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古代当贵妇

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破。

他在等她越来越主动,越来越离不开他。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她已经离不开他了。

她也不想离开他。

她心甘情愿地沉下去,沉到那最深处。

又过了些日子,有一日放学后,她站在办公室门口,没有像往常一样推门进去。

她在门口踌躇了好一会儿,终于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周教师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抬头见她进来,随口道:“今日怎么来得晚了些?” 她没有答话。

她走到他面前,双手撑着桌面,低着头站了好一会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终于开口道:“周老师……我妈出差了,要好几天才回来。

家里就我一个人。

” 周教师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神色——像是不确定她是什么意思,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没有等他开口,又飞快地接了一句,声音越来越低,脸也越来越红:“您……您今晚有空么?我……我想请您到家里去……帮我看看那道物理题。

我做了好几遍都做不对。

”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是抖的。

她知道这个借口拙劣得很。

可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由头了。

她总不能直接说——老师,我想请你到我家去操我。

就算她心里头真的是这么想的,她也说不出口。

周教师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了她好一会儿。

那目光沉沉的,像是在掂量什么。

她被那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心跳得咚咚响,几乎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哗哗地流。

她几乎要撑不住了,几乎要转身逃走了——就在这时,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走吧。

” 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吐出来,风轻云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跳得她胸口都疼了。

她不敢多看他,只低着头,紧紧地攥着书包的带子,走在他前面出了办公室的门。

她领着他穿过那条她走了无数遍的长廊,走过操场边那排落了叶的法国梧桐,走过那个卖糖葫芦的小摊——那摊主正在收摊,见了她,还笑了一声:“哟,丫头,这谁呀?”她没敢答话,低着头快步走过。

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她觉得整条街的人都能听见。

她掏出钥匙开了门。

那屋子小小的,两室一厅,家具陈旧,却收拾得还算干净。

客厅的茶几上搁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故事会》,旁边的烟灰缸里积了几根烟头——那是她妈偶尔心烦时抽的。

窗台上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文竹,叶子黄了大半,也没人管。

她将书包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她端着那杯水走出来时,见他正站在客厅中央,打量着这间屋子。

他的目光从墙上的挂历扫到桌上的针线盒,又从针线盒扫到那盆文竹上,最后一言不发地接过了她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放在桌上。

然后他说:“作业拿出来吧。

”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真的辅导功课。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忙从书包里掏出物理课本和练习册,翻到那道她确实不会做的题,摊在桌上。

他便真的坐下来,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给她画受力分析图,一步一步地讲。

他讲得很清楚,她听进去了,却一个字也没有记住。

她满脑子都是他坐在她家客厅里的样子——那宽阔的肩膀,那低垂的眼睫,那握笔的手指骨节分明。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的家里,在她生活的地方,在她从小长大的这间屋子里。

她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不真实得很。

她想让这一刻停下来,又想让它快点过去。

那道题讲完了。

他放下笔,看着她:“懂了?”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其实根本没听进去。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他将笔帽合上,站起身来,做出要走的样子。

她看着他走向门口的背影,心里头有一个声音在尖叫——不能让他走。

如果今天让他走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勇气开口了。

她冲上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他的腰很硬,隔着那件藏青色的中山装,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腰间肌肉的紧绷。

她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声音闷闷的,却又带着一种豁出去了般的透亮:“周老师……你别走。

我妈不在家。

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他没有动。

她感觉到他的手覆在了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那手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温温热热的。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方开口道,声音低低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她的声音没有发抖,比她想象中要平静得多,“我知道我不要脸。

我知道我是个坏种。

可我就是想要你。

你不在这里的时候,我整天整夜地想你——想得我睡不着觉,想得我上课的时候都坐不住。

我就想让你抱着我,操我,怎么都行。

你走了,我就……”她的声音终于开始发抖了,抖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我就又是一个人了。

” 他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她。

她看见他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神色。

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端详了一会儿,低声道:“你真的想好了?这一步走出去,可就回不了头了。

