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

碧華等很是驚訝。在匙孔中瞧得很清楚。床頭燈是開亮的,可並不覺有去其他人。次晚,碧華又想了一個辦法,她在鄭昆返家前,預先躺在他床底下,鄭昆後來後絲毫沒有發覺,將近中夜,窗外有風吹過。隔了不久,鄭昆的癡聲浪語又響起了,他非常親熱地見「阿寶」,無人應他,鄭昆卻悠然自得,樂在其中。

碧華聽到,週身寒毛直豎,心想莫非他見鬼不成。為了丈夫的安危,她咬實牙根,從床底慢慢吧出,向上張望。 見鄭昆全身赤裸,在床上諸多作態,令人見了臉紅,旁邊那裡有人?她嚇得幾乎昏過去,尖叫一聲,向房門奔去。門外三個女人也正在張望,碧華一見她們,才定下心來,叫道:「不好了!有鬼,你們瞧!」

鄭昆也被她的尖叫聲驚動,呆在那裡。突然地倆眼大張,向碧華和三個女人埋怨地說道:「你們太驚小怪幹什麼,明知我房中有人,怎麼闖進來了?」

碧華結結巴巴道:「你,你房中那有什麼人?」

鄭昆四處張望,說道:「阿寶,你在那裡?」

碧華捉道:「你跟什麼人說話?」

鄭昆道:「人都給你們嚇跑了,還問!」

這時其他女人也同聲道:「我們看得清清楚楚,這房中並沒有別人。」

碧華哭道:「阿昆,我怕你中了邪!」

鄭昆還想發作,碧華忽然指著忱畔叫道:「你們看,那是什麼?」

眾人的目光齊望過去,見是一張紙人,長約八寸,四肢張開,紙質白色,紙上寫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字,眾人都看不懂。

「一定是這東西作怪!」碧華道。鄭昆見了這紙人,也漸漸清醒,心下吃驚:「難道令我如癡如醉的阿寶,竟是這紙人變出的?」

他問幾位妻子,剛才他在房中的情態怎樣。碧華道:「你抱著薄被當是女人,又摸又親,叫人見了臉紅。你看被子部濕了一大片!難怪你近來精神不振,原來你晚晚都通宵達旦胡思亂想,這比三個女人陪著你還要壞身體!」

幾個女人都怪他不是,說他這些日子完全冷落了她們。鄭昆心煩了,揮手叫她們出去道:「好,你們出去,讓我安靜一會。」

經這麼一鬧,阿寶的影子就再沒有出現了、鄭昆總算平靜地睡了半個晚上。第二天他醒來,頭惱變得非常清醒。本來地很痛恨阿旺欺騙他,用一個紙人換了他一個活生生的女人貝貝,但近日有一樣事情困擾著地,使他想出另一個主意。

他持了紙人去找阿旺,說道:「你告訴我,這紙人是不是阿寶。」

阿旺神色鎮定道:「難怪我昨晚沒有法子把紙人召回來,原來你把我的法術給破壞了。」

鄭昆道:「你用一個紙人就換了找最寵愛的女人,怎對得我住?」

阿旺道:「你錯了,我 問你,這兩三個月來,你晚上過得快不快樂?阿寶這女人夠不夠味?」

「好是好的,」鄭昆道:「可惜 是一種幻覺。」

阿旺笑道:「人世間的事情,是真是幻,有時你和我也分不清,做人 要覺得快樂就是了,何必一定要問是真和幻呢?再說,我把這女人送給你,是很不簡單的。每晚為你作法,你知我花了多少心力,老實說,比真正送一陋女人給你要難得多。你好好想一想,就知道應該感激我才對。

