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
過了一會,車門開了,許夢茹從車上下來,頭不回,跑回藥店。
「他……他親吻我了,他還摸我……」許夢茹一上樓就嗚嗚地哭了起來。
「你……你怎麼能這樣?這不是在咱們計劃當中嗎?你這種態度能完成任務嗎?」楊藍萍很生氣,猛地把茶杯放到方桌上。
「夢茹,你怎麼不按計劃執行呢?」張思遠站在許夢茹身旁,也在溫聲地埋怨。
「我……」許夢茹,欲言又止。
「許夢茹同誌!我要嚴厲的批評你,你這樣的表現會影響到整個計劃啊……你真令我失望……」
「夢茹,咱不能辜負了組織對咱們的信任啊……」
「……那本密碼的一天替換不回來,對組織的就多一天危險。你接近陳逸軒已半個月,進展緩慢,上級很不滿意……你卻是這樣的狀態……組織上不是讓你去談戀愛,不是讓你去醞釀真感情,而是讓你帶著革命的信念去戰鬥,你明白嗎?……你對得起組織對你的培養嗎?……上級說了,若你再無進展,組織上再會尋找一個革命意誌比你強的的同誌。」
楊藍萍和張思遠你一言我一句地開始批評著許夢茹。
許夢茹一臉無辜站在樓板上,不再哭了,臉頰上淚痕已經乾枯,低著腦袋誠懇地聽著楊藍萍的訓斥和她的愛人的責備,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視乎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我錯了!我保證再也不會了!請組織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從今以後,我保證端正態度,調整心態,以大無畏的革命意誌為了組織的事業鞠躬盡瘁!請組織考驗我吧!」許夢茹擦了一把已經乾枯的淚痕,表情中帶有一股毅然決然的神情。
「好吧!你能有這樣的表態我感到很欣慰!我也再跟上級替你求求情,這個任務能否順利完成就看你的表現了!」楊藍萍僵硬的表情中稍稍露出一絲笑容,她站起身來走到許夢茹身前,用手拍了拍許夢茹的肩膀以示鼓勵。
張思遠長長地舒了口氣。
許夢茹見大家已經原諒她,心裡很感動。
楊藍萍又安排下一步工作:「如何扭轉這種眼下情況……咱們下一步……思遠你要以一個朋友身份……利用你的醫術特長……要如此這般……
三人商量著下一步的計劃。
(四)
1947年6月23日 20:05 南京 玫瑰酒吧
玫瑰酒吧。
張思遠和陳逸軒二人坐在僻靜的角落裡喝酒。
「張大夫,我今天請你來,主要是感謝你給家母診脈看病,她的哮喘病自從服了你的中藥後,大有好轉。我再此表示謝意!」陳逸軒很禮貌地拱手致意。
「陳長官您不必客氣!這是當大夫的本分」張思遠也拱了拱手。
「另外,家母想去香港陪家父住段時間,我還想再麻煩把家母護送到香港,有你在她身邊我才放心。你放心出診費我會雙倍。」
「您別客氣,上一次不就是我從香港陪令母回到南京的嗎?你說吧,哪天啟程?」
「22日的火車,我已預定了包廂。」
「好!沒問題!陳長官您就放心吧。」
「能不能別陳長官陳長官的稱呼啊,怪彆扭的。不如你我以兄弟相稱如何?」
「好啊!那就抬舉我了!」
「好!一言為定。來思遠兄,咱倆乾了這杯。」陳逸軒一下子把酒杯裡的紅酒乾了。
「逸軒弟,幹!」張思遠也把酒杯裡的紅酒喝了。
「既然是兄弟了,我也不客氣,今天請你來還有一件事請你給我出出主意?陳逸軒露出沮喪。
「老弟,幹嗎這麼客氣啊?有什麼吩咐儘管講,為兄能辦到一定幫你。」
「主要是我與許小姐之間的事,……」
「哦?你跟夢茹怎麼樣了?怪不得她整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飯也不吃,不知跟誰賭氣,還說過兩天就要回上海。」
「啊?許小姐要走啊?」
「是啊!夢茹她要回上海工作啊?」
「幹嘛不讓她留在南京啊。你們在一起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其實她也想留在南京,可是一時半會找不著合適的工作啊,她又那麼清高,一般的工作她看不上的。」
「不如我來想想辦法。」
「唉!我聽說你們國防部招人啊,不如……」張思遠心想,我等著就是你這句話。
「是啊!國防部第二廳電訊科正招聘優秀的人才,以許小姐的才幹肯定適合。就怕她不願意。」
「要不我給你做做夢茹的工作?」
「思遠哥,你要是能出馬做許小姐的工作,肯定能成行,因為我與她聊天時,她流露出對你的敬佩,還說你是為數不多的好男人……」
張思遠聽到這話,心裡一股暖流,自己愛妻的心中時刻粘著他啊。
「是嗎?哈哈!慚愧!要不我就試試。其實啊,我夢茹對你很有感覺,她不止一次地說你既優秀又帥氣……」
「真的!她真的這樣說來著?」陳逸軒眼睛一亮。
「是啊!我騙你幹嗎?」
「來咱哥倆再乾一杯!」陳逸軒又喝了一杯。
「那我回去做做她的工作,我讓她辭掉上海的工作,你盡快把她鬧到你說的身邊,每天能見面,時間久了你不就……」張思遠也端起喝了一小口。
「是是是!我明天就去辦。謝謝!」
「其實泡女朋友要講究方法,是有技巧的,當初,我為了泡我太太時……我是使用了絕招!你……你是不知道當時追求藍萍的男人有多少啊,許多達……官貴人、公子哥、富甲的闊商,帥氣的軍官等等,論財富論長相都比我強,誰成想楊藍萍卻被我拿下了!哈哈!你……你知道為什麼?我就是使用了絕招!的結果,要不就憑我這德行,她……會會看上我?老弟啊,為兄我……我喝多了……」張思遠佯裝喝醉。
「沒……沒關係,咱哥倆誰笑話誰啊?」陳逸軒已經有醉意。「你太太的確漂亮,不過,思遠兄,我可要提……提醒你,你太太其實……這個我就不能說了,否則,我不能能對……不起我死去的朋友。」
張思遠知道陳逸軒指的是「夜鶯」與楊藍萍的「私情」。他假裝醉:「老弟,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思遠兄,咱不……提那些不開心的事,剛才你說什麼敏感點,你就指點……我一兩招,好嗎?」陳逸軒誠懇地。
「……以中醫的角度看,每個女人都有敏感點,當你找見她的那個點,她就會……你明白嗎?哈哈!」
「那依你來看,許小姐的那個點在什麼地方?」
「除了傻子任何一個男人都知道,女人的敏感部位是嘴唇、胸部、性器等部位,但是。這就要因人而異的看問題,諸如像夢茹這類天生麗質,性格清高的女子就另有妙處,比如耳垂側下方的脖頸處,倘若你倆一旦那個時……嗬嗬!那麼,這時這類女子的爆發點在……在腳趾之間!你想不到吧?哈哈!」
張思遠把自己的愛妻最敏感的部位告訴了陳逸軒,那可是他自己經過多次實踐才找到的敏感點,可惜,沒多久夫妻倆為了革命工作不得不暫時分開,各自奔赴不同的城市,一別就是一年,他從分別那天起就再也機會沒觸及到過愛妻的敏感點。張思遠暗自安慰自己:這一切都是為組織,對組織不能保留任何秘密。
兩個人聊了很久。當準備離開時,陳逸軒有些搖晃,張思遠心一動,一手扶住他的腰他,一隻手卻伸向他的衣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