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之河(8)

罗瑞扔掉枪,擦拭着自己的脸,他满身大汗,浑身上下污秽不堪,一边脸颊擦伤了。

很久我们的情绪才平静下来。

我边吃东西,边听着谈话,我明白惹下大的麻烦了,况且我还要照顾保护这些疯子,我必须保持体力,或许在经历磨难之后还得独自存活下去。

罗瑞告诉我们他一直在毫无目的地四处徘徊,由于迷失了方向,当他起初听到直升飞机的声音时,正考虑着自己夜宿何处,当飞机在树梢搜寻时,他一直追踪其后,飞机一直在使用探照灯,一度他被罩进了光性中,他们立即对他射击,子弹擦伤了他的脸颊。

他狼吞虎咽地吃着食物,然后平躺下来,让卡拉靠在他身边护理着他的脸颊。

她装得好象我根本不存在,但玛莎清楚还有未完成的责任。

玛格丽特走到我面前,低声地讲∶“我相信你,西德尼。

”她说。

“我无能为力了,”我好疲倦。

“看看周围,没有一个是神智清醒的人。

我们必需返回现代文明,我们不属于这儿,它正在使我们沉沦。

”“我们正在穿越一片热带丛林。

我认为你并不十分关心。

”玛格丽特说。

“我不想要这个男人,”我怒吼道。

“占有他。

他虽然很喜欢你,但他是堆大便。

你喜欢一堆大便,那是你自己的事,玛格丽特,你该走自己的路,过自己的生活。

但这片丛林并不正常,马森和罗瑞都在和我们所有的女士玩游戏,你看不出来吗?

”“我看出了罗瑞,我并不在意,他没有惹我。

卡拉能照料她自己,玛莎和杰克也会谅解我,她是个富有的小女孩,回到纽约后,她有一大群献计的律师。

是你,西德尼,是你令这些男人激动,是你在竞争,你正危害害每件事,你不想要他们,不给他们满足,但又不打发他们。

你太不检点吊足了他的味口,西德尼,你是一只野猫。

”我闭上双眼。

“马森只是救了我的命,尽管他有点迟疑,好象不情愿,但我不在乎那些,我并没有要他的肉体。

”现在她靠得很近,唾沫几乎吐进了我的耳朵。

“你已经占有了他,现在你不会再感到焦虑不安了,是吗?

又一个爱情俘虏,如今你又要诱惑谁?

科林?

杰克?

还是佩伯?

”“你和他睡过吗?

”我故作亲密地问道。

“睡过,简直太棒了。

对一个知道关心,体贴,乐于给予的女人而言,他不是一位绝妙的情人。

而你是一个荡妇,一个娼妓。

”“这就是你担心的?

他极好,你又有反应,正如日落和玫瑰,不是吗?

他认为我是一堆粪便,一个蠢货。

”“他欣赏你的持久力。

”“你是指我的抵抗力。

”我看见她有些言不由衷了。

“还不明白吗,玛格丽特。

”我说。

“他只是想让你嫉妒,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没有性交,假如那是你的猎物,那么就迎合这个男人的喜好,但千万不要将失败归诸到我身上。

我同男人性交就象吃汉堡,只是为了填满一个饿的地方,马森知道这一切,却感觉受到了侮辱,他这样处罚你是因为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他配不上象你这样的女孩,但假如你不再和着他的曲调跳舞,或许他还会表现得优秀一些。

”罗瑞把头放在卡拉的腿上躺着。

“就是他们,玛莎,他们正随我们一起到维卡巴姆芭。

”马森的声音很平淡无奇,“他们怎会知道我们认识这条路?

”“他们听说过面具的事。

”罗瑞说。

“卡尔在我们之前,曾泄露过许多秘密。

”“他们是谁?

”我问,“为何我不能知道谁会向我射击。

”罗瑞吸了口气,迟疑了一下,卡拉轻抚他的额头,简直令人作呕,罗瑞注视着玛莎,她点点头。

“那是巴拉圭的一名商人,他真心从事的是军火买卖。

他拥有这片广阔的地产,在亚松森还有一支军队,好罢,确切地讲,在亚松森这一片泥沼滩,这个男人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势。

”“他叫什么名字?

”我问道,新闻记者的职业毛病又犯了。

“孟德斯,他们只称呼他孟德斯,似乎没有人见过他,尽管有关他的传说很多,我认为都是为了制造莫名的恐惧捏造的。

没有人知道他来自于何处,他的眷属是谁,他多大年龄,他有多富有。

”“那他为什么关心维卡巴姆芭?

同军火相比它太无足轻重了。

”我的声音很平缓。

科林和罗瑞相互对视着,接着又将目光移向玛莎,“亲爱的,”她说∶“你根本不需打听这一切,懂吗?

”“我是在受到解雇的威胁下才代替卡尔的,”我说。

“我从未看过,研究过这片领域,我的主编告诉我根本不需要这些,”我的声音干巴巴的。

“我根本不想来,但我有解聘的威胁,我压根不愿待在这儿,我甚至不喜欢逛和工作地点一样远的地方,更不必说周游世界。

就当前现状而言,我认为自己表现得还可以,我用不着抱怨蚊虫叮咬、被螫、受到蜈蚣攻击以及差点溺死等,但我不属于这儿,用不着假装,徒增烦恼。

我的困扰是我需要一位有新脑筋的主编。

我发现这儿有阴谋,我正处在一群搜寻失落的城市和财宝的怪人中间,就象是一部二流的好莱坞电影,此外,还有一架武装直升飞机,在飞机上,一位癫狂的巴拉圭疯子正朝我们射击。

我认为这个面具很诡异,我认为卡拉正在失去理智,我不喜欢这次探险中潜在的性成分,看来我被大家骗了,我应该步行回佩伯那里。

但我有点喜欢玛莎了,假如她想要我作为一名自由的目击者同行,那我会接受,然我认为我们找到的是一些废墟。

没错,那又怎么样?

没有任何金银财宝,你们还看不出来吗?

这是场梦。

醒来吧,孩子们,在我们全部被杀之前,伸直了脑袋。

”我并没有抬高声音,但我的听众全都十分安静地聆听我诉说,当我一说完,罗瑞开始讲话。

“那儿有纯金铸像,还有金制哨岗,驼马,无峰驼,以及羊驼,所有这些都实实在在地存在。

最合情合理的地方就是维卡巴姆芭。

纵使只发现了一部分,它的价值也无法估量,除了宝物本身的价值,还有它们在工艺发展史上的意义,以及在考古学上的发现。

在维卡巴姆芭面前,这是一段四百年来失去而又重回的真实,对你而言,我们看上去可能象一群俗不可耐的人,西德尼。

但玛莎的探险队是由颇具影响的特纳集团作后盾,会成功的,我们将永远载入历史史册。

何况这里有亿万美金的财富,假如它是在巴西,足可凭它偿清所有的国际债务。

当然,它不应该被买卖,它不应该落入私人手中。

我很遗憾你不信任我们,很遗憾你不想看到这些辉煌的战利品,当然卡拉是因它感到头晕目眩,她知道它在何处。

现在摆脱孟德斯的跟踪,找到维卡巴姆芭,才是我们应该讨论的。

”我没什么要说的,也没什么可说的,那也许都是真的,同时我已触怒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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