鄭昆道:「我今天來倒不是向你追究這件事,我 是問你,阿寶是不是你真正用紙人變出來的?」

阿旺坦承道:「不錯,是的。」

鄭昆道:「到裡面房劈間去,我和你談一宗生意經。」阿旺把他帶到內室就坐,將房門掩上。

鄭昆道:「我有一件困難的事情。加果你能幫助解決,我不但不追究阿寶這件事,還要好好酬謝你。」

於是鄭昆說出他的遭遇,入之所以有今天的財富,當然是靠許多冒險生意得來的,他的合作者是在曼谷黑道鼎鼎有名的三爺。最近有一宗生意,為一個手下人出賣。三爺不相信鄭昆不知情,地以為鄭昆是幕後主使者。不論鄭昆怎樣解繹,他都不肯相信,一定要鄭昆賠賞,否則就要翻臉。鄭昆很傷惱筋,加果真的培償,那會影響地過半的流動資金,足以拖垮他的生意,加果不培墳,他自問不足與三爺抗沖。鬧得不好,三爺可能派人把他殺了。

想來想去,唯一的方法就是令三爺不在人世,間題才可迎刃而解。但是這又有一個困難,在這一時期如果三爺暴斃,無論原因如何,鄭昆都有很大的嫌疑,地的手下人也不會放過他,除非有一個方法,使大家都知道三爺的死輿他無關。然而這方法需要阿旺的幫助才能成功。

*** *** *** *** ***

阿旺是聰明人,一聽就明白了。他說道:「你要我用紙人作法,把三爺嚇怕?」

鄭昆向四周望了望,低聲道:「你猜對了。」

阿旺道:「我先問你一句話,這樣重大的事情,你怎麼敢和我商量?」

鄭昆道:「很簡單,我覺得你欠我一個人情,你應當報答我。其次, 有你和你的法術可以幫找,除此之外並沒有別的力法。所以我必須冒險和你商量。第二,我知道你對金錢是不會拒決的。這件事如成功,我會送你一百萬美元、相信可夠你享福好多年。第四,萬一你出賣我的話,我當然也不是一個好欺負的人。那結果是對你極其不利的。我想我也不用說出來了。」

阿旺笑道;「好,仔,你不愧是一個英雄!我決定幫你,沒有問題,但是酬勞我要加陪,而且要先付四分一。這個數目我相信一坦是個得的,因為我可以保證放功,做得乾淨利落,而且令你絲毫沒有嫌疑。」

鄭昆略一思索道:「好,我答應你。」

地們接下來就商量一些細節。阿旺問清楚了三爺活動的地點,說明天地會親自去觀察一下。鄭昆又把三爺府內的形勢畫了一個詳圖、說明三爺的住在那一個房間等等。

阿旺道:「這事情有沒有限期?」

「不要超過十天。」

「沒有問題。」

「明天我先把支票仁送過來。還有,貝貝你盡可留著享用。一年期滿才交還我。」

兩人都露出偷快的笑容。

三爺年紀已近六十,但臉色紅潤,精神飽滿,全無老態。他手下有三派人馬,各有實力,互不信任,但三爺卻有本領令他們服服貼貼,受他控制,成為「一家人」。這就是他最了不起的地方。但 要三爺一死,這三派將勢成水火。他們都是有勇無謀之人,到時鄭昆憑他的政治手腕,定可坐收漁人之利,說不定還可取三爺之地位而代之。

一天晚上,三爺家中來了一電話,下人接聽後,是一個嬌滴滴的女子,一定要找三爺。卻不肯說出是誰,下人問三爺要不要聽。三爺把話筒接了過去。奇怪的是電話裡沒有了聲響,三爺「喂」了兩下,那面就傳來淒淒切切的女人哭聲。

三爺道:「你是誰,怎麼不說話?」

電話中那女聲陰聲鬼氣地的說道:「我陰魂玉晴來索你的命!」

三爺打了一冷寒噤。被他害的人不知多少,怎知道這是誰?他作賊心虛,迅速掛上電話,面色發青。

這天晚上他拚命地的在屋內外加強戎備。自己把一支手槍藏在枕頭下,以防萬一。他腦子有一種神秘的預感,這天晚會有人來挑 。睡前,他把臥室窗戶都關牢。親自巡視過全屋的防務,自覺萬無一失,就是一支軍隊也衝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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