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巨乳未婚妻的我被幸福填满~新婚之夜被爱人操到高潮哭泣~
林羽的二十四年里,我是透明的。
走在街上没有人多看一眼,坐在地铁里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我像一滴水融进了水里,没有形状,没有颜色。
现在我有形状了。
很具体的、很明确的、带着曲线和重量的形状。
这种感觉很奇怪。
有一点点紧张,有一点点不习惯,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看见的满足感。
我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有一具漂亮的身体,有人注意到了我。
手机震了一下。
陆沉:“到家了吗。
” 我:“还在外面,刚试完婚纱。
” 陆沉:“几点到家。
” 我:“大概五点?” 陆沉:“我五点半到。
” 我看着屏幕上这几行字,嘴角翘了一下。
我到家的时候四点五十。
换了一件宽松的家居服——棉质的,浅灰色,领口很大,一侧肩膀总是往下滑。
洗了手,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两口,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五点二十八分,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陆沉站在门口。
他比我记忆里高。
林羽的记忆里,陆沉是一个模糊的轮廓,隔壁楼的男孩,比我高半个头,脸长什么样已经记不清了。
林妤的记忆里,他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高清照片:一米八五,肩膀很宽,腰很窄,穿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结实的前臂,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表盘的手表。
脸是偏冷的长相,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下颌线条锋利。
头发是黑色的短发,打理得很整齐,额前留了一小撮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神动了一下。
很细微的变化。
瞳孔缩了一点,目光从我的脸滑到肩膀——家居服的领口滑下去了,露出一侧锁骨和内衣肩带的边缘——然后又回到我的脸上。
“吃了吗?”他问。
“还没。
” “你妈做什么?” “红烧排骨,还有清蒸鲈鱼,你爱吃的。
” 他点了一下头,换了拖鞋进来。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的手很自然地落在我的后腰上,掌心贴着家居服的薄棉布,手指的热度透过来,按在腰窝的位置。
就那么一下。
然后他的手就收回去了,走进客厅跟我爸打招呼。
但我的腰窝还是热的。
那一小片皮肤像被烙了一个掌印,温度迟迟散不掉。
我站在玄关,摸了摸自己的后腰,掌心贴上去,凉的,跟他的手温完全不一样。
吃饭的时候,我坐在陆沉旁边。
餐桌不大,四个人坐着刚好,我和他的胳膊肘偶尔会碰到。
每碰一次,我的皮肤就起一层鸡皮疙瘩,从手肘一直蔓延到上臂。
他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夹菜、喝汤、跟我爸聊工作上的事,语速不快,条理很清楚。
“沉沉,排骨再吃一块。
”妈妈往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谢谢阿姨。
” “都要结婚了还叫阿姨,改口叫妈。
” “妈。
”他叫得很顺,没有任何犹豫。
妈妈笑得眼睛眯起来,又往他碗里夹了一块。
我低头扒饭,耳朵烫得厉害。
“妤妤,你脸怎么红了?”妈妈的雷达精准得可怕。
“辣的。
” “红烧排骨又不辣。
” “那就是热的。
” 陆沉在旁边没说话,但我余光看到他嘴角动了一下。
很小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但我看到了。
他在笑。
吃完饭,爸妈在厨房洗碗,我和陆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电视开着,放的是什么综艺节目,声音调得很低,嗡嗡的背景音。
我坐在沙发的一头,他坐在另一头,中间隔了大概三十公分。
“婚纱试了?”他问。
“试了。
” “好看吗?” “你到时候自己看。
” 他转过头来看我。
目光落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往下移,经过脖子、锁骨、胸口——家居服的领口又滑下去了,这次滑得更多,半边肩膀都露出来了,内衣的蕾丝边缘清清楚楚——再往下,到腰,到大腿,家居服的下摆缩到了大腿中间,露出一大截光裸的腿。
他的目光走完这一趟,大概花了三秒钟。
然后他把视线收回来,看着电视屏幕,喉结滚动了一下。
“领口。
”他说。
“啊?” “你的领口掉了。
” 我低头一看,赶紧把领口拽上去,脸烧得能煎蛋。
他没有再看我,但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那只手,指节捏得发白。
九点半,陆沉走了。
在门口换鞋的时候,他弯腰系鞋带,我站在旁边,手指绞着家居服的下摆。
