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狐妖被狐妖教训的小除妖师
全1章
赤璃(九尾狐妖·攻) 身份: 存活千年、法力无边的大妖,被凌雪误解的“宿敌”。
外貌: 绝世妖娆,媚骨天成,尤爱绯色衣裙。
一双狐狸眼流转间勾魂摄魄,身后九尾舒展时宛如霞光铺展,妖力磅礴。
性格: 表象: 玩世不恭、慵懒随性、占有欲强,喜爱戏弄他人,带着一丝恶劣的趣味。
内核: 实则通透睿智,有着自己的一套善恶准则(不爽时出手,看不下去时帮忙),情感深沉,对于自己认可的存在会展现出极致的温柔与保护欲。
———— 凌雪(除妖师·受 / 凌霜前世) 行侠仗义四处旅行的凌姓除妖师,由于见过的妖大多为祸一方,所以对妖有很深的偏见。
可以为守护天下苍生而付出一切,但是一旦失去这个理由,发现对方的目标是自己就会开始变得胆怯懦弱。
是凌霜的前世。
…… 残阳如血,将青石镇的天空染成一片凄厉的绯红。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合着焦糊与腐臭。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尸体——老人蜷缩在门槛边,孩子趴在母亲冰冷的怀里,青壮男子们握着锄头、柴刀倒在路上,保持着生前最后抵抗的姿态。
整个镇子安静得可怕。
没有哭喊,没有呻吟,连野狗都不敢靠近这片死地。
镇子中央的广场上,堆积着小山般的尸骸。
鲜血从尸堆的缝隙里渗出,在青石板上蜿蜒成暗红色的溪流,缓缓流淌,浸透了石板间的每一道缝隙。
而站在那尸山顶端的—— 是一位女子。
一袭绯色衣裙在血腥的风中猎猎作响,如血海中绽开的曼珠沙华。
她背对着残阳,身形修长妖娆,九条赤色的狐尾在她身后舒展摇曳,每一条都如同流动的火焰,又似铺展的霞光,在暮色中散发着磅礴而危险的妖力。
她的侧脸在逆光中看不真切,只能看见精致的下颌线,和微微勾起的、似笑非笑的唇角。
衣裙下摆,沾染着大片深色的污迹。
“就是这里……” 镇外三里,凌雪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
她是凌家这一代最出色的除妖师,年仅十九岁便已独自游历三年,斩妖除魔三十七只。
此刻,她追踪着冲天而起的魔气与血腥味而来,越是靠近青石镇,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就越是浓烈。
她的心跳在加速。
不是因为恐惧——凌雪从不畏惧妖魔。
而是因为愤怒。
三年来,她见过太多被妖魔残害的村庄,太多支离破碎的家庭。
每一次,她都会将作恶的妖魔斩于剑下,但每一次,都挽救不了那些逝去的生命。
“这一次……一定要赶在它们逃走之前……” 她加快了脚步,身影在树林间穿梭如风。
当凌雪翻过最后一道山岗,看到青石镇的惨状时,她的呼吸猛地一窒。
尸骸。
遍地都是尸骸。
残破的屋檐下,倾倒的摊位旁,甚至镇口那口古井的井台上——到处都是死去的人。
有些被开膛破肚,有些被撕成碎片,有些则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倒在路上,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试图逃离什么。
“这……这是……” 凌雪的手在颤抖。
她见过妖魔害人,但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
整个镇子,上千口人,竟无一幸免? 愤怒的火焰在她胸中熊熊燃烧。
她咬着牙,一步步走向镇子。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尸体越多。
当她走到中央广场时,终于看到了那个堆积如山的尸堆。
以及—— 站在尸山顶端的那个身影。
…… 赤璃其实有点烦躁。
她本来只是路过这片山区,想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小憩几日,喝点酒,晒晒太阳。
谁料刚靠近,就嗅到了浓烈的魔气和血腥。
她不喜欢多管闲事。
活了千年,她见过太多生死,人类的悲欢离合在她眼中不过是时间长河里的点点涟漪。
但这一次—— “啧,做得太过了。
” 她站在镇口,看着满地的尸体,尤其是那些孩子的尸体时,眉头皱了起来。
魔物杀人她见得多了,但这样纯粹为了杀戮而杀戮,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不放过的,实在让她看不下去。
不是因为怜悯——赤璃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善类。
只是……单纯地觉得不爽。
就好像看到有人在她精心打理的庭院里胡乱践踏,把花草踩得稀烂。
无关道德,纯粹是碍眼。
“魇魔将……” 她感知到了那股熟悉的魔气,来自地底深处那个以杀戮为乐的魔物将领。
这种东西她几百年前就遇到过,是由最纯粹的恶意和魔气凝聚而成,以恐惧和死亡为食。
赤璃叹了口气。
“真是麻烦。
” 她抬起手,指尖泛起绯色的光晕。
…… 凌雪赶到广场边缘时,正好看到这样一幕—— 尸山顶端,那九尾狐妖缓缓抬起手。
她的指尖亮起妖异的绯色光芒,光芒越来越盛,将她整个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
九条狐尾在她身后狂乱地舞动,每一条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搅动着周围的空气,卷起腥风血雨。