”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便不再说话了。

他弯下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她指的那扇门——她的卧室。

那间小小的、墙上贴着几张明星海报的、床头堆着一只旧布熊的卧室。

他把她放在那张窄窄的单人床上,俯下身来吻她。

她闭上眼睛,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那一夜,他没有走。

他们在那张窄窄的单人床上做了很久很久。

做到后来,她已经分不清是痛还是舒服了,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拆散了,又被重新拼起来。

而她拼好之后的形状,正好是能嵌进他怀里的大小。

半夜里,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正蜷在他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感觉到他的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透过她的后背传过来。

她的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无声无息地淌了满脸。

她将脸往他怀里拱了拱,把眼泪蹭在他的衬衫前襟上。

他没有醒,只是下意识地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幻境中的时间一晃便过去了数年。

她考上了大学,离那座小城很远。

周教师没有调走,还在那所中学里教书。

他们之间的联系断断续续的,有时一个月通一回电话,有时半年见一面。

她谈过两个男朋友,都不长久。

等到大学毕业那年,她回到那座小城,在一家公司找到了工作。

她去找他,站在那扇熟悉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他打开门时,已经比她记忆中老了一些,鬓边添了几根白发,眼角的纹路也深了些。

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周老师,我毕业了。

我现在有工作了。

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

你……你要不要娶我?” 他站在门里,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来,像许多年前一样,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低声道:“进来再说罢。

” 婚礼办得很简单。

没有婚纱,没有车队,只是去民政局领了证,然后在小馆子里吃了一顿饭。

她穿了一件新买的红毛衣,他也换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

两个人坐在那馆子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三菜一汤,还有一瓶开了盖的白酒。

她给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举起杯子,眼眶有些发红,笑着说:“周老师,谢谢你。

” 他端起了那杯酒,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神色。

他轻声纠正她:“现在该叫老公了。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一边笑一边哭,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那酒辣得很,呛得她直咳嗽,可心里头却是暖的。

婚后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住处换成了两居室的单元楼,窗明几净,阳台上养了几盆花,虽然她总是记不住浇水。

她下班回来,他通常已经做好了饭,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她有时候会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恍惚间仍觉得像在做梦。

这个曾经把她按在办公桌上操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如今却系着围裙在给她炒菜。

她有时候会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闷闷地叫他一声“老公”。

他便放下锅铲,转过身来,低头在她额上亲一下,又回去继续炒菜。

到了夜里,他还是那个她熟悉的周教师。

他会把她的双手按在枕头上,从身后进入她,一面挺动一面在她耳边低低地说话。

那些话跟从前一样粗野——只是从前她听着觉得羞耻,如今听着却只觉得安心。

有一回深夜里,她伏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音,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她支起身来,在黑暗中看着他那模糊的轮廓,低声道:“你那时候……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想操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那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一只猫。

他低声说:“都有。

”她听了这个答案,却笑了起来。

她把脸贴回他胸口,闭上眼睛,道:“那就够了。

” 她没有再追问。

这一日的幻境中,办公室里暖气烧得很旺,窗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将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影。

她骑在他身上,起起伏伏,头发散了一肩,脸上泛着潮红,眼角还带着泪痕——不知是快活的泪,还是别的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懒洋洋的满足。

他忽然笑了笑,伸出手来,替她拨开黏在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耳后。

那动作轻柔而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过无数次的事。

他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说:“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吗?哭着求我别把那张纸交出去。

” 她一面动着,一面笑道:“记得。

” “那时候我跟你说什么来着?” 她想了想,垂下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他衬衫领口那粒扣子上,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低声道:“你说……我这身子生来就是给人操的。

” 他点了点头,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云岫将那最后一颗最大的玉珠蘸饱了香膏,以指尖抵着,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推了进去。