他系好鞋带站起来,比我高了将近二十公分,我得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下周六。
”他说。
“嗯。
” “早点睡。
” “嗯。
” 他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我的脸颊。
就一下。
指腹从颧骨滑到下巴尖,力道轻得像在碰一片花瓣。
然后他的手收回去了,转身走了,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截,照着他的背影,肩膀很宽,腰很窄,步伐稳当。
我关上门,靠着门板,把手贴在他碰过的那侧脸颊上。
皮肤底下的温度在跳。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水晶小吊灯关了,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路灯的光,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橙色的细线。
小蛇从枕头底下钻出来,盘在我的锁骨旁边。
“你心跳好快。
”它说。
“你别趴那么近。
” “我又没有体温,趴哪里都一样。
”它的尾巴尖卷了卷,“你真的很喜欢那个男的耶。
” “……” “你脸又红了。
” “你一条蛇怎么看得出我脸红。
” “我有热感应。
你现在整张脸的温度比身体其他部位高了两度。
” “你闭嘴。
” 它识趣地闭了嘴,缩回枕头底下去了。
我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
喜欢吗? 林妤的记忆里,这个问题的答案从来没有动摇过。
从七岁他在巷口等她放学开始,从十二岁他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开始,从十七岁他每个周末坐一个半小时公交车回来只为陪她吃一顿饭开始。
她喜欢他。
这件事像呼吸一样自然,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契机,不需要某个戏剧性的瞬间来点燃。
他一直在那里,她一直喜欢他,就这样。
但我是林羽啊。
林羽的二十四年里,没有人在巷口等过我。
没有人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没有人为了见我一面坐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车。
所以当我用林羽的眼睛去看陆沉的时候,感受到的东西比林妤更浓烈、更滚烫、更让人喘不上气。
因为我知道没有的滋味。
我在那种没有里泡了二十四年,皮肤都泡皱了,感知都泡麻了。
现在有人把我从那缸冷水里捞出来,放进热水里,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胸部被压在身体下面,软肉往两侧挤开,乳尖蹭着床单,隔着睡裙的薄缎也能感觉到布料的纹路。
那种细密的痒又来了,从乳尖扩散到整片乳房,再顺着胸口往下走,经过肋骨、经过腰、经过小腹,一路走到两腿之间。
我夹紧了腿。
没用。
那种感觉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里面往外涌的。
两腿之间那条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热、变湿,内裤的棉布贴着那片皮肤,被濡湿了一小块。
我把手伸进了睡裙下面。
指尖碰到内裤的边缘,犹豫了一下,然后滑了进去。
湿的。
比早上醒来的时候更湿。
手指碰到外阴唇的时候,那两片软肉已经微微张开了,中间的缝隙里渗出一层薄薄的滑液,指腹蹭过去,滑得几乎抓不住。
我的中指沿着缝隙往上滑,找到了那个小小的凸起。
碰到的瞬间,腰弹了一下。
枕头闷住了我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那一声又短又软,像踩到猫尾巴。
我的指尖在那颗小东西上面打转,很轻,很慢,试探着。
每转一圈,小腹里就收紧一下,像有一只手在里面攥着什么东西,攥一下松一下,攥一下松一下。
两腿之间越来越湿,液体从缝隙里淌出来,沿着指缝往下流,沾湿了掌心。
我加快了一点速度。
指腹碾过那颗凸起的顶端,一阵酸麻从那个点炸开,顺着神经往上窜,窜到小腹深处,窜到腰眼,窜到大腿根。
我的腿开始抖,膝盖不自觉地并拢又分开,脚趾蜷起来,脚心的肌肉绷得发酸。
脑子里闪过陆沉的手。
他在门口碰我脸颊的那只手。
指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指甲修剪得很短很干净。
如果是那只手在碰我现在碰的地方—— 我咬住了枕头。
手指滑到更下面,碰到了入口。
那里比外面更热,更湿,更软,指尖刚探进去一点点,周围的嫩肉就自己裹上来了,又紧又滑,像含着我的手指在吮。
我往里推了一点。
很紧。
手指被甬道壁挤着,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内壁的褶皱在手指上滑过,触感细腻得不像是身体内部该有的。
往里大概两个指节的深度,指尖碰到了一个稍微粗糙一点的区域,按上去的时候,我整个人抽搐了一下。
那种感觉跟碰外面的那颗凸起完全不同。
外面的是尖锐的、集中的酸麻,里面的是钝钝的、弥散的酸胀,从指尖按着的那个点往四周扩散,像往水里扔了一块石头,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到子宫的位置,荡到小腹,荡到腰。
