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命女婿
他拾起破衣褲,幫王若薇穿上,再點了她幾處穴道,又解下自己的衣帶,將王若薇雙手綁了個結實。
王若薇蜷曲在一角︰「惡賊,你要怎樣?」
「玩也玩夠了,在下還有事,你等人救你吧!」端木樑用勁推開了門,飄身而出。
王若薇等了片刻,才放開喉嚨大叫︰「來人哪,惡賊在這!」
她叫了十來聲,就是沒有人來理會…
在大廳的王為民,等了多個時辰,他心焦的踱著方步︰「真沒用,封了山搜一個人也搜不到!」
就在這時,一個門人奔進來︰「掌門,十二師兄及少主在山腳截到一值佩劍疑人,正在打起來,他差小的來稟告,祝師兄正轉向山腳,看看究竟是不是那個惡賊!」
「好!」王為民裂嘴大笑︰「拿劍來,我也要看看這惡賊!」
為了討好掌門人,終南派近百弟子,都蜂湧下山。
山麓下,一個青年劍客,正迎戰近五十人,他雖然傷了七、八人,但亦中了兩劍,雖然傷得不重,但已經滿面血污。
「你們誤會啦!」青年劍客支撐了半個時辰,已經上氣不接下氣。
「好淫賊,我妹子呢?」攻得最狠的是王仲祥︰「你說出來,我饒你一個全屍!」
他「刷、刷」的揮出一招「躍馬橫車」直刺對方心口、小腹。
青年劍客長劍一蕩,劍光罩住全身。
王為民這時趕到了,他暴喝一聲︰「停手!」
青年劍客一見到他,大喜若狂︰「王掌門,在下是唐家堡任不名,奉堡主命,有信呈上。」
這時姓祝的亦已趕到。
「是不是這人?」王為民不好意思講「淫賊」,他指著任不名。
「掌門,不是他,是個穿得像叫化的!」姓祝的搖了搖頭。
王為民蹙了蹙眉︰「這樣巧?任不名,唐登有什麼信給我?」
任不名捱了一頓打,心中自是有氣,他從懷中掏出書函,用一招「順水推舟」,用勁將那封信平平的飛向王為民。
「青城氣功?」王為民叫了一聲,他雙指一夾,將書信夾著。
近百人鴉雀無聲。
王仲祥站近父親,只見王為民打開信封,取出信紙,上面只寫了一句詞︰
「江闊雲低,斷雁叫西風」。
此外,就什麼字也沒有了。
王為民臉色大變,拿著信的手不住的發抖。
「唐家堡是否有事?」他語調有點惶恐。
「有人想劫堡主千金素兒小姐,托賴,唐小姐可以脫險!」任不名冷冷的︰「在下是青城俗家弟子,寄身唐家堡,但…貴派何以當在下是淫賊?莫非…」
「小女正是遇到這麼一個賊!」王為民揚了揚手︰「請上山,剛才是不打不相識,老夫還有很多事要問你!」
王仲祥亦有點不好意思︰「你給唐家堡送信,但你使的兵器不是刀,亦沒有用《八卦刀法》,我們才誤會了你!」
任不名心底在冷笑︰「終南派數十人圍攻我一個,也是打個平手,看來功夫利害有限,怪不得保不住女兒了,哈…」
王為民似乎心事重重,他像在一息間老了四、五年一樣。
這時,有門人奔下來︰「掌門,峰頂聖地傳來小姐叫聲,大家快上!」
終南派的人自不然又個個爭先,從山腳到峰頂,輕功再好,也要奔一個時辰。任不名有意顯宜力,亦顧不得傷口,奮力搶在前三名內。
王為民一馬當先,王仲祥跟著老父。
王若薇叫了半天,她想不到父親會帶了一班人來的。
她大呼︰「爹,惡賊在附近,你們小心!」她顧不得衣不蔽體︰「爹,你要給我報仇!」跟著哭了出來。
王為民最先搶進石室︰「其他人留步!」
王仲祥喝住任不名︰「本教聖地,任兄留步!」
其他人亦在石室外十丈停下。
「山邊有人!」一個終南弟子突然大叫。
