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女偷情

「要死嗎?給你摸到了還不算數……」帶娣亦緊張地喘息著。

「不,我要看!看看是不是假的?」

「你去死吧!我怎會是假的?」

「那麼證明給我看,看過了後我才相信。」

「哼!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話,你把人家的褲子也弄濕了,還想再搞鬼嗎?」

美珠的心更亂了,她和達西也有過熱吻、愛撫的經驗,當然明白弄濕了褲子是甚麼意思,而現在,甚至她自己,兩腿間也在流著『汗』呢!看不到他們,她不甘心,只是更加小心翼翼地找尋,生怕給他們發覺。

眼前是一片密林,腳邊的矮樹更密,當美珠又爬出幾尺之後,猛然省悟到這附近是有幾道壕塹的。原來,山上是個廢置的兵營,在過去屯兵的日子裹,這座後山便給掘了不少壕塹,但由於荒廢日久,壕內野草叢生,並且漸漸被風沙土壤填淺了,但也有四、五尺深。他們顯然是躲在壕塹裡,美珠又哪能偷窺得到?除非她爬上樹去,或者,索性跑到壕邊去看,但她可沒這個膽子。

這時,帶娣很開心地嚷起來說︰「你說的是真的麼?」

「當然真的,」米高說︰「今晚我就去買給你!」這個藥材店的太子爺,居然出動了『銀彈攻勢』,帶娣愛慕虛榮,米高就抓住她這個弱點來進攻。

這時,美珠就知道在壕塹裡的她,準是解開了衣服任米高大飽眼福的了。接著,米高就說︰「嘩!你真是這麼大的,又大又脹呀!」

「唔,你說……我性感不性感?」帶娣妮著聲音問他。美珠聽得心裡發毛,暗暗罵她『滑突』肉麻。

「太……太性感了!我真是非常愛你這雙大乳房的,戴安娜……」

「不要這樣……不要……」

「好甜,好香喲!」

「香甚麼,全是汗呢!」

「這些汗,就叫香汗。戴安娜,我這麼吻你,你舒服嗎?」

「噢!那有這樣問人的……唷!你又搞甚麼鬼?」她忽然尖聲叫起來。

「哈哈!」米高也笑,並且說︰「你也饞涎欲滴了!你也摸我吧!看我。」

「噯喲,你這麼快又……?」

「我愛你!我們都是同樣需要的,是嗎?」他的聲音極富挑逗性︰「來吧,我們會合在一起的時侯,就是人生最美好的時光了。」

「不!我……還是處女!」她說︰「我不能給你來的!」

「那麼……這樣好不好!」

「你……保持這樣,我就答應你!否則我寧死不從的。」

「那麼好吧!可愛的戴安娜,快點合上大腿吧!啊……我越來越緊張、越來越快樂了!」

「我也是的……米高……米高……噢!你不要咬……你吻我吧!你摸吧!你……唔……」

美珠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熱汗迸流的,她極難受,無法再忍耐下去,只好迅速轉身向後爬,回到她那兩捆枯柴的地方,把牙根一咬,用扁擔把枯柴挑起來。這時,她發覺自己的膝彎、大腿側,以及最惱人的地方,全是一片酸麻麻的……

從山腳回去村子,得經過一座大墳場,這裡本來是亂葬崗,近年來,坪洲的墳場有『屍』滿之患,坪洲的這座亂葬崗經過政府的重新規劃,兩座山頭的亂葬崗,變成面積廣闊的大墳場了,一年到晚,都有那麼多建築工人在山上為死人建造他們的安息之所,墳場並不寂寞。

烈日當空,美珠挑著這四、五十斤的木柴,在山腳的泥石小路上走著,也覺得十分吃力,汗水不斷湧出,早把她渾身上下都沾濕了。

拐過墳場,是一座荒置的舊工廠,廠的面積很不小,佔了山坡下幾十畝地,內中有小河、樹林,以及星羅棋布的坭屋或木屋。幾年前,這家廠裡有三、四百個工人日夜漂洩、曬晾布匹,遠銷外地,但是自從中國的同類製品擴展了海外市場,坪洲最大的漂洩廠,便面臨厄運。四、五家大廠相繼倒閉,工人們紛紛離鄉謀生,偌大的廠房一片死寂,只是偶爾有幾隻野狗,在樹林裡面出沒,殘存的化學品氣味,連小鳥也嚇得不敢來營巢築窩。