而在她脚下,尸堆中突然腾起几缕黑色的雾气! 那些黑雾扭曲着,挣扎着,发出无声的嘶吼,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从尸体中强行剥离。
黑雾越来越浓,渐渐凝聚成模糊的人形,但很快就在绯色光芒的照射下如同冰雪般消融。
“她在……炼化尸体?!” 凌雪脑海中闪过这个可怕的念头。
除妖师的典籍里记载过——有些邪恶魔妖会利用大量死者的怨气和残魂修炼邪术,手段残忍至极。
而眼前这一幕,不正符合记载中的描述吗? 尸山,血海,妖气冲天的九尾狐,还有那些从尸体中抽离的“东西”…… 凌雪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握着桃木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愤怒。
纯粹的、炽烈的愤怒。
三年来斩妖除魔积累下的所有仇恨,此刻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爆发。
那些死去的面孔在她眼前闪过——被狐妖迷惑后挖心而死的书生,被山魈掳走啃食的孩童,被蛇精吸干精气的少女…… 而现在,是整个镇子上千条人命! “妖——狐——!!” 凌雪从藏身的断墙后冲出,桃木剑直指尸山顶端的身影。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却异常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广场上: “纳命来——!!!” 赤璃其实刚做完一件事。
她确实从尸体中抽离了些什么——但不是凌雪以为的“残魂”。
是魔气。
魇魔将屠城时,在每一个死者身上都留下了细微的魔气烙印。
这些烙印如果不清除,死者生前的怨气,会被转换为魔气,最终成为魇魔将的养分。
让赤璃看不下去的,也包括这个。
“人都死了,还要被继续利用……真是恶趣味。
” 她一边清理着魔气烙印,一边在心里嘀咕。
这种精细活很耗费心神,她得集中注意力才能不伤及死者脆弱的残魂。
所以当那声“纳命来”响起时,赤璃愣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个很年轻的人类女孩。
大概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素白的除妖师袍服,身材纤细却挺拔,像一株风雪中的青竹。
她的长发在脑后高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明亮却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很漂亮。
这是赤璃的第一印象。
不是那种柔美温婉的漂亮,而是一种锐利、倔强、带着刺的漂亮。
像未经雕琢的玉石,棱角分明,光芒内蕴。
此刻,这女孩正持着一把桃木剑,眼中满是憎恨和杀意,死死盯着她。
赤璃眨了眨眼。
“等等,小丫头,你是不是误会了——” “闭嘴!” 凌雪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她见过太多被狐妖蛊惑的人——那些狐妖最擅长的就是用甜言蜜语、楚楚可怜的模样欺骗人类,等对方放松警惕,便露出獠牙。
家族长辈的教诲在耳边回响: “狐妖最擅蛊惑,遇之勿听其言,直接斩之!” 凌雪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尸山。
她的速度极快,三年的游历让她的身法早已超越普通除妖师,眨眼间便已冲到尸山脚下,足尖在堆积的尸体上轻点,借力向上跃起! 桃木剑上泛起金色的符文光芒——这是凌家传承的破邪咒,专克妖魔邪祟。
剑尖直刺赤璃心口! 赤璃看着那柄刺来的桃木剑,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的……” 她甚至连脚步都没动。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她胸前衣襟的瞬间,一条赤色的狐尾从侧面轻柔地卷了过来,如同情人拥抱般,缠住了凌雪持剑的手腕。
动作轻巧得就像拂去肩头的落叶。
凌雪愣住了。
她全力的一击,竟然……就这样被接住了? 而且是被如此轻松、如此随意地接住了。
那条狐尾缠绕在她手腕上,触感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说不清的香气,力道却大得惊人。
她试着抽回手,却纹丝不动。
“放开我!”凌雪咬牙,左手捏诀,一记掌心雷拍向赤璃面门。
赤璃的另一条狐尾轻轻一扫。
“啪。
” 掌心雷的金光在半空中就消散了,如同被风吹熄的烛火。
“小丫头,你先冷静一下。
”赤璃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无奈,“眼睛看清楚,地上的这些魔气残留——” “魔气?”凌雪冷笑,“你以为编这种谎话我会信吗?这些明明就是你屠杀的证据!” 她的目光扫过赤璃衣裙下摆的深色污迹——那一定是镇民的血! 还有那些从尸体中抽离的“黑雾”——那一定是在炼化残魂! 一切都对得上。