那入口已被前七颗珠子撑得松软了,可最后一颗终究是最大的,推入时仍有一股明显的阻力。

云岫不急,不催,只以指尖稳稳地顶着,让那玉珠一点一点地旋转着往里走。

赵重的身子猛地绷紧,仰起头,颈间青筋隐现,口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发颤的呻吟——那声音里有痛,有被撑满的饱胀,更有一种被彻底填满后的、近乎窒息的满足。

那最后一颗珠子没入之后,整串“玲珑宝塔”便完整地躺在了她体内。

七颗珠子由小至大,一颗一颗地排列着,将她那从未被如此开拓过的后庭撑得满满的,每一颗珠子都与内壁紧紧相贴,没有一丝空隙。

云岫将那露在体外的绳头轻轻转动着,让最深处那颗最大的珠子在内里缓缓旋转、碾磨——那珠子每转一圈,赵重的身子便跟着抽搐一下,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

她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像是被揉碎了的呜咽。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滑过太阳穴,滑进发间,落在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幻境中,那根抵在最深处的东西猛地抽动了几下。

一股热流浇在她体内最柔软的地方,烫得她浑身痉挛了几下,终于软软地瘫了下来,像是一条被彻底抽去了骨头的鱼。

她伏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上全是汗,黏糊糊的,混着眼泪,将那白衬衫的肩头洇湿了一大片。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抱着她。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在四壁之间回荡着。

她忽然想,如果这幻境是真的就好了。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被拿住了把柄的女学生,如果她真的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只等着被人安排一切——那该多好。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又觉得羞耻,又觉得踏实,像是一个在冰天雪地里走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躲风的角落。

迷魂幻境散时,已是子夜过后许久了。

赵重只觉得眼前那间办公室的光影如潮水般退去——桌面上的纹理消失了,窗帘上的褶皱淡去了,暖气片的热气散尽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房中那盏昏黄的小灯、藕荷色的帐顶、以及云岫近在咫尺的、带着温柔笑意的脸。

她发现自己正浑身赤裸地躺在榻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双腿之间有一种被充分使用过的酸软,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一般。

那串“玲珑宝塔”不知何时已经被取出,放在床头的小几上。

最大那颗珠子上还沾着晶莹的水光,在灯下一闪一闪的。

云岫俯下身,以舌尖轻轻拨开那犹自微微收缩的花唇,将渗出的黏滑汁水一点一点地舔去——从穴口到会阴,从会阴到那颗肿硬的阴蒂,每一处都照顾到了,舔得仔仔细细的,像是在品尝什么极珍贵的佳肴。

那舌头柔软而灵活,时重时轻,时快时慢,像一条温热的蛇在她最敏感的地方游走。

赵重被她舔得浑身酥软,口中逸出断断续续的呻吟,身子却已经连抬一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她施为。

云岫舔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方抬起头来。

她的唇边一缕银丝,在灯下亮晶晶的。

她凑到赵重耳边,低低地笑道:“主子可在幻境里尝到些甜头了?” 赵重羞得把脸埋进她怀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含糊道:“你……你这小蹄子,哪里学来的这些……” 云岫吃吃地笑,一壁抚着她的背,一壁低语:“奴婢跟夫人说了,奴婢生来便会,专为伺候夫人的。

今日只是个开头罢了,日后还有更好的,只等夫人慢慢尝、慢慢品呢。

” 赵重不说话,只把脸更深地埋进那温软的怀抱里。

她心里头乱糟糟的——幻境里那些画面,那些话,那些被撑开、被填满、被打碎又被重塑的感觉,还在脑子里盘旋着,嗡嗡地响,像是一群蜜蜂在耳边飞舞。

她想起幻境最后,自己坐在那教师身上,主动抱着他的脖子,一下一下地动着的那副模样——她的脸又烫了起来,扯过被子的一角,盖住了自己的脸。

云岫也不催她,只静静地搂着她,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赵重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云岫。