我的手指在那个点上按了几下,每按一下,甬道就收缩一次,裹着我的手指吮一口,同时有一小股热液从更深处涌出来,顺着手指往外淌。
呼吸完全乱了。
枕头被我咬出了一个湿印子,口水和眼泪混在一起,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流眼泪的。
快了。
有什么东西在小腹的最深处收紧,像一根弹簧被越拧越紧,紧到极限的时候会—— 我停下来了。
手指从里面抽出来,带出一小串透明的液体,在指尖和穴口之间拉出一根细丝,然后断了。
我把手从内裤里抽出来,手指湿淋淋的,在路灯的微光里泛着水光。
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肋骨都在震。
两腿之间还在一抽一抽地收缩,空虚的感觉很明显,像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了,身体在抗议。
但我不想一个人完成这件事。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不想一个人完成。
我想要的是—— 陆沉的手。
陆沉的体温。
陆沉的重量压在我身上,把我整个人罩住,让我哪里都去不了。
我把脸埋回枕头里,闭上眼睛,心跳慢慢地、慢慢地平复下来。
两腿之间的内裤湿了一大片,黏黏地贴着皮肤,凉了以后有点不舒服。
我翻身下床去卫生间换了一条,把湿掉的那条用冷水搓了搓,晾在浴室的架子上。
回到床上的时候,小蛇从枕头底下探出半个脑袋。
“你刚才——” “你要是敢说一个字,我明天把你冲进马桶里。
” 它把脑袋缩回去了。
接下来的六天过得很快。
婚礼的筹备工作大部分是妈妈和陆沉的妈妈在操持,我只需要跟着走流程:确认宾客名单、试妆、彩排、拍登记照。
陆沉每天晚上来吃饭,吃完饭在客厅坐一会儿,九点半准时走。
每天晚上他走的时候,都会在门口碰一下我的脸。
同一个动作,同一个位置,指腹从颧骨滑到下巴尖。
力道每天都一样,轻得像在确认我是真实的。
到了第四天,我开始期待那一下。
到了第五天,他的手指离开我脸颊以后,那个位置会热很久,热到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到了第六天,也就是婚礼前一天的晚上,他在门口碰完我的脸以后,没有马上走。
他的手停在我的下巴上,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着我的下巴尖,把我的脸抬起来。
我被迫仰头看他。
走廊的灯在他背后,他的脸有一半在阴影里,只有一只眼睛被光照亮了,瞳仁是很深的黑色,里面映着我的脸。
“紧张吗?”他问。
“……有一点。
” 他的拇指在我的下巴上蹭了一下,指腹的茧刮过皮肤,有一点粗糙的痒。
“不用紧张。
” 然后他松开了手,转身走了。
我站在门口,心脏砰砰砰地跳,跳得整个胸腔都在震,胸口那两团软肉跟着心跳的频率微微颤动。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像小时候春游前一天晚上怎么都睡不着的那种感觉,身体里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在滚来滚去,从胸口滚到肚子,从肚子滚到两腿之间,又从两腿之间滚回胸口。
我没有再碰自己。
我要留给他。
这个念头让我把脸埋进被子里,烧得快熟了。
婚礼当天,我是被妈妈摇醒的。
“妤妤,起来了,化妆师到了。
” 六点半。
窗外的天刚亮,灰蓝色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胸口的重量跟着晃了一下,睡裙的肩带滑到了手臂上,半边胸都露在外面。
化妆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姐姐,短发,手很稳。
她让我坐在梳妆台前,先做基础护肤,然后上底妆、眼妆、唇妆。
整个过程大概两个小时,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一点地变成另一个人。
底妆很薄,遮住了眼下因为昨晚失眠浮现的一点青色,皮肤看起来像瓷器一样光滑。
眼影是很淡的香槟色,扫在眼窝里,让眼睛看起来更深邃。
眼线只画了内眼线,拉长了一点点眼尾。
睫毛刷了两层,又浓又翘,眨眼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
腮红打在颧骨的最高点,粉粉的一小团。
口红是正红色,涂上去以后整张脸的气色都亮了。
然后是发型。
化妆师把我的长发盘起来,在脑后挽了一个低髻,用发胶固定,插了几根细细的珍珠发簪。
几缕碎发留在耳边和额前,卷成弧度,垂在脸颊两侧。
最后是婚纱。
妈妈和化妆师一起帮我穿婚纱。
这一次比试穿那天更隆重。
先是无肩带内衣,硅胶贴片冰凉地吸附在胸口,把两团软肉往中间推,挤出一道深得能吞没手指的沟壑。
然后婚纱从头顶套下来,妈妈从背后拉拉链,化妆师在前面帮我整理胸口的蕾丝花边,手指沿着抹胸的上沿把溢出来的乳肉往里塞了塞。
“深呼吸,我要拉到最紧了。
”妈妈说。
拉链咬合的声音一节一节地往上走,腰部的鲸骨条收紧,肋骨被箍住,呼吸空间被压缩到只剩胸腔上半部分。
我吸了一口气,胸口往上鼓起来,乳沟的弧线从抹胸上方露出一大截,皮肤被勒得泛着粉。
“好了。
”妈妈拍了拍我的肩膀。
化妆师递过来红色缎面高跟鞋,我扶着妈妈的手臂穿上,脚弓被抬起来,小腿绷直,整个人的重心前移,站姿自然地挺胸收腹,胸部的轮廓更加明显了。