就在這時,王若薇從石室飛出,她身子一蹤,就飛落百丈的山崖下。任不名突然一躍,斜斜地撞向王若薇,他在空中運勁一推,阻了她往下跳之勢。
「砰」的一聲,王若薇癱在崖邊,哭得嗚嗚作響。
原來王為民躍入先師陵墓室,跪下叩了三個響頭,就見王若薇衣衫不整,蜷曲在一邊。王為民又急又氣,只是問了句︰「他…有沒有…」
王若薇眼一紅︰「爹…」她跟著連連點頭︰「你要給我報仇!」
王為民一掌就掃過去︰「你…你幹嗎不自盡!」
王若薇自小嬌生慣養,從來沒見父親那麼凶的,她「哇」的一聲哭出,就衝出洞想跳崖…
眾終南弟子從來沒見過掌門人冷峻如斯的。
王為民踱出洞口︰「你們都回去吧,這淫賊想必走了。任先生,煩你回去回報唐堡主,十月十五點蒼派見面,送客!」
他別過面去,似乎愁腸百結,對眼前的子女、門人,理也不理︰「我到峰頂靜修,七七四十九日後就往點蒼山。無我命令,任何人不得到峰頂來!」
他說得很慢,但字字用內力迫出,過百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任不名心裡十分奇怪︰「唐登與王為民的女兒都出了事,但他們起初是暴跳如雷,跟著就陰沉得可以,看樣子…王為民的女兒是吃虧了,但他就不談報復…這其中有什麼秘密?」
任不名惱筋一轉,要解開逼個秘密,看來在點蒼派身上,這句「江闊雲低,斷雁叫西風」是什麼隱語?我解得開,就可控制唐登、王為民、孫作秀三人,我非要想辦法到點蒼山不可!
王仲祥見任不名默默不語,亦不去理他。
王仲祥聳了聳肩,揖送任不名下山。
王若薇哭了半天,在幾個女師姐妹摻扶下,亦離開山峰,慢慢走回山腰居所。
片刻間,山峰的人走了個乾淨。
《奪命女婿》(下)
王為民盤膝坐在歷代祖師陵墓山洞入口,雙眼赤紅。他未到五十,但頭髮已有點花白。
「淫賊,你還不給我滾出來?」王為民突然向若山峰背低聲︰「你究竟是誰?」
端木樑一個觔斗,從懸崖上跳了上來。原來他根本無法下山,只是藏身在崖邊一棵古樹上。
「外父,我是端木樑呀!」他嘻皮笑臉的。
「你究竟是誰?」王為民雙掌一摧,勁風直打端木樑胸口。
端木樑詭異的笑了一笑︰「你女婿嘛!」身子斜斜一滑就避開了。
王為民一伸手,以指作劍,指發劍氣,連出五招,射向端木樑︰「再接我三招!」
端木樑似乎對終南派的武功摸得熟透,王為民指發的劍氣,都給他閃過。
「你究竟是什麼人?」王為民慢了下來,他突然停手,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段秀蘭,當年的事,我…我很後悔…你…你原諒我吧!」
端木樑身子抖了抖,他眼中似乎露出奇怪的神色︰「你…你做錯了什麼事?」
王為民力眼珠一轉︰「段秀蘭是你師父?是你母親?」
他突然跪了下來「咚、咚」的叩了個響頭︰「我對不起終南的歷代祖師,我就等這天,若薇這女娃,賢弟看得上眼,就取去用,莫講話三天…,用一世都可以!」
端木樑擇了崖邊一塊大石坐了下來,怔怔的望著王為民︰「你知道我是誰?」
王為民似乎哭了出來︰「是我不好,剛才我試賢弟幾招,就知你十分瞭解我終南武功招數,是不是段秀蘭叫你來報仇?」
端木樑仰天大笑︰「王老頭,你和唐登、孫作秀做了那件好事,真的會怕受良心譴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