” “嗯?” “你那个幻境里头……那个女学生,是你编的,还是——” 云岫沉默了一瞬,方低声道:“夫人觉得呢?” 赵重没有说话。

云岫又道:“真也罢,假也罢——那幻境里头的滋味,夫人可喜欢?” 赵重将被子拉下来一些,露出一只眼睛望着她。

那眼睛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水光,亮盈盈的,像是一汪被搅动过的潭水,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望着云岫,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将被子拉上去,把自己整个儿蒙住了。

云岫微微一笑,不再追问,只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次日清晨,日光透过窗纸,在碧纱橱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静馨院中静悄悄的,只听得廊下两个小丫鬟低声说话——一个道:“夫人今儿怎么还没起?”另一个道:“许是这几日累着了罢。

云岫姐姐吩咐了,说夫人身子还没大好利索,叫咱们别出声,让夫人多睡一会儿。

还说夫人这几日精神比从前好多了,正是养的时候,不可惊动了。

” 前头那个便道:“可不是么,我瞧着夫人这几日气色好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昨儿我在廊下碰见夫人,差点儿没认出来——那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走起路来腰板也挺直了。

跟从前那病恹恹的样子,可大不一样了。

”另一个笑道:“你才看出来?我早就觉着了。

自打夫人这一场大病好了之后,整个人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前儿我还听厨房的孙嫂子说呢,说夫人如今吃饭也香了,一顿能吃一碗半饭,还添了一碗汤。

从前那三年,一顿饭扒拉几口便放下了,看着都叫人揪心。

” 赵重迷迷糊糊地听见这些话,翻了个身,只觉得浑身酸软,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一般,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慵懒与餍足。

她睁开眼,见云岫已经起了,正坐在窗下对着一面小铜镜梳头。

那晨光透过窗纸,映在她半边脸上,柔和得像是一层薄薄的金粉,连她鬓边细碎的发丝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梳头的动作很轻,很慢,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出了神。

赵重望着她的背影,默默出了一会儿神。

她想起昨夜那些事——幻境里那些真假难辨的画面,现实中被填满的饱胀感,还有云岫那些低低的、像蜜一样的话语。

她的脸又热了起来,悄悄将被子拉上来一些,遮住了半张脸。

她没有叫云岫。

心里头还有些意犹未尽的、羞于启齿的回味,想一个人再多品一会儿。

她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任由那些画面在脑海里浮浮沉沉。

她想起幻境里那个女学生的家——那间小小的、有些凌乱的卧室,墙上贴着的明星海报,床头那只旧布熊。

她想起那女学生的母亲——那个沉默的、疲惫的、却从未停止过付出的女人。

可她也想起了那女学生的父亲——那个缺席了整场人生的人,那个她连长相都记不太清了的影子。

她忽然明白了,幻境里那个女学生之所以那样轻易地就沦陷了,不全是因为周教师的手段,更是因为她心里头一直有一个窟窿。

而周教师,,不管他用了什么方式,恰好把那窟窿堵上了。

她又想起幻境里的周教师。

那个在别的老师面前替她遮掩的男人,那个在她家中真正坐下来给她讲题的男人,那个在笑着说“现在该叫老公了”的男人。

那些片段一遍一遍地在脑海里回放着,像是舍不得停下来似的。

她甚至有些恍惚——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跟那个男人过了一辈子,在那间小小的两居室里,在阳台上那些半死不活的花草旁,在那张她一个人睡了多年的窄床上。

想到这里,她的心便跳得快了些。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一个国公府的主母,一品诰命夫人,竟然在回味一场幻境里的婚礼,回味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她忍不住无声地笑了一下,笑自己荒唐,笑着笑着,却又觉得那笑意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怅然。

帘下的两个小丫鬟还在说话。

一个压低了嗓音道:“你听说没有?昨儿晚上,芙蓉苑那边又闹了一场——说是柳姨娘屋里丢了一对金镯子,闹着要查,查了半日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后来还是王妈妈劝住了,说大节下的,不好闹得阖府不宁。

