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开眼界
大开眼戒(Eyes Wide Shut)扫瞄校对∶CSH终其一生,谁也无法知道人生的真相!
钢琴声变了!
从阴郁庄严的宗教乐,转为高亢狂野的弹奏方式。
两侧的门打开了!
女士们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全部用黑面纱披盖在头、颈、额,但全身一丝不挂!
脸部则用黑面具遮盖,一双双大眼睛对他发出闪闪诱惑,激起他一种不堪负荷的痛苦欲望┅┅他在那里?
是阴谋者设的骗局,还是宗教团体的乱性聚会,或者只是一场真实和梦境重叠的边缘?
当一天在家务和工作的驱策下度过,他们才隐约想起那场流动着情欲的化装舞会,于是极平凡的邂逅变得奇妙而痛苦,还混杂着因错失机会而产生的背叛遐想。
他们的身体和心灵属于对方已久,但在极度忧虑和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又急欲诱使对方承认心底那股追求自由、危险的感受。
他们享受着彼此的拥抱,进入一种久未体尝的热情┅┅第一章“二十四个棕色皮肤的奴隶,着一艘巨大的船,准备将阿姆吉德君王送往卡利夫宫。
而君王,裹着紫色披风,此时正斜躺在甲板上。
湛蓝、布满星斗的夜幕垂挂天空,他的目光”小女孩念到这里,声音始终很高亢,现在却突然静止了。
她闭上眼睛。
她的父母互看一眼,笑了一笑。
比尔倾下身子,轻吻小女孩浅黄的头发,然后“啪”的一声,将这本摊在杂乱桌上的书本阖上。
小女孩抬起头,象做错事被逮到一样。
“九点了。
”她父亲说∶“该睡了。
”现在,艾莉丝也弯下身子。
这对父母充满爱意地轻抚孩子的额头,手不经意地碰在一起。
他们注视着对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这笑容并不完全因为孩子。
佣人这时走进来,叫小女孩和父母道晚安,小女孩很听话,立刻起身亲吻父亲,再吻母亲,然后静静随着佣人离开。
在泛红的灯光下,比尔和艾莉丝想起昨天的化装舞会,开始从晚餐前的经历谈起。
这是他们今年的第一场舞会,他们早已决定在狂欢节结束前要参加。
比尔一走进舞厅,立刻有两名红衣装扮舞者迎上前来,象等侯他许久似的。
这两个人对于他在学校及医院的各种经历了若指掌,让他相当惊讶,但他还是认不出她们是谁。
她们亲切地邀他进到一个包厢,将他留下便离开了;临走前还允诺,她们立刻回来,到时就会表露身分。
但是比尔等侯许久,越等越不耐烦,他决定回到一楼,看能不能再遇到那两个神秘人物。
他热切地环顾四下,没看到她们的踪影,反倒很意外地,有个女人过来抓住他的手臂。
那是他妻子。
她说她刚刚摆脱掉一个陌生人,那人的神情冷漠阴郁,有波兰人的口音,她起初还觉得那腔调很有趣,但接着,他却说出一连串粗鄙无礼的话,把她吓坏了。
于是他和妻子脱离那个扫兴乏味的游戏,他们坐在吧台前,就象其他恋人一样依偎着,面对生蚝、香槟,亲密和悦地谈天;又象初识男女,在亲近愉悦的话语中隐含欲语还休、无法抵挡的诱惑。
随后他们搭上马车,在疾速穿越过雪白的冬夜之后,两人享受着彼此的拥抱,进入一种久未体尝的热情。
黎明很快来临了。
他们醒来时,天空一片阴灰。
做丈夫的,为了克尽职责,一大早就赶去探视病人;而艾莉丝,由于母亲及家庭主妇的责任,也不允许她赖床。
他们的这一天,就在工作及家务事的驱策下度过了,前一晚的事也逐渐被隐没。
只有现在,两人的工作告一段落,孩子睡了,不会再被什么事干扰,他们才隐约想起那场化装舞会∶阴郁的陌生人、红衣化妆舞者,这些极平凡的邂逅在此刻变得奇妙而痛苦,其中还混杂着因错失机会而产生的背叛遐想。
因此他们言不及义、含糊地回应彼此的问题,同时怀疑对方信誓旦旦的言词,心底也因而萌生报复的念头。
他们夸张描述,舞会里那些戴面具的男女多么吸引人,想让对方因为嫉妒而吐露真言,但自己却坚持不说实话。
然而,这番关于前一晚舞会的对话,终究还是牵扯出一些隐情,使得谈话气氛更加严肃。
他们之所以保留隐情,是因为害怕承认内心的欲望,引发黑暗危险的风暴,甚至玷污最纯净的灵魂。
但是当他们谈起任何恐惧渴望的秘密地带时,又害怕沦入失去理智的厄运,致使两人因而仳离,除非现在是在梦里。
但或许,他们的身体及心灵属于对方已久,所以很清楚昨晚震撼心底的那股自由、危险、冒险的感受并非第一次出现。
在极度忧虑和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们急欲诱使对方承认这点。
不过在他们多方试探,逐渐接近自己的恐惧时,无论是任何一些小经验、或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事,都可能让他们难以启齿;但在此时,要化解彼此之间逐渐按捺不住的紧绷、不信任关系,或许也只能靠坦白的招认。
不知是否因为比较冲动、比较真诚或比较体贴,艾莉丝首先鼓起勇气告白。
她带着颤抖的声音问比尔,是否记得前一年夏天在丹麦海滩时,一天傍晚在餐厅里,坐在他们附近的一个年轻人和两个军官;那年轻人在用餐时接到一封电报,便留下两个朋友急忙离去。
比尔点头。
“他怎么了?
”他问。
“同一天早上,我就见过他一次。
”艾莉丝回答∶“当时他提着黄色手提箱,正匆忙走上旅馆楼梯。
就在我们擦身而过时,他看了我一眼,直到走上几个阶梯后,他又停下来,转身直盯着我看,我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接触。
他脸上没有笑容,反倒有点阴郁。
我的反应也一定也很强烈。
因为那时候我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撼动。
那一整天我躺在沙滩上,始终心神不宁。
‘他会来找我吗?
’我这么想,我无法克制地这么想。
我相信自己会为他做任何事。
我觉得自己似乎已泱定要放弃你、孩子和我的未来;但是在此同时,你相信吗?
你却对我特别的好。
而当天下午,你还记得吧,我们是这么彼此信赖地谈了好多事,谈我们的未来,还有孩子的问题,我们好久没有这样长谈了。
等到黄昏时,我们坐在阳台上,他从我们下面的沙滩上经过,没有往上看,但我看到他真是太高兴了。
不过那时候,我摸的是你的脸,吻的是你的发,你正沉浸在我的爱抚里,而这其中也存着怜悯的苦楚。
那天晚上,我在腰间别了一朵白玫瑰,你还说我看起来很美。
也许不算巧合,那陌生男子和他朋友就坐在我们旁边。
他没看我,但我心里却幻想着,或许我可以走过去对他说∶‘我在这里,我一直在等你,我爱你,请带我走。
’就在这时候,他们给他一封电报,他看了脸色变得很苍白,对另外两位军官耳语几句,并且很神秘地看了我一眼,就离开餐厅。
”“然后呢?
”她没再说下去,比尔冷冷地问。
“没了。
我只知道,第二天我醒来时感到很恐慌。
我在担心什么?
是他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