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露琳的探險(第六章) 56~60

最後接近心灰意冷,要放棄了,卻問到一位白髮蒼蒼,但精氣神仍不錯的老太太:「老大娘,跟妳請教一個事」,

「妳是問路還,還是問人呢?」,

「請問妳知不知道,這條胡同曾經住過一家姓簡的入家,他們家的老大爺曾在光緒年中過秀才」,

「有呀,我知道,妳是他什麼人?」,

大喜若狂,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找到了線索。

「我是他曾孫女」,

「他曾孫女是洋人?妳爸是誰?妳叫什麼名字?」,

「我是簡秀才的曾孫女,我媽媽是希臘人,我中文名字叫簡秀娟,我爸是簡偉雄?妳認識簡秀才嗎?」,

「簡偉雄我不認識,他爸爸又是誰?」,

「我祖父叫簡維屏,妳認識他嗎?」,

「啊呀,妳是維屏哥的孫女呀!我是維屏的二妹,我是簡維璋,這樣算來我還是妳祖姑媽,我爸爸就是簡秀才」,

「那我要叫妳姥姥了,姥姥妳好」,

「我家就住在前面,那棟樓裡面,到家里坐坐,好說話」,

姥姥家在三樓,她今年已經86歲了,但看來身體看來還算不錯,只是僅稍有一些駝背,耳仍能聰,視力稍有些衰退,還可以爬三層樓樓梯,三個臥房,一間客廳兼飯廳,家中擺設十分簡單,她給我介紹家中成員,家中所有人都去上班、上學去了。曾是高中老師的大兒子夫婦已故,跟有個小孫在上海文化局任職,現在和她同住的是她大孫子夫婦,上班去了,和小曾孫和一個曾孫女同住。

晚上所有的家庭成員都回家了,大孫子今年37歲,在開公交車,孫媳婦在一家餐館作會計,曾孫兒、女則一個唸高中,一個唸初中。

閣家團聚,似在夢中。

談起1949年初,北京和平解放,我祖父因為在國民黨政府做公務員,決定和懷孕的祖母一併南下到廣州避難,再到重慶,但經過半年的巔沛流離,結果於1949年十月,轉到了台灣,於年底誕生了我爸爸,我爸爸1978年,在台灣大學畢業後,留學美國加州UC柏克萊,攻讀并取得博士學位,在那里結識我媽媽,結婚後在紐約NYC任教,在皇后區定居至今。

姥姥告訴我,我祖父母離開後,共和國成立後,因為我祖父母跟著國民黨南行未歸,每次運動都遭到牽連,大宅院也捐獻岀去了。

姥姥她的大孫子因為今天是早班,下午五點多就回家了,不到六點全家都到齊了,因為她孫子比我略大,所以是我表哥,他夫妻倆對我個半天掉落下來的,洋婆子表妹,臉上還是有一些疑惑,我拿出10,000美元,給表嫂支助二位小表姪兒女入學費用。

當天晚上,我在旅館(飯店)中,打電話給紐約的爸爸,他為人不易激動,聽到我向他報告,我找到祖姑母的的經過,他也僅不過淡淡地說了一聲,「好,辛苦了!」。

第二天,我在旅館(飯店)中,設宴邀請姥姥一家用餐歡敘。

我在北京要做的事,就剩下找尋NYC 同學,麥克司、菲律浦Max Phillips一件事了,他是我大學同學,我們同校不同系,我學文科他學商科,在三年級他來選修英、美詩選,因共同愛好拜倫、濟慈、朗費羅、佛羅斯特而結識,談了二年戀愛,後來我結識了保羅而分手,一直感覺對他有些虧欠。。

在電話簿上找到了,美僑商會,打聽Max Phillips其人,據對方告知,北京美僑商會確有此會員,但基於保護個人隱私,不便透露連絡資料給我。

我央求他,只要將我的姓名,及所住的旅館資料轉告他,要他跟我連絡。

當天晚上,麥克司電話就打來了,電話中他忍不住的興奮:

