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露琳的探險(第七章) 66~70

這真叫“求天天不理,叩地地不應”。

誰能救我?

誰能救我?

誰能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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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星來了,青藤開了他的豐田車也到了片場門口,他停妥了車,扶著腰,一跛一跛地下了車,走到我面前,小聲地對我說:

「安娜,快逃吧,沒有時間了,快上車,我帶你走,快!」。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上了車,青藤開車快快地離開了片場,往和歌山市區走,往北經過了大阪市區不停,往北到了新大阪市區車站,青藤停了車,在駕駛座的儲物箱中折下一個電器,又拿出他自己的的手機,置於一個大信封中,叫了一部計程車,預付了車資,要他送到京都大和皇家酒店217室,小林行者二郎先生收。

青藤快快地上了車,直奔高速公路,往神戶方向朝南駛去。

途中,他告訴我,為了勸阻長川先生不要拍”洋女千人斬”,竟得罪了長川,被他責打了背部卅皮鞭,所以決定要救我逃出日本,現在要開車到九州,福岡機場走出日本,因為公司在車上偷裝上GPS裝置,所以剛才叫計程車,將GPS及私人手機,送到北邊的京都去,讓長川的偵測設備,以為我們在往北逃,我問他,那位住在京都,我問:

「大和皇家酒店217室,小林行者二郎是什麼人?」,青藤說更本沒這個人,這是讓計程車駕駛有個目標不起疑而已。

車行了三個小時左右,接近了廣島,青藤說:

「其實我們不必到九州,妳只要在廣島機場,就可以離開日本了」

「那你怎麼辦,你留在日本,怎樣才能躲過長川的魔掌?」,

「我是美軍逃兵,我會到領事館去自首,長川會拿我沒辦法的」,

「那你有沒有帶美國護照,如果有帶,我可以幫你買機票,我們一起走」,

「我是美軍,沒有護照,但我有GI ID 一樣可以入境美國,不過入境時可能會被捕」,

「好吧!那還等什麼,一起走吧」。

我們一起購了全日空的機票,先飛到韓國仁川機場,轉機紐約,在機上,他告訴我他的身世,二次大戰後,日本敗戰,社會上男女比例失衡,男性戰死甚多,婦女必須負擔主要家計,50年代大批僻鄉年青女性逃進入都市,家居強羅山上小鎮的,他祖母正值青春年華,到了東京,為了生活,下海做了伴酒女郎,在60年代產下了一個黑皮膚女嬰,這就是他的母親,85年她隨著美國政府准許駐日美軍,在日本私生子女,移居美國,她移居加州,又與菲裔美國公民非婚生下了青藤,他幼時備受岐視,生活落魄拮据,高中畢業後,投效美國海軍陸戰隊,三年前派駐日大使館警衛,因接到命令調往中東地區服役,不想上戰場,又受長川集團利誘,逃離軍旅,投靠黑龍會社。

去年青藤的媽媽,來日本探望她兒子,青藤以為她已經回美國去了,昨天他才發現,她仍在日本,在長川公司所屬的卡拉OK當黑膚酒女,青藤懇求長川放過她,誰知長川竟說,她還欠公司一千萬日元賭資,要替公司賺夠了,才能放人,青藤和他大吵一場,今天又利用卡露琳的事件,鞭打了青藤一頓。

但到了仁川,他在機場就被美軍會同韓國憲兵逮捕了,連留個連絡電話都不成。

我則在仁川買了UA的機票直飛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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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去來兮,乃瞻衡宇,載欣載奔。卻無童僕歡迎,又缺稚子候門。三徑就荒,松菊猶存,我那台紅色的Mini小車,滿是灰塵,靜靜地停在車庫中,試了一下,電瓶居然還能發動,把它開到室外發動充電,打電話給保養廠,把它拖去加油、保養、驗車。

離家四個月,我卻歷經二次生死劫難,終於又回到了長島的家,不勝唏噓。

打了一個電話,給皇后區的父母,告訴他們我回來了,但又要回到新澤西醫院,去住一、二個月,再度戒毒,二星期後請他們,再來醫院看我。

我二次入院,我上次診治的醫師護士原班人馬都仍在,醫師Dr. Jhon Hemilton 笑笑對我說:

「Welcome home,Caroline我上次跟妳說過,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一個月左右,會再度染毒,早晚被送返醫院治療,妳出院快半年,現在才回來,早在我意料之中,還得跟上次一樣的流程再走一遍。我又被關入上次同一間牢獄似的隔離病房,每天受毒癮上來時的折磨,及打戒毒針的戒癮治療,敲牆打壁的痛苦,必須在苦海中獨自挺過來。

Dr. Hemilton幫我抽了血,又驗了尿,確定了我成癮毒物的成份,訂定了戒除的用藥日程,預定住院的時間,預定今年聖誕節前可以出院返家。

這次獨居戒毒的時間較長,我在隔離病房關了一個多月,才幫我移到普通病房。

出了隔離病房,就可以打國際長途電話,因為有十二小時的時差,當天晚上就打國際長途電話,到上海市給保羅、傑布里奧尼,電話傳來他厚重的義式英文:

「Hello, This is Paul Japlioni」,

「Hello Paul,It’s Caroline Clayderman」,

「呀!妳在那里呀?我從義大利回來,妳就失蹤了」,

「我上月在日本,被日本黑道下@,我現在逃到紐約,正在住院戒毒,一言難盡,下次見面時再講給你聽」,

「妳好嗎?要不要我來照顧妳?」,

「我現在很好,我爸、媽、弟弟都在照顧我」,

「那我就放心了,要常跟我連絡」,

「公司運作情況如何?」,

「最近公司財務穩定,正在對義大利紅酒做大力的推廣活動,也在米蘭開了据點,銷售中國產品,市場反應很有遠景,我凖備要化一年的Promotion,我也找到多位,上海中國人投資合作伙伴,希望下次妳到上海,會有好消息給妳」。

「我知道你會努力的,我相信你」,

「給我妳信箱地址,我會每個月寄財報給妳的,等妳可以出院後,來到上海,我會向妳報告我的營運計劃」,

「我在醫院,暫時沒有電腦和網路,我出院後再跟你連絡,有事可以用行動電話通連,1-212-555-1xx8,時間到了我要吃藥了,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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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普通病房的好處是,不必掛點滴,也不會像家犬一樣,被點滴瓶,栓在病床上,只要不在打針吃藥的時間,都可以在園子里曬曬太陽或月亮,吹吹海風或淋淋小雨,看海上來來往往的船舶,或海岸上衝浪的人們,忘卻一切往事和傷痛,及前前後後的男人,擺脫了毒物,感覺到又是一個全新的我,準備脫繭而出。

今夜月明如鏡,清涼似水,我坐在醫院園子的一角,長條的木質靠背椅上,獨自一人發獃,在想念遠在義大利的幼小兒女,他們都X歲了,該二年級了吧,瑪麗安娜應該穿上漂亮的澎澎裙,在學校裡嬌笑倩兮,東跑西奔,一定可愛的不得了,小保羅應該是一個神氣的小小紳士,也一定很會照顧妹妹吧。

「這位子有人嗎?」有個低沉的磁性男聲,說的是西西里腔義國口音的英語,打醒了我的思緒,抬頭一看,他穿著病患制服,應該也是一位住院的病友,170 cm左右,不太高的身材,青年白人,背著月光,看不清他的面貌,但運動員般的身材,對女性很有震攝力。

離我沒多遠,明明另外有一張空著的同款長椅,他不去坐,卻到我這里來要分椅子坐,分明是故意搭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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