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SIS麗人的故事
長久的沉默,當背景音樂鬼使神差地轉換到《I was a fool》時睛兒自嘲地笑了笑說:「I was a fool說得不就是我麼?」
接著平靜地對著我說「王峰想知道我為什麼變了嗎?」
「你說」
「還記得我們讀初一時第一堂課你是怎麼做自我介紹的嗎?你說你叫水王峰,很多人喜歡叫你蜂王漿,叫就叫吧。反正蜂王漿是甜的不是苦的。你當時幹幹靜靜的臉上掛著淡淡的有點害羞的笑。穿著白白的襯衫,我坐在你旁邊好像能聞到那上面有陽光的味道。」睛兒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中,臉上也掛著幸福的微笑,說的話也被她自身感染得詩化了。「雖然同學們當時都笑了,但我心想這個男孩真沉穩,自己這麼說出來別人也不會太嘲笑你了吧。這是個聰明大方的男孩,機智地化解了未來的可能的嘲笑,那天的微風撩撥著你額頭的頭髮,也把我的心撩撥得亂亂的,我想我應當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喜歡你的。我經常會藉口上廁所經過你們打球的地方去看你打球,會經常偷偷的注意你的行蹤,在你靠近我時我心裡會發慌,好像不太會說話了的那種,有時候我會故意假裝著不看你,但耳朵裡全在注意著你的聲音,又老是裝不懂去問你一些題目。最開心的是你那天在球場打球讓我幫你把衣服帶回教室,我一個晚上都開心得沒怎麼睡。後面慢慢的有人笑我們是一對,雖然我當時裝得很生氣但我心裡是很開心很歡喜的,也覺得特別羞死人了。而你也不生氣,只是說別亂說別亂說。我聽了心裡很失落很難過,我怕你以後就不理我了,後面我發現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對我,我就覺得你真的很好,怕我臉紅故意讓同學們笑話你而保護我,那時候我每個星期放假都想早點可以上學,能早點看到你,但我又不太怎麼敢和你說話,你老是讓我幫你整理書我也很快樂。如果我們永遠都長不大在那個時候得有多好啊!」
喝了口咖啡的睛兒接著說:「可惜你讀完初二上學期就走了,我天天在心裡想,也不知道你在新的學校裡怎麼樣?有些時候想也許你下個學期就會轉回來的,心裡很想你,又不太敢和別人說,有時候也會找人問下你的情況。可惜你沒有回來,但一直都記得你那天淡淡的有點害羞的笑,也記得你那白白的襯衫。原本我想到了讀大學就可以談戀愛了,那時我一定會去找你的。」睛兒的笑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偶爾還會有點害羞的紅潤。語速也很平緩,就像在講著昨天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故事。
睛兒頓了頓「讀高三上學期時媽媽被查出來得了癌症,要好大一筆錢,一家人找親戚朋友借了個遍都還是差好遠,是表姨的一個同事介紹了個老頭給我,說只要答應他就給我好多錢,我一晚上一直在哭,我那天晚上好希望你能像《大話西遊》說的一樣,能身披金甲聖衣、踩著七彩祥雲來娶我。可惜沒有。我不想的,我真不想的,嗚•••但我沒辦法,媽媽真要沒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嗚嗚•••」睛兒說著說著就哭了,哭聲極度壓抑卻能感受到她的那份撕心裂肺。
「王峰,我知道你其實知道這事,但你再在意你都從沒問過我,也沒說過我什麼,所以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善良的人,你在呵護著我。其實如果你願意早點問我就好了,睛兒不是那種可恥的人,我想告訴你這一切但我不知道怎麼開口。我好想好想告訴你睛兒雖然身體髒了但心裡從來都是乾乾淨淨的。她心裡永遠住著一個叫水王峰的男孩,從沒改變過。」睛兒眼裡泛著淚花看著我說
世人就是這麼卑劣,每個人似乎都對那些低俗的桃色事件有著極大的興趣並積極地傳播它,對其中的一些隱秘卻視而不見,甚至故意疏忽掉。至少在我與睛兒這事上,幾乎所有的人都只是告訴我睛兒被包了,而沒人告訴我睛兒家的變故。如能全面地告訴我,那怕我與睛兒仍然無緣,但我至少可以讓睛兒早點從她心中最隱秘的痛中早點出來,睛兒可以不在乎所有人但一定會在乎我的看法,而我看似好心的呵護躲避卻其實給了睛兒更大的心裡壓力與負擔。嗚乎兮,世人誤我,我誤睛兒!