「妳來得太巧了,我們NYC有十幾位住北京的校友,明天正好有一個攜眷參加的聚會,歡迎妳也來,一起見見面吧」,

「有我認識的同學嗎?」,

「機率不高,大多是我們商學院前後期的,也有幾位是藝術學院的,只有一位文學院的學長Dr. Carl Rabson,妳認識嗎?」,

「你是說那個怪胎猶太佬Carl Rabson,岀過二本詩集的Carl?」,

「沒錯!妳認識他?他現在這里當教授,還娶了個中國老婆」,

「他是我研究所的指導老師」,

「喔,我今天先打個電話告訴他」,

「明天下午五點,我派車來接,妳在房中等電話,今天我還有些事不講了,拜拜了」,

*** *** *** *** ***

正如麥克司所言,NYC校友會中,我只認得DR. Robson一人,但我見到了 Max 的中國籍妻子,UC Davis畢業的歐苓,長得好漂亮,說得一口美國英文,一看就知道是屬於好能幹的那一種人。

Carl 看到我,十分高興,二夫妻一直抓住我撩天,最後還邀請我下星期三下午,在他家中餐敘,給了我先電話地址。

Carl 的克老婆和我一見如故,告訴我,麥克司的公司在替中國設計及提昇各省二線機場的設備,雷達、ILS,OMR,Radio spot light,塔台設備,天候設備,業務紅火得不得了。

*** *** *** *** ***

我辦了手機門號,下午去做了一個三溫暖,和頭髮香波,傍晚,用了晚餐回房,麥克司就用手機打電話來了,

「卡露琳,今天妳休息夠了嗎?這次妳來中國是有什麼公幹嗎?」

「正如你看到的,我來觀光來了」,

「卡露琳,明人不說喑話,妳來中國是替山姆大叔 (註 Uncle Sam俚語:美國政府)查我們賬來了?」

「麥克司,你想到那里去了,你看我像聯邦稅務局的人嗎?」,

「卡露琳,是妳想來嫁我的嗎?」,

「麥克司,你都結婚了,我來嫁給誰呀」,

「妳是說歐苓是嗎?她不過是我同居女友而已,她在別人面前,喜歡自稱是我老婆,我只是不去當面否認她,她連日本蝴蝶夫人都不是,沒有結婚儀式,沒有結婚登記,什麼夫人」。

「走!我來帶妳去看看北京精彩的夜生活」,

「你還沒結過婚嗎?我己經卸妝了,你要知道,要女生晚上岀門,你至少要讓我上一個妝,換一件合適的衣服呀」,

「好!我來妳房中等妳」,他到我房中,坐在沙發上看著我上妝,我在浴室中換了一身晚裝,到了酒店樓下大廳。

到了門口,三部同色同款的保時捷休旅車,已停在之大門車道上,有七、八個保全,圍住了車門,保護我們上了中間一部車。我說:

「你用這麼大的陣仗,擺闊給我看呀」。

他掉了一句中文書袋:

「予不得已也」,他跟前座的秘書似的男人,咬了一下耳朵,那人

用手中的無線對講機,交待一下先導車,三部車就出發了。

車子行行又行行,最後停在一個有深遂樹木的,歐式建築幽靜的大門口,大門緊閉,有些曲徑通幽的感覺。。

大門口沒有門燈(也許有,但沒有開),門開了,玄關走道,也只有些微弱的走道燈光,有個女僕似的人站在門口,引我們進人了很多房間中的一間房間,房門打開,里面燈光大亮,使我眼晴一下不能適應,閉了一下眼晴,才慢慢睜開,看到房內的裝璜十分美麗,有些西歐宮廷的樣子,到處都是燦亮的金色塗裝,靠牆整排的沙發椅上,已經坐了二位男仕,和五六位女生,正在觥籌交錯,飲酒交談,好像已經酒過三巡,面紅耳赤,歡談已久。

二位男仕,已是外套、領帶均己鬆脫,幾位女仕也是釵落簪褪,衣衫不整,酒酣耳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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