九尾狐妖,尸山血海,炼化邪术…… “我凌雪今日,必斩你于此!”凌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松开桃木剑,右手在空中快速划出一道符咒。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缚!” 金色的锁链从符咒中激射而出,不是攻向赤璃,而是缠向她的九条狐尾! 这是凌家秘传的缚妖术,虽然困不住赤璃这样的千年大妖,但只要能争取一瞬间—— 凌雪的左手已从怀中掏出一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 “雷部众将,听我号令——五雷轰顶!” 天空骤然阴沉! 乌云汇聚,雷光在云层中翻滚。
这是凌雪目前掌握的最强雷法,一旦落下,方圆十丈内皆成焦土。
她已下定决心,哪怕与这妖狐同归于尽,也绝不能让她继续为祸人间! 赤璃看着天空中的雷云,又看看眼前这倔强得近乎偏执的女孩,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还有点……有趣。
她活了千年,见过太多人类。
有贪婪的,有懦弱的,有虚伪的,也有真正善良的。
但像眼前这样的—— 明明实力悬殊到可笑的地步,明明恐惧得手都在抖(赤璃能清晰地听到她加速的心跳),却依然咬着牙,瞪着眼,一副“我死也要拖你下地狱”的架势。
“勇气可嘉。
”赤璃轻声评价。
然后她抬起了手。
不是攻击,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 声音很轻。
但随着这声响指,天空中汇聚的雷云突然凝固了。
翻滚的雷光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就那么僵在半空。
紧接着,云层开始消散——不是被吹散,而是如同被橡皮擦擦去的铅笔画,一点点消失不见。
阳光重新洒落。
凌雪呆呆地看着天空,又看看赤璃。
她耗费三成真元施展的五雷轰顶……就这么没了? “好了,闹够了吗?”赤璃歪了歪头,那双狐狸眼中流转着玩味的光芒,“现在可以好好听我说话了吗?我真的不是——” “妖狐受死!!!” 凌雪根本不等她说完。
五雷轰顶被破,她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更加确信——这妖狐实力深不可测,绝不能让她离开!否则天下苍生,将永无宁日!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断裂的桃木剑上。
剑身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 “以我精血,奉请祖师——诛邪!” 这是凌家禁术,以损耗寿元为代价,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三倍。
凌雪的气息暴涨,周身泛起血色的光晕,手中的桃木剑发出嗡鸣,仿佛活了过来。
她再次冲向赤璃。
这一次,速度更快,气势更凶,剑上的血光几乎凝成实质! 赤璃脸上的慵懒终于褪去了一丝。
她看着凌雪眼中那股近乎疯狂的决绝,看着那燃烧寿元换来的血色光芒,轻轻叹了口气。
“何必呢……” 她终于动了。
不是攻击,只是向后退了半步。
但就是这半步,她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凌雪身后。
九条狐尾如同绽放的花朵,轻柔地将凌雪整个人包裹其中。
凌雪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的桃木剑刺了个空。
紧接着,一股温软却无可抗拒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那些赤色的狐尾缠住了她的手腕、腰肢、双腿,将她整个人悬空提起,如同被困在茧中的蝶。
“放开——唔!” 凌雪刚要挣扎,一条狐尾的尖端轻轻点在了她的眉心。
一股柔和却庞大的力量涌入,瞬间压制了她体内暴走的真元。
血色的光晕如潮水般退去,燃烧寿元的禁术被强行中断。
凌雪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不是受伤,只是术法反噬。
“现在,可以冷静了吗?”赤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近,近到能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
凌雪猛地扭头,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眼型狭长上挑,瞳孔是瑰丽的赤金色,如同熔化的黄金。
此刻,那双眼中没有杀意,没有暴戾,只有一丝无奈的、看小孩子胡闹般的纵容。
以及,深处那抹凌雪看不懂的……兴趣? “你——” “嘘。
”赤璃用一根手指轻轻按在凌雪唇上,“听我说,小丫头。
你误会了。
屠城的不是我,是地底那只魇魔将。
我刚刚才将其斩杀正在清理它留下的魔气烙印,不然就会有新的魇魔从尸体中诞生。
” 她的语气很认真。
但凌雪一个字都不信。
狐妖最擅蛊惑——家族长辈的教诲在脑中回响。
这一定是她的伎俩,想骗自己放松警惕! “你以为我会信?”凌雪冷笑,“我亲眼看见你站在尸山上,亲眼看见你从尸体中抽取东西!还有你衣服上的血——” “那是魇魔的血。
”赤璃叹了口气,“那家伙死的时候炸了一身污血,恶心死了。
” “证据呢?”凌雪盯着她,“你说你不是凶手,证据在哪里?” 赤璃眨了眨眼:“尸体啊。
魇魔将的尸体应该就在——”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魇魔将这种由纯粹魔气凝聚的魔物,死亡后尸体会迅速消散,化为魔气回归天地。
