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露琳的探險(第七章) 61~65
只有到後面光啓公園,去參觀一下光啓紀念館,徐光啓是明末崇禎帝時的科學家、政治家,天學、數學、水利、農學、軍事學等領域學者,曾與義大利傳教士利瑪竇合作漢譯歐幾里得《幾何原本》,為中國與西歐學術交流之先行者,死後安葬於此地。
從徐家匯敗興回來,回到了飯店,晚餐前,突然右下腹,腹痛如絞,氣若游絲,保羅當機立斷,替她付了保證金,將她送入了婦科女醫較多的,第一醫院,緊急診治。經檢定為藺尾炎,由保羅簽名,馬上進入手術房,開刀割除,她平時身強體壯,少有疾病,認為藺尾炎不是什麼嚴重疾病,開刀頂多休息七、八天就可以痊瘉出院,誰知開刀後血不凝結,(醫師判斷,可能平時有習慣服用阿司匹靈類藥物)流血不止,失血過多,陷入昏迷,想輸血急救,卻發現她是稀有血型O型RH Negative,血庫找不到庫存,也找不到血牛,發出了病危緊急通知,保羅跟醫生毛遂自薦,他是O血型,不妨檢查一下是否是 RHNagative,也許卡露琳命不該絕,結果萬中選一的機會,——符合。
手術房中,卡露琳躺手術抬上,奄奄一息,命如懸絲,保羅躺在另一張可移動病床上,為她送血,已經輸了1000 cc.了,她仍在昏迷狀態,醫生不敢再向保羅採血,情況很棘手。
保羅要醫生繼續抽取,醫生衡量了一下,又抽了500 cc.,卡露琳終於穩定下來,血也止住了,危機解除了。
保羅和卡露琳被同放在同一間病房中。
他到文華飯店幫她退了房,原來卡露琳入住時已刷了Visa卡,所以不需要再付租金。
一星期後,保羅幫卡露琳辨了出院手續,沒人照顧,搬入保羅的家。卡露琳住這里,住了二個月,就如同夫婦,但二個人都病懨懨的,很少同床共度。
身體慢慢復原,這天我要保羅陪我,到他公司去看看,他有此些猶疑,婉拒我的提議,經過我的堅持,就勉強陪我到他公司坐一下。
進了他公司,發現這真可以說是一個空殼公司。
公司座位不少,電腦也蠻多,事務機也不少,但只有一位中年的女職員在上班,只是冷清清的不像有業務往來。
他告訴我,他公司目前的情況很糟,前三、四年營業狀況不錯,也賺了些錢,但近年來,他代理的義大利皮件,卻比不上Gucci, Belly, Versace,等在上海的直營店,代理的義大利紅酒,Sangiovese, Gloria 在中國市場,卻賣不嬴法國和美國加州紅酒,僅靠公司外銷到義大利一些中國廉价成衣、運動鞋勉強維持。公司最近二年一直賠本虧損,資金流斷絕,只有結算關閉,回義大利去一途了。
本來二個月前,就要回義大利去,只因要照顧卡露琳,就拖延了下來。
我盤算了一下,我打了一個國際長途電話,給米蘭的爸爸,商討了一個多小時,決定對保羅投資。
我告訴保羅,我的計劃
(一) 我投資上海弦歌貿易公司,Melody Trading Corp,Shanghai 200,000美元作為營運資金。
(二) 我再投資200,000美元作為Promotion促銷和廣告費用。
(三) 義大利伯拉波亞戈(Parabiago)的Kellino 家族酒廠,給予上海弦歌貿易公司,€250,000二年的Credit ,到2017為止,開拓中國市場。
(四) 上海弦歌貿易公司,Melody Trading Corp,Shanghai英文名字改稱Melody-Caroline Corp. Shanghai,中文名字不變。
(五) 公司股份四十萬股,卡露琳和保羅各持廿萬股。由保羅任支薪總經理和法人代表,另有三十萬股供人認購。
保羅喜出望外,第二天就找了律師和會計師公証簽約。