柳姨娘这才罢了,可脸色难看得紧。

” 另一个嘘了一声:“仔细些,这话也是咱们能说的?叫那边听了去,仔细你的皮。

” 前头那个便住了口,又说了几句旁的闲话,脚步声便渐渐远去了。

赵重在屋里听了这一番话,心里头暗暗记下了。

她翻了个身,望着帐顶的流苏,心想:柳姨娘丢了东西? 这倒是个好由头——只是不知是真丢了,还是另有什么名堂。

她将这念头先按下不表,只等着云岫进来时再与她商量。

她又躺了一会儿,方懒懒地坐起身来。

云岫听见动静,放下梳子走过来,替她披上一件外衣,笑道:“夫人醒了?这一觉睡得可香?” 赵重点了点头,低头看见自己锁骨上一小块淡淡的红痕,连忙将衣领往上拉了拉,当作没有看见。

云岫只当不知道,转身去张罗热水巾帕,口中道:“夫人今儿想用些什么?厨房里新送来的春笋嫩得很,奴婢叫她们做一碗笋尖清汤,配几个松仁鹅油卷儿,可好?” 赵重“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哑,清了清嗓子方道:“再沏一壶浓些的茶来罢,嘴里淡得很。

” 云岫应了,自去吩咐不提。

赵重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那株老梅树出神。

阳光正好,暖融融地照在身上,透过窗纸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那梅树上已开了三四分花苞,有的已绽开了几片花瓣,浅粉色的,在日光下微微透着光。

一阵微风拂过,几片花瓣悠悠地飘落下来,落在窗台上,落在青石板上。

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一会儿啄啄花苞,一会儿又飞走了。

她出了好一会儿神,手指无意识地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头仿佛还存着昨夜那些玉珠的凉意与饱胀感,一圈一圈的,隐隐约约的,像是水里的涟漪,散了,却又还没有完全散尽。

她的指尖隔着衣裳轻轻按了按小腹,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些珠子在体内排列的形状,还能感受到那被撑满之后缓缓收缩的余韵。

她忽然想起云岫说过的那句话——“夫人这身子,比从前更光更滑了,像是脱了一层旧皮,换了新的一般。

”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白腻纤细,十指如削葱根,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她慢慢地转动手腕,看着那手在光线下变换着角度,像是从未见过一般。

这是她的身子。

她住了快一个月了。

从一开始的惊惶、抗拒、陌生,到如今的渐渐适应、渐渐习惯,再到昨夜——在那幻境中,她第一次真正地接受了这具身子,接受了那种被填满、被占据、被彻底使用的感觉。

她不再是那个旁观者了。

她已经是这具身子真正的主人了。

不——也许不是主人。

也许—— 她想到这里,心头跳了一下,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将手放下来,望着窗外那株老梅,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气息在微凉的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缓缓升腾,又慢慢地散开了,像是昨夜的梦一般,一点点地淡去,却总有些痕迹留在心里头,怎么也抹不掉。

外头廊下,又传来两个小丫鬟低低的说笑声。

一个道:“你瞧见没有,夫人今儿气色真好。

”另一个道:“可不是么,白里透红的,跟擦了胭脂似的。

我倒觉得,夫人自打病好之后,越发好看了——像是喝了甘露仙丹一般,眼也亮了,皮肤也光溜了,走起路来裙摆带风,说不出的好看。

” 赵重在屋里听见了,不觉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这时候,院门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婆子的声音,略有些喘:“云岫姑娘可在?老身是厨房的孙婆子,有几句话想问姑娘——夫人今儿的午膳可有什么特别的吩咐?新到的春笋嫩得很,要不要给夫人添一道笋尖炒肉丝?还有那鲫鱼,是今儿早上庄子上送来的,活蹦乱跳的,养在水缸里呢。

夫人若是想喝鱼汤,老身这就去杀——” 云岫迎了出去,笑道:“孙嫂子来了。

夫人方才说了,想喝一碗笋尖清汤,再配几个松仁鹅油卷儿。

旁的你看着安排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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