而她刚才击杀魇魔将时,那家伙确实炸成了一团黑雾,现在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至于其他魇魔小兵?那些东西连实体都没有,死了就是一团气。
也就是说…… 现在整个青石镇,除了满地的镇民尸体,就只剩下她这一个“活物”。
赤璃沉默了。
凌雪看着她突然语塞的样子,眼中的嘲讽更浓:“编不下去了?” “不是,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凌雪猛地挣扎起来,“妖狐!今日我凌雪就是死,也绝不会放你离开!你若敢走出这座镇子,我化作厉鬼也要缠着你,直到你魂飞魄散!”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眼中的决绝却如钢铁般坚硬。
“固执的小丫头……”赤璃眼看解释没用便放开了她。
“随你怎么想吧。
我还得忙着清理这些脏东西呢。
” 凌雪看着眼前这张绝美却在她看来无比狰狞的妖颜,感受着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妖力……这样的存在,若是离开此地,必将为祸人间! 绝不能……绝不能放她走!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凌雪心中生根发芽。
“妖狐……”凌雪喘息着,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你以为……你赢了?” 赤璃歪了歪头:“不然呢?” 凌雪忽然笑了。
那笑容凄美而绝望,带着一种殉道者的光芒。
“凌家世代除妖……岂会没有对付你这种大妖的手段?” 她双手艰难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每念一个字,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但眼中的光芒却越发炽烈。
赤璃原本慵懒的表情,忽然凝固了。
她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非常熟悉。
“这是……”赤璃瞳孔微微收缩。
凌雪身下,一个金色的法阵缓缓浮现。
那法阵复杂玄奥,由九重圆环嵌套而成,每一环都刻满古老符文。
法阵光芒越来越盛,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九转缚灵阵……”凌雪喘息着,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以施术者全部法力和部分生命本源为代价……创造绝对封印空间……无法从内部破解……即便施术者死亡……也无法解除……”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解脱的笑意:“妖狐……你为祸人间的日子……到此为止了。
” 赤璃静静看着她,狐狸眼中光芒流转。
她认出来了。
这阵法……正是她几百年前无聊时创造出来的东西。
当时是为了困住一个难缠的宿敌,后来跟一个白胡子的老道士打赌赌输了,答应教他几招便将这阵法的残卷送了出去,没想到几百年后,竟被凌家学去,还改良成了这种“同归于尽”的版本。
有趣。
赤璃心中玩性大起。
她原本可以轻易打断这个阵法,甚至可以在法阵成型前跑出去——以她的修为,凌雪的禁术在她眼中漏洞百出。
但她没有。
她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法阵成型,看着金光将两人包裹,看着周围景象逐渐模糊、消失…… 最后,她们置身于一个纯白色的球形空间中。
直径十丈,四壁光滑,没有门窗,没有出路。
只有无尽的白色,和悬浮在空间中央的两人。
当刺目的金光逐渐消散,凌雪感到一阵剧烈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体内的法力如同被抽干的井水,连带着生命本源都在刚才的禁术中剧烈燃烧。
她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却强撑着用桃木剑支地,勉强站稳身形。
眼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纯白。
无边无际的纯白。
地面是光滑的白色平面,延伸至视线的尽头后向上弯曲,与同样纯白的天顶相连,形成一个完美的球形空间。
这里没有影子,没有声响,甚至连空气都凝滞不动,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中回荡。
“这就是……九转缚灵阵的内部?” 凌雪环顾四周,心中既有一丝成功封印强敌的欣慰,又难免涌上一股淡淡的悲凉。
根据家族秘典记载,这个禁术一旦施展,施术者将与目标一同被永远囚禁在这个绝对封闭的空间中,直到生命终结。
她的人生,到此为止了。
“呵……”凌雪苦笑着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那个身影。
赤璃正站在几步开外,同样在打量着这个纯白空间。
九条赤色的狐尾在她身后优雅地摆动,绯色衣裙在纯白背景的衬托下,愈发显得妖艳夺目。
与凌雪的狼狈截然不同,她看上去轻松自在,仿佛不是被囚禁,而是来此闲庭信步。