62 叔姪和鳴
保羅要親自到米蘭伯拉波亞戈(Parabiago)去酒廠去簽代理商約,并用賦予的Credit額度選購酒品,所以有西歐之行,卡露琳大病初癒,雖然體力恢復了十之八九,但也不想遠航,沒有跟去,只是替小兒女買了幾件精緻玩具讓保羅帶去,因為是為自己的小兒女挑選玩具,她特別從成千上萬件的各式玩具中選了一些看來無毒及無危險性適合的玩具,交保羅帶去。
保羅靈機一動,就買了上百件玩具作樣品,說要帶到米蘭去化驗,及看看有沒有侵權專利,選一些到歐洲去試水溫,看不能打開市場。
保羅走了,卡露琳一人在保羅家中,很無聊,想出門去逛街,又感有些孤獨,突然想到北京姥姥的上海孫子,幾個月都沒連絡,姥姥在北京一定以為我失蹤了呢。趕快把電話了號碼找出來,給他打一個電話,
「鵝是見騎風,儂啥銀?」對方說。
講的是上海話,聽不懂!我用北京話說:
「我找簡奇峰先生說話,請問他在嗎?」
「呀,妳一定是簡秀娟小姐,我奶奶說妳三了個多月前就到上海來了,我一直在等妳的電話,妳去了那里了,我奶奶急死了」。
「我剛到上海,就得了盲腸炎,併發症在上海住院,我現在住在四川北路朋友家,一直沒體力,最近感到舒服一些了,就撥電話給你」。
「喔!謝天謝地,妳現在好了嗎?」
「現在差不多快好了,只是因為開刀失血過多,比較虛弱一些,
但愈來愈好,差不多快復原了」,
「妳告訴我地址,我下班來看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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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他就來到了保羅的家,見面時兩人都大吃一驚,雁過也,卻是舊時相識,
我驚叫一聲:「強納遜!怎麼會是你」,
他卻淡淡地說:「奶奶給我一形容,我有些猜測會是妳,一個美國洋女人,有個中國爸爸,又名叫卡露琳,很可能是妳」,
我們二人相互打量,他在採訪利比亞阿拉伯之春,革命戰中失去了左腳,現在裝了金屬義肢行走,快走時略有一些跛腳,除以此之外沒什麼兩樣。
在他眼中看我,經過在哥倫比亞的折磨,相信一定發現比數年前衰老不少,尤期最近病魔摧殘,一定更加難看。
「卡露琳幾年不見,妳還是看來這麼年青漂亮,一點都沒變」,明明知道這是他違心之論,不過聽起來,還是蠻開心的。
我們一起去附近名人一條街用晚餐,吃浙江菜喝紹興酒。
「你是我姥姥的小孫子,對吧?」,我說。
「是呀,有什麼問題?」,
「那你怎麼會也姓簡呀?」,
「因為你爺爺跟國民黨走了,音訊全無,我本來姓吉,我父母是我奶奶的兒子和媳婦,在我出生X歲時,二人都死在農村公社,我被送回家中,我義父是我奶奶的娘家姪子,年高無後,就將我過繼給我義父,改姓簡」,
「這樣說來,你還是我叔叔呢」,
「還是很遠,可以勉強算五等親,血淵上來算是六等親」,
「回國快三年了,結婚了嗎?」,
「上海小姐眼界很高,車子,房子,金子,位子,好老子缺一不嫁,我一個市政府的小小官,又不是黨員,加上缺一只腳,難呵!」,
癮頭又上來了,有一些要流鼻涕的感覺,從皮包中掏出一粒藥,和著紹興酒吞了,沒剩幾粒了,要設法找到來源,或回美國再去戒毒所複診了。
「你單身一人在上海,為什麼不回北京去工作?」,
「想是想呀,也托同學在北京央視找個位置,但很難,機會不大」,
「好了,幾年沒見了,說一些輕鬆的事吧,強納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