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姊妹

「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你們可以放心去多生幾個…不用考慮那麼多。你一定會是個好爸爸的。」她微笑著說。「這一點我可以打包票。」

「咦?怎麼說?」我不解地問。

「嗯…可能是身為女人和母親的直覺吧。」她停了一下繼續說「曉曦的牛脾氣我再清楚不過了。姊夫都能忍受她這麼久了,小孩子的事想必也難不倒你……你覺得我這樣說有沒有幾分道理呢?」她朝我眨了眨眼,嘴角露出似笑非校的微妙表情。「我這樣說聽起來好像在數落曉曦的不是了…嗯…讓她知道了一定又要跑來找我理論一番了。」

「……不過再怎麼說,我們終究還是會偏袒自己的姊妹喔。而且衷心希望她能得到幸福。你懂我的意思嗎?」她看著我的眼睛說。我點點頭。

「唉…其實,有時我和曉華她們私底下聊起來時,會蠻羨慕你們的…」

「羨慕我們?為什麼?」

「…因為看你們兩個人的互動,常常給人一種很甜蜜的感覺。比方說,你們會開開彼此的玩笑啊…或是很自然、親密地碰觸對方的身體。甚至於大方地摟抱、親嘴…」她細聲地說。

「…你和曉曦結婚也不比我們晚多久吧?為什麼還能維持那麼親密的感覺呢?….家輝…他上一回牽我的手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她明亮的黑眼珠中波光流動。那是一種單純羨慕的表情呢?還是另外隱含了一絲的嫉妒?我無法判別。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咖啡瓷杯光滑的表面,沈默了一下說「……我們姊妹間私底下是無話不談的…從許多點點滴滴的小事中,我們可以感覺到,曉曦是打從心底深愛著姊夫你……..而姊夫你也是,不是嗎?…….光是這點,就很讓我們姊妹們羨慕了…」

她一口氣說了許多我從沒有想過的事。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腔。

沒想到我和曉曦給她們姊妹的觀感是這樣的-一對無時無刻不發情的狗男女。

可是,如果在你很想抱抱老婆、摟著她親親她的小嘴時,這樣做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我又不是當眾扒光她的衣服騎在她身上。

無話不說嗎?以曉曦那種藏不住話的個性,搞不好在她姊妹有意無意的試探下,早就把她平日被我插穴的美妙滋味講給她們分享了。難怪…這就難怪我總是覺得她們姊妹──除了不太常見到的曉嵐外──看我的眼神、或跟我說話的語氣中暗藏著某種若有似無的笑意。我一直以來都以為那是因為我談吐很幽默的緣故。原來那都是屁!看來我大雞巴的傳說早就已經人盡皆知了。

想到這裡,我不知應該覺得難過還是高興。很想掏出菸來抽。可是室內禁煙,而且旁邊有個熟睡中的小惡魔。只得在口袋裡用手把玩著打火機。

「曉慧。我覺得妳一點也不需要羨慕誰喔!」我說。「妳一直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女人。各方面都無可挑剔。走到哪裡也自然地就能吸引周遭男人和女人的目光。我如果是女人的話,一定也會嫉妒妳這種天生的魅力吧!」

「……可是我終究沒有曉曦幸運……我的生活既平凡又枯燥。我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魅力……」她垂下目光說。

「對男人來說,妳有著曉曦也比不上的致命吸引力喔!」我認真地說。「這點我可以打包票。」

「真…真的嗎?」她驚訝地問,迷人的胸口微微上下起伏。

「當然。我不是開玩笑的。」我說。

真是要命。我的原意是想鼓勵她,給她打氣的。怎麼最後的口氣聽起來像在勾引她上床似的。

五姊妹(11)終於忍不住的悲哀

這個世界上如果沒有了語言的曖昧和潤澤的話,一定會變成一個黯淡無光、無趣至極的地方。

不過語言終究也有其極限。當你想好好表達你心裡的感受時,千言萬語,有時還抵不過一個簡單的動作,比方說親吻或擁抱。

這樣也好,不然每個人都忙著情話綿綿而不做愛的話,人類老早就要從地球上消失了。

我和曉慧可以一直坐在那裡,持續那種可能令我們兩人心動神迷的對話,就像我們一直以來所保持的關係那樣。不過此刻,我真正想做的是走過去抱起她來親吻她。

事實上我也這麼做了。

「我是很認真的。」我再次加強語氣說。

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了。不如大方承認。就算吃了閉門羹,頂多也只是在我的人生記錄中多丟一次臉,沒什麼好損失的。

「這樣說也許很冒昧。不過…我現在真的忍不住很想抱著妳親一下。」我說。

「……當然,前提是,妳不討厭我這麼做的話。」

她大概想也沒想過我會說出這種大膽的話吧!滿臉通紅羞怯得不知如何是好。一手撫著激烈起伏的胸口,一面用微微顫抖的聲音低聲說:「你…你不要在這裡做這種事…」

我伸過一手去將她軟嫩的手握住。她低著頭不敢注視我,但也沒有把手抽回去。

「…我們…不可以這樣…」她微弱地哀求。

我坐到她身邊將她緊緊擁在懷裡。

即使隔著衣服,依然能感受到她溫暖而柔軟的身體。

「如果我只能一直坐在妳對面跟妳說話的話,可能會就此遺憾一輩子吧!」我嘆口氣對她說。

不管旁邊的人對我們投以怎樣的眼光,我還是當眾吻了她。那是又深又長的一次親吻,已幾乎足以將我當時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東西,毫無保留地傳達給她。

嗯…我想是幾乎沒有保留吧!這樣的情形偶爾也是有的。

三天後,我們上了床。

我還在上班中的午休時間突然接到曉慧的電話。她一個人獨自坐著飛狗巴士從新竹上來。打電話給我時,她人已經在臺北。

我匆匆開車到她三天前下車的同一個地點接她。在車上什麼多餘的話也沒多說,便將車子駛往市區內的一家精品汽車旅館。

花了將近三天的時間,我想要傳達給她的東西-或著是她想傳達給我的東西-才以她能接受的方式被她自己所接受,然後再傳達給了我。

在等待著的這幾天,吻著她唇的濕熱感和抱著她身體的柔軟觸感,一直鮮明地停留在我的身體深處。也有兩次邊回味著那餘溫似的體香,激烈地手淫到猛烈射精。

我終於能對著她說出心中一直想說出口的話。不管如何,我已經沒有遺憾了。

***

她說她從未來過汽車旅館。我有點驚訝。不知道她和家輝是過著怎樣刻板的性生活。

我挑了一個可愛的房間,裡面的擺設以粉紅色系和白色為主。紅色的唇形大沙發,足夠讓兩個人在上面用各種姿勢做愛。圓形的軟床上舖了白色印有許多小紅心的被子。房內其他陳設也都以可愛的造型,營造出小女生般的夢幻氣氛。

我個人並不特別偏好這種風格。甚至還覺得有點孩子氣。選這個房間的目的是想讓她放鬆一下緊繃的情緒。偶爾換換這種口味的房間也不錯。

她環顧房內,笑了笑,沒說什麼話。

她要我先去洗澡。我說,一起洗吧!她搖搖頭。我很快地沖完澡後,她才進去。花了好長的一段時間才洗完。臉有點紅,胸前緊緊圍著一條大浴巾,走出來坐在床邊。

好美呀!我心裡不禁讚嘆著。如果每天都可以看到她這個出浴的俏模樣,叫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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