那张绝世妖娆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种……玩味的兴趣? “妖狐,”凌雪强提一口气,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游戏结束了。
” 赤璃闻言,缓缓转过身来。
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哦?” “这是九转缚灵阵,”凌雪一字一顿地说道,既像是在宣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凌家最高等级的封印禁术。
以施术者全部修为和生命本源为代价,创造出的绝对封印空间。
无法从内部破解,即便作为施术者的我死亡……封印也不会解除。
”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你为祸人间的日子,结束了。
而我的人生……也到此为止了。
” 她本以为会看到赤璃暴怒或绝望的神情,毕竟被永远囚禁,对任何存在而言都是最残酷的刑罚。
然而,赤璃的反应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噗嗤——” 一声轻笑,打破了纯白空间的寂静。
赤璃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满是戏谑:“小丫头,你说得这么悲壮,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阵法呢。
” 凌雪一愣:“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赤璃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绯色衣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你对这个阵法的了解,恐怕还停留在表面呢。
” 她缓缓踱步,走向空间的边缘,赤足踏在光滑的白色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九转缚灵阵……名字倒是不错。
可惜,布阵的人火候差得太远。
” “住口!”凌雪怒斥道,“休要诋毁我凌家秘术!” “秘术?”赤璃停在空间的边缘,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触碰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白色墙壁。
“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 她的指尖触碰到墙壁的瞬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原本光滑如镜的白色墙壁,竟然泛起了水波般的涟漪! 一圈圈柔和的光晕以她的指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整个纯白空间都随之轻轻震动! “什么?!”凌雪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不可能!阵法记载中明明说……” “记载是死的,人是活的。
”赤璃转过头,对着凌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更何况,创造这个阵法原型的人……就站在你面前呢。
” 凌雪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创造……阵法原型? 难道说…… 一个荒谬却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家族秘典中确实含糊地提到,九转缚灵阵源自古代一位大能遗留的残卷,历经凌家先祖数十代修补完善才成禁术。
难道那位’古代大能’……就是这只九尾妖狐?! 不,这不可能!一定是她的蛊惑之言! “妖言惑众!”凌雪厉声喝道,压下心中的惊骇,“你想动摇我的心志?休想!” 她绝不能让这妖狐破坏封印!若是让她逃脱,外界必将生灵涂炭! 眼见赤璃的手指仍在白色墙壁上轻轻划动,随着她的动作,墙壁上的涟漪越来越明显,甚至开始浮现出一些古老而陌生的金色符文,凌雪心中警铃大作。
“住手!” 她顾不上身体的虚弱,强提一口真气,手持桃木剑便朝赤璃冲去!就算拼上性命,也绝不能让这妖狐得逞! 然而—— 就在她即将靠近赤璃三丈范围时。
“嗖嗖嗖——” 数条赤红色的狐尾如同拥有生命般,从赤璃身后激射而出!它们并非攻击,只是如同最灵活的屏障,在凌雪面前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
凌雪一剑刺出,剑尖却被一条狐尾轻柔地卷住,力道泥牛入海。
她变招横削,另一条狐尾又如影随形地贴了上来,轻轻一荡,便将她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她试图从侧面绕过去,狐尾便封堵左侧;她腾空而起,狐尾便在上方阻拦;她俯身前冲,狐尾便贴地横扫…… 无论她如何变换身形,施展何种精妙步法,那九条狐尾总能精准地预判她的动作,如同戏耍老鼠的猫,总是恰到好处地挡住她的去路,将她牢牢限制在三丈之外。
“可恶!” 凌雪又急又怒,攻势越发凌厉,却如同狂风暴雨击打在棉花上,毫无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