最后是头纱。
化妆师把一顶缀着碎珍珠的头纱别在发髻上方,薄纱垂下来,遮住脸,世界变得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晨雾看东西。
“好了,新娘子准备好了。
”化妆师退后一步,拍了拍手。
妈妈站在我面前,隔着头纱看我,眼眶又红了。
“妈你今天到底要哭几次。
” “最后一次了。
”她吸了吸鼻子,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走吧,你爸在楼下等着呢。
” 下楼的时候,裙摆太长,我一只手提着裙子,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哒、哒、哒,声音清脆地回荡在楼道里。
爸爸站在楼道口,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皮鞋擦得锃亮。
他平时不穿西装,穿上以后显得有点拘谨,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交叉在身前,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我走到他面前。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我闺女真好看。
” 声音有点哑。
林妤的记忆里,爸爸是个不太会表达感情的人。
他的爱都藏在行动里:冬天早起给我热牛奶、下雨天骑电动车到学校门口接我、高考那天凌晨四点起来给我煮了一碗面。
他很少说’我爱你’或者’你真棒’这种话,最多就是拍拍我的头,说一句’不错’。
所以’我闺女真好看’这五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得我膝盖发软。
另一套记忆也跟着涌上来了。
林羽的爸爸,在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说过类似的话。
那个男人说得最多的是’你怎么这么没用’和’男孩子哭什么哭’。
我走过去,挽住爸爸的胳膊。
他的手臂很硬,肌肉绷着,大概是紧张的。
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头纱蹭着他西装的面料,沙沙地响。
“爸,走吧。
” “嗯。
” 婚车是一辆白色的,车头扎着红色的绸花,后视镜上绑着气球。
爸爸帮我拉开车门,我弯腰钻进去的时候,裙摆卡在车门上了,他蹲下来帮我把裙摆塞进去,动作笨拙但很小心。
车子开动的时候,我透过车窗看到妈妈站在楼道口,手里攥着纸巾,朝我挥手。
我也朝她挥了挥手。
车窗上映着我自己的脸,头纱下面,眼眶红红的。
婚礼在一家酒店的宴会厅举行,规模不大,两边加起来大概二十桌。
我到的时候,宾客已经坐了大半,嗡嗡的说话声从宴会厅的门缝里透出来。
我和爸爸站在宴会厅门外的走廊里,等着入场的信号。
“紧张吗?”爸爸问。
“有一点。
” “我也紧张。
”他说,“我练了好几天,怕走错步子。
” 我笑了一下。
音乐响了。
是婚礼进行曲,管风琴的版本,庄重又温柔。
宴会厅的大门从两侧打开,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最前面的花亭下。
花亭下面站着一个人。
陆沉。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衬衫,深灰色的领带。
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更整齐,额前那撮碎发被梳到了一边,露出完整的额头和眉骨。
他站在花亭下面,脊背挺得很直。
我挽着爸爸的胳膊,踩着红毯往前走。
高跟鞋踩在红毯上,声音被厚厚的绒面吸收了,只剩下裙摆拖过地面的沙沙声。
两侧的宾客都站起来了,有人在拍照,闪光灯一闪一闪的,但我的视线只落在前面那个人身上。
越走越近。
他的脸从模糊变得清晰。
隔着头纱,我看到他的眼睛。
他在看我。
从我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我走到他面前。
爸爸把我的手从他的臂弯里抽出来,递给陆沉。
“沉沉,我把闺女交给你了。
”爸爸的声音有点抖,“你要是对她不好,我……” 他没说完。
大概是想说’我饶不了你’之类的狠话,但说到一半嗓子就哑了。
陆沉接过我的手。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手指很长,握住我的时候,把我整只手都包在了里面。
“叔叔放心。
”他说。
爸爸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座位。
我余光看到他坐下以后,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陆沉牵着我走上花亭。
司仪在说什么,我没怎么听进去。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他握着我的那只手上。
“……新郎,你愿意娶林妤小姐为妻吗?” “愿意。
” 没有停顿。
“……新娘,你愿意嫁给陆沉先生为夫吗?” 我张了张嘴。
嗓子有点干。
陆沉的拇指在我手背上又摩了一下。
“愿意。
” “现在,新郎可以揭开新娘的头纱了。
” 他松开我的手,转过身面对我。
两只手抬起来,指尖捏住头纱的边缘,往上掀。
薄纱离开我的脸,世界从朦胧变得清晰。
