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追忆录

她扭动腰枝,似在抗拒,又像迎合,在她摆动到最大振幅时,小弟弟轻轻滑入她的桃花源…她则飨以最大的温柔与润湿……..我放弃平常激烈昂扬的发泄,转以对她最温柔的对待;小洁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我趁势翻身,让她主导这温柔的攻势……在一阵风狂雨急的冲刺后,配合着天空急促而下的一道响雷,我喷射出我的所有,向小洁的花朵滋润而去…….两个肉体似仍意犹未尽的,沉溺于这原始的欲求得尝后的满足感。

小洁慵懒无力的躺在我胸膛,玩弄着我的胸毛。

我怕她着凉,轻轻拉过她的外套盖着,轻轻俯弄着她的耳垂。

天地的运行仿佛慢下来了,静止了…良久良久,小洁突然问我一句: &nbsp “雄!

…你爱我吗?

“我似乎被这问题问倒了,犹疑了一下,自己也不很肯定的应着: &nbsp “我当然爱你啊!

”一低头,方发觉她早在我怀中沉沉睡去,适才所问,竟是呓语。

只是这呓语竟如细针般一再反覆地刺着我的心, 我爱她吗?

……而外面,风雨已停歇,只剩阶前点滴。

从今痴后 他朝两忘烟水里— 黄沾。

两忘烟水里大雨乍歇,海上慢慢起了烟岚,烟水一色,竟是雾茫茫一片,有点不真切之感。

更远处透出了点点稀疏的渔火,心中突对小洁升起一股疼惜感,我低头吻了她的额头,她兀自在我怀中沉沉睡着,小小脸上还荡漾着笑意…..远处的渔船马达声清晰可闻,一阵轻柔的歌声夹杂其中,断断续续,却依稀可辨的旋律….是刘文正的“诺言” &nbsp “我曾为你~~许下诺言~~~~~~~~~~…………”十四. 过尽千帆皆不是Oh,lift me as a wave,a leaf,a cloud!

I fall upon the thorns of life!

I bleed!

— P.S.Shelley呵!

卷走我吧,像卷落叶,波浪,流云!

我跌在人生的刺树上,我血流遍体!

若说日子是一首歌,有高昂激荡,有低回缭绕,有欢笑悲伤,也有旋律的重复。

我宁愿就此划下休止符,在我自觉最美的旋律处;无奈却是,无论你愿不愿意,日子依旧 PASS,甚至以悲伤不已的回旋曲在进行着。

徘徊在两个女人,情爱与欲望之间,我逐渐知道了我应该选些什么,割舍什么,至少在当时,自淡水之行回来后。

我决定按捺下对表姊的那份情愫,或说是畸恋吧!

,让它随风而逝。

打开心扉,让小洁的爱塞满它。

只是,说时依旧,生命中的苦痛与挫折,多挑你不小心时悄悄逼近你的,你认为理所当然的,或理应如是的,在现实生活磨难下,已经不是那一回事了。

世上难见白马王子跟白雪公主的神话,要找,就到童话中吧!

时光飞逝,大学四年生活在春去秋来的时序变换中,很快的结束了。

跟小洁的感情,有悲有喜,也算平顺的在发展;对表姊的情愫,随着她毕业,到外头做事,搬离我家,似乎远飏了。

只是,未为现实生活焠炼的爱情童话,就像你听过的许许多多故事一样,在时空的隔阂,现实生活的压力下,纵有山盟海誓,它还是脆弱的崩解了,留下的只是,另一个悲伤的回忆……我拾到你遗失的笔记
后面记满: 你对一个女人的怀念我和着浪潮 衬着晚霞 用颤抖的声音轻轻读出你的故事….— 杜十三。

传说随着毕业,不很用功的我自然不会再升学。

于是我在预期中入伍当兵,而小洁,也踏出了校园,当个社会新鲜人。

在新训中心被操,使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我,算是初步见识到了社会真实而黑暗的一面。