它,比起不遠處的墳場,是更像一座墳場似的。廠門前,木柵早給人拆走當柴燒,鋼骨水坭的門樁上,仍清晰的出現著紅漆大字︰『吸煙勿近』。

走過那裡,美珠無意中向門樁後的大沙場投了一瞥,這一瞥,卻使她內心頓時緊張,不期然加快了腳步。因為美珠看到,在沙地當中,正停泊著達西的那架舊汽車。

對這輛車子,她有極深的印象,並且曾在這輛車子裡,她與達西有過不少親熱的擁抱、熟吻和愛撫,故此,美珠一眼便能認得出來!背後傳來汽車走動的聲音,美珠聽著,心中慌得緊,接著,又是喇叭聲,她真想對達西高叫,求他不要再騷擾自己,求他讓她安安靜靜做個新娘子,做個平平凡凡的馬家小媳婦……

而汽車,已經擦中她扁擔一端的那捆柴,她再也不能置之不理了。當她回頭之際,便看見達西從車窗探頭朝她叫︰「瑪莉,為甚麼不睬我?」達西今年卅X歲,不胖也不瘦,中等個子,面色像大多數城市人那樣,帶著點蒼白,模樣有幾分英俊。而在美珠感覺中,拿他和馬華相比較,他無疑是個『英俊小生』了。

他戴著太陽眼鏡,淺綠色的運動恤,這裝束看來使他更年輕些。馬華雖小他十年,但是日曬雨淋幹粗活,就未免顯得蒼老與粗糙,在一個少女的眼光中,達西總是比馬華更可愛、更能令異性動心的。這會子的她,心慌意亂,漲紅著臉,只是說︰「你快走……快走啊!」

「我不走,瑪莉!你這樣做太忍心了!」達西說著,打開車門跳出來,跑到美珠面前,擋住她去路。美珠差點急出眼淚了,恨恨地瞪他一眼,然而,當發覺達西眼內的萬般柔情的時侯,她又覺得心軟了。

「你走……達西,這樣給人看見多不好!求求你啊!」她顫著聲音說。

「瑪莉!」他喚她這個稱呼,顯得多麼親慝、熱情,實際上,道個洋化的名字正是達西私下裡叫她的,也只有他一個人如此稱呼她。每次,當她聽到這個稱呼,她就會心如鹿撞,情不自禁,心田中掀起了愛的漣漪。

這一回,情形也不例外,即使是在這狹路相逢的一剎,在她心慌意亂當中,亦馬上回想起以往和達西在一塊兒的快樂時光。只是,今次情形又有點特別,她即將出閣,嫁給一個自己並不瞭解的男子,她恐慌、悲哀,更加捨不得達西的一往情深,故此,她真的忍不住滴下眼淚來。

「不要哭,我的瑪莉,」他伸手經觸她通紅的臉,沾著她一滴晶瑩的淚水,他更加放柔了聲音︰「我瞭解你的心,我和你同樣難過的喲!」

「達西,我……我要回去了,快離開,別再阻住我!」她別開臉地說,隨即低頭往前衝。

達西忘了形,一下子摟住她的腰說︰「我不讓你走!瑪莉,我在這裡等你,就是要和你敘次面。」

「不!我出來太久了,這擔柴要挑回家去的,求求你讓我走吧。」

「你還要出來的,是麼?除非你再出來,否則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放你走。」

「我……我要……再砍兩擔柴回去的。」美珠只得照實說,同時急忙把他攬著自己腰肢的手臂撥開。

達西猶豫了片刻,終於點頭說︰「好吧,我等你!我就在這裡等你。瑪莉,你回去後馬上就出來,可不要叫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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