他的脸就在我面前,很近,我能看到他下巴上一颗很小的痣,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很淡的木质香水,混着衬衫洗涤剂的清香。
他看着我。
那个眼神。
跟之前在门口碰我脸颊时的眼神不一样,跟在沙发上扫视我身体时的眼神也不一样。
这个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很重,很沉,像一块烧红的铁被按在我的皮肤上,烫得我想退后一步,但脚钉在了地上。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我。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我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他的嘴唇是干的,薄薄的,贴着我的嘴唇,没有动,就那么压着,像在确认什么。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下唇含住了我的上唇,轻轻地吮了一下。
我的膝盖软了。
如果他没有及时伸手搂住我的腰,我大概会直接在花亭下面跪下去。
他的手臂箍在我的腰上,隔着婚纱的层层面料,力道还是很清晰,把我整个人固定在他的胸口前面。
宾客在鼓掌。
我什么都听不见。
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他呼吸时鼻腔里带出来的一点点热气,喷在我的上唇。
吻结束了。
他直起身,松开我的腰,但手没有完全收回去,掌心还隔着婚纱贴着我后腰的位置。
接下来的婚宴流程我记得不太清楚。
敬酒、合影、切蛋糕、扔捧花。
我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娃娃,跟着流程走,脸上挂着笑,嘴里说着“谢谢”、“谢谢大家”。
但我的身体一直在发热。
从他吻我的那一刻起,有一团火从嘴唇烧到喉咙,从喉咙烧到胸口,从胸口烧到小腹,一直没有灭。
他全程握着我的手。
敬酒的时候握着,合影的时候握着,切蛋糕的时候一只手握着我拿刀的手,另一只手搭在我的腰上。
他的手指偶尔收紧一下,像在提醒我他在。
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宾客陆续散场,妈妈喝了点酒,脸红扑扑的,拉着我的手说了好多话,大意是“到了婆家要懂事”、“有什么委屈跟妈说”、“沉沉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跟他过”。
爸爸站在旁边,没怎么说话,最后拍了拍陆沉的肩膀,说了一句’拜托你了’。
陆沉点头。
然后他牵着我上了车。
车子开出酒店停车场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妈妈和爸爸站在酒店门口,妈妈在挥手。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面一道一道地划过去,照亮车内一瞬,又暗下去。
我坐在副驾驶上,婚纱的裙摆堆满了整个脚下的空间,蓬蓬的欧根纱挤着我的腿。
陆沉在开车。
他的侧脸被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照着,下颌线条很硬。
他开车的姿势很放松,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放在挡把上。
我盯着他放在挡把上的那只手看了很久。
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短,手背上有一条青色的血管从腕骨延伸到中指根部。
这只手今天握了我一整天,掌心的温度我已经熟悉了,但我还是想继续握着。
“看什么?”他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没有转头,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看你的手。
” “怎么了?” “好看。
” 车子停在一栋高层公寓楼下面。
他先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帮我开门,我抱着裙摆钻出来,高跟鞋踩在地下车库的水泥地上,哒的一声。
他弯腰帮我把拖在地上的裙摆提起来,叠了两折搭在我的手臂上,然后直起身,看了我一眼。
“走吧。
”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空间很小,我的裙摆占了大半,他被挤到角落里,但他好像并不介意,靠着电梯壁,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低头看我。
电梯在上升,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我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婚纱的白色在不锈钢门板上模模糊糊的,像一团云。
心跳越来越快,快到我能感觉到胸口的乳肉在跟着心脏的频率微微颤动,抹胸的上沿被顶得一起一伏。
“叮”的一声,到了。
二十三楼。
他掏出钥匙开门,侧身让我先进去。
玄关的灯是感应的,我一进门就亮了,暖黄色的光照亮了一个干净整洁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