利用抽签下部队前的那段探亲假,我迫不及待去找小洁,一慰相思之苦。

小洁穿了一身红豆色的合身洋装,笑盈盈地自家中出来;而我,理了一个小平头,平常的自信与傲气似乎被磨的消失殆尽。

望望小洁,看看自己拙样,我有点自相形秽起来。

倒是小洁主动来挽着我的手,就像念大学时,自自然然的,两个人踱步来到河堤附近。

时已近黄昏,夕阳照着新店溪河水,波光遴遴,映得河边芦花闪闪发亮。

我俩坐在河堤上,一诉别来近况。

小洁快乐地谈着她的新工作,老板的糗事,以及逗弄那些色色的老男人的趣事;而我,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整部生活似乎只有几条文法规则:“had been 操ed,be 操ing,及 will be 操ed”…跟她的多彩多姿比起来,我的生活似乎空洞而无趣的多。

因此我只能做个静静的听众,分享小洁兴奋的心情与格格的笑声。

夕阳映在她的容颜,笑颜依旧,只是我心中却渐渐有股失落感,也不知道为何,大概是不复能再与她携手走过生活的遗憾吧!

&nbsp “你看,夕阳好美啊!

”,我指着天边残霞,火红如花。

&nbsp “嗯!

..”,小洁笑笑。

&nbsp “小洁,我想,…要是我退伍了,就结婚好不好?

” &nbsp “嗯..再说吧!

我们还年轻啊!

”,她有点犹豫的低下了头。

&nbsp “嗯,也要看看我找工作的情形哩!

”,我打着圆场,有点后悔把她逼进这么敏感的话题。

&nbsp “小洁!

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带你到淡水” &nbsp “你说要在海边住下来,我打鱼你煮饭的事….”,我转移着话题。

&nbsp “嗯!

..当时我们想法好单纯啊!

”,她应着,有点心不在焉。

&nbsp “不过我觉得单纯的想法也不错啊!

”,我笑着。

&nbsp “是啊!

不过现实生活没这么容易啊!

”,她也笑着。

我突然感到一阵错愕,那个当年爱幻想的少女,何时在不经意间已经经历了,并跟我谈起了现实?

我错过了些什么吗?

我心中一片怅然。

夕阳西下,映得她的容颜娇艳如花,我忍不住亲了她的颊,要有进一步行动时,她却拨开了我的手。

&nbsp “走吧!

天晚了!

”,她笑着边走边跳地在前头。

望着她逐渐拉长的身影,我感受到一个鸿沟在我们之间滋生,加宽着;另一方面却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一只昏鸦呀呀叫着,在夕阳的映射下,与堤边芦花交织成一幅美丽而有点伤感的景象,我想起了梵谷的那幅画,乌鸦飞过麦田,蓦然地,一股不祥的预兆无声无息地袭上心头。

旧衫一领过了期 崎岖世路佗位去飞来飞去你捡起 穿伫身躯不再拆分离— 路寒袖。

花开毋对时抽签,下部队。

命运之神把我送到了外岛。

刚到这里,冷冽的季风吹的我全身要散了。

缩在滴水的坑道中,一股湿气及霉味飘荡在空气中,第二天晚上棉被竟可拧出水来。

在忙碌与无聊的构工及操练下,我展开了数馒头的日子。

随着人事及环境的日熟,我开始习惯这个属于男性的世界,阳刚,鲁钝…学着运用他们的术语去骂人,骂天,骂地,骂自己…,人在面对共同敌人时很容易发展起同仇敌忾的情绪,跟他人的友情,似乎在这共同的受难经验与干声中滋长了起来。

每当夜幕低垂,在没有站卫兵的日子里,灌下半钢杯烈酒后,我会缩在棉被中,努力回想她的容颜,回想过去种种,藉此入梦。

过去的往事依稀历历,只是她的容颜却日渐模糊了起来,而我,似乎也离过去的日子越行越远,爱人在远方………最高兴的时刻,要算收到信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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