睛兒的話接著傳過來「從在那老頭家的那一個晚上,我就對自己說,睛兒你要努力你要加油,不要再淪落到成為靠出賣肉體的可憐蟲,不要再把原本想送給最心愛的人的最珍貴禮物賤賣給了別人。我用功讀書,我用心工作,我所有所有的一切只是為了不要讓自己再到那種可悲的境地。我變了,我在努力變強,可笑的是現在的我就算得到了一切卻還是失去了你。」
睛兒的話就像一個大錘在狠狠地敲打著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好像沒錯,又好像錯得離譜。只能說如果真的有命運這雙神秘的大手,我不得不「佩服」它的詭異與殘忍,在這無形的大手之下,又有誰人能逃得過它的戲弄與撞擊,在這情與欲的世界中,從不問我們的想法就被它擄掠過來再翻著擄掠回去,似乎無人可以倖免••••
「睛兒,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些事,我•••你•••你錯愛我了」我有點詞不達意「錯愛,不,也許是•••只要愛了就錯了,愛了就不再輕鬆自在,愛了就不再進退自如,愛了就會心心念著,愛了就會息息想著,愛了就會才下眉頭卻上心頭」睛兒的話有點脫塵出世的感覺,充滿禪機。
「不,是我的不好,如果以前我能更用點心對你,能更關心下你,你也不至於這麼痛苦與強撐,唉」我長吐出一口氣「最近我看到一部散文集,老在腦海裡飄著,相逢,不是恨晚,便是恨早。太早遇上你了,我還不懂得愛你。太早遇上你了,我還不懂得珍惜你。唉,睛兒請原諒輕狂年少時的我沒能珍惜你。」
「張小嫻的《懸浮在空中的吻》,我也讀過,也不知道她是怎樣才能寫得出來的。算了,不講了,也不要去想那些了,現在總算當你面把我心底裡的一直想對你說的話告訴你了,我也輕鬆了。我也好像能放開了。你有什麼想問的你問吧」睛兒有點自嘲地笑了笑。
「那好吧,我想知道為什麼你會找到浪漫?」這確實是我心裡最大的疑問「這事說起來有點繞,我們分開後也不敢打電話去你家,雖然我其實有去你家樓下蹲守過,但沒碰到過你,也不是太敢碰到你,再然後你就出來工作了,我更找不到你了,然後去年在一個偶然的情況下學了些駭客方面的技術,我就侵入到你們學校找你的QQ,而你們學校似乎對這個並不太關心就讓我輕鬆找到了,但我又不敢直接加你,所以我給你發了個郵件裡面有木馬的,然後我就知道了一些你的秘密,比如你經常流覽一個叫不懂浪漫的人的帖子,說明你對她很有興趣,再稍稍用點功就搞定了浪漫的電腦,發現其實她家公司和我們正好有合作。後面的一些事就很容易了。」
「不會吧,睛兒,你這麼恐怖,那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在現在的公司上班,那你上次在會議室是假裝的」
「沒有啊,我也很奇怪,為什麼你電腦裡關於你的工作資訊什麼都沒有」
「哦,是我忘了,我們公司要求高管在這方面必須兩條線,家裡電腦裡並沒有公司的資訊。」
「怪不得」
「怪不得你個頭,你這是犯法的知道不?以後不能再監視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