戳起了我的屁股。
这肯定是个失礼的举动,可回过头我看见的却是那在外面的霓光灯之下闪耀着长发。
标致的脸蛋被周边的发丝点缀得更加出彩,她抬头看向我,淡蓝色的瞳眸正闪着迷乱的微光。
她的嘴角轻轻上扬,在笑。
“你倒是挺准时,比约好的时间还早了五分钟。
”她扬了扬手表,嘴角上的笑意又浓厚了几分。
女人身上的白色长裙与周围不断变化着的灯光很是搭调。
她和我印象中的仿生人很不一样,即便是普通人类里,也很少有人能拥有这样的气质。
此刻我很难把眼前的她与那个在一众流浪汉的手下笑得无法自拔的女人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