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悲石·胡桃的悲剧

一股毁灭性的怒火从我脚底直冲天灵盖,我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血红色。

杀了他们。

杀了那对狗男女。

把他们的血肉都剁碎,混在一起,塞进同一口棺材里,然后扔进无妄坡最深的乱葬岗里!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诱人。

我握紧了拳头,全身的肌肉都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甚至已经向前迈出了一步,手已经摸向了院子里那把用来劈柴的、锋利的斧头。

那冰冷坚硬的斧柄,已经贴上了我汗湿的、因为愤怒而滚烫的手心。

那上面还残留着我劈开无数木柴时留下的凹痕,完美地契合着我的指节。

我只需要再用一点力,再往前走几步,就可以把这把沾满了木屑和汗水的工具,变成一件沾满鲜血和脑浆的凶器。

那扇薄薄的木门,在我眼里已经不成其为阻碍。

我可以把它劈开,就像劈开院子里任何一块铁木一样,然后冲进去,在那张他们正在玷污的床上,终结这所有的一切。

就在我肌肉绷紧,即将爆发出毁灭性力量的那一刹那,一只手,一只带着玉石般微凉触感、却沉重得如同山岳的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全身的力气,那股由嫉妒和屈辱催生出来的、足以掀翻整个院子的狂暴力量,在这只手下,竟然像是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瞬间泄得无影无踪。

我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是钟离先生。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无声无息,像个真正的鬼魂。

他没有看那扇紧闭的房门,只是用他那双平静无波的、仿佛蕴含着千年时光的石珀色眼瞳看着我。

“走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不带任何情绪,“去喝一杯。

” 我像一具被抽走了脊椎骨的提线木偶,被他半拖半拽地带离了往生堂。

我不知道我们去了哪里,我的世界是一片旋转的、血红色的混沌。

我只记得他把我按在一张桌子前,然后一杯又一杯的、辛辣的液体就不断地被灌进我的喉咙。

是酒。

烈酒。

它们像火一样,灼烧着我的食道和胃,但那点疼痛,却远不及我心口那被反复撕裂的伤口来得猛烈。

他不说话,只是不停地给我倒酒,又把一盘盘切好的、冒着热气的酱肉推到我面前。

“吃。

喝。

”他就说这两个字。

我被他灌得晕乎乎的,整个世界都在晃,那扇紧闭的门,那个女人的呻吟,那个男人模糊的脸,在我脑子里搅成一团浆糊。

我的怒火没有消失,它只是被海量的酒精稀释,被厚重的肉食压制,沉到了我意识的最底层,像一座随时可能再次爆发的火山。

不知过了多久,我推开椅子,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冲出了那间让我窒息的酒馆。

夜晚冰冷的空气让我打了个哆嗦,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需要走走,把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给压下去。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拐进了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

巷子里堆满了垃圾,散发着一股食物腐烂和阴沟混合的恶臭。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时,墙角一抹不起眼的白色,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张用最粗劣的纸张印成的小广告,被随手贴在满是污渍的墙壁上。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仙法秘药,妙手回春。

特供‘相思断肠散’,一滴入喉,贞女亦变荡妇,铁石心肠亦化绕指柔。

欲购从速,夜半三更,绯云坡西侧废弃货栈,暗号:‘蝴蝶飞不过沧海’。

” 催情禁药?!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散了我脑中所有的酒精雾气。

我整个人都清醒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清醒。

我愣愣地看着那张粗俗不堪的广告,心跳声在寂静的小巷里,响得像战鼓。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杂种可以轻易得到她? 凭什么他可以享受她的身体,听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 就因为他是英雄? 就因为他会说那些花言巧语? 而我,只会用蛮力,只会像个木头一样沉默。

我不服,我死都不服。

如果这也是一种战斗,那我为什么不能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赢? 我赢不了她的心,那我就要赢她的身体! 我要让她在我身下,也发出那种声音,喊出我的名字! 我要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在她身上刻下我的印记,把那个杂种留下的所有痕迹,都彻底覆盖掉! 我觉得可以去试试这个药物。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住了我的心脏。

这是一个全新的可能性,一条我从未想过的、通往胜利的捷径。

我回头警惕地看了一眼巷口,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的一两声犬吠。

我快步上前,一把撕下了那张改变我命运的小广告,将它紧紧地攥在手心,纸张粗糙的边缘硌得我生疼。

然后,我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着广告上那个血红箭头指向的目标地点,大步走去。

绯云坡西侧的废弃货栈,如同璃月港繁华身躯上的一块烂疮,散发着潮湿木头和死老鼠混合的腐败气息。

我捏着那张粗糙的广告纸,掌心的汗水几乎要将那上面的字迹浸染得模糊不清。

这里比往生堂的停灵间还要阴沉,月光被高耸的屋檐切割得支离破碎,只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块惨白的光斑。

我按照广告上的指示,轻轻敲了敲货栈那扇快要散架的木门,三长两短。

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开了一道缝,一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警惕的眼睛从门缝里露了出来。

“暗号。

”门里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蝴蝶……飞不过沧海。

”我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荒唐的话,感觉自己像个蹩脚戏文里的小丑。

那双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似乎在评估我身上的价值,最后大概是认定我这身打工仔的行头也榨不出多少油水,门被拉开了。

里面的人全身都笼罩在黑布斗篷里,看不清脸。

“什么货?” “相思断肠散。

”我说出这个名字时,心脏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黑影“嗤”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你这穷酸样,买得起吗?” “先用后付。

”我直接说出了我唯一的筹码,“事成之后,你们可以来往生堂找我,报周中的名字,我会付双倍的价钱。

”我赌的就是往生堂这块金字招牌,还有我这两年积攒下来的、仅有的一点可怜的信用。

那黑影沉默了。

他大概是知道往生堂,也知道在那里工作的人不会轻易赖账,尤其是一笔足以害人的账。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用蜡封口的黑色瓷瓶,扔到了我怀里。

“好胆色。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讥讽,“记住你今天的话。

往生堂的棺材,我们可不嫌多。

”说完,他便像个真正的鬼影一样,退回了黑暗之中,那扇破门再次关上,将我与这个肮脏的交易隔绝开来。

我捏着那个冰凉的小瓷瓶,它比我想象中要小,要轻,但里面的东西,却比我扛过的任何一口棺材都要沉重。

这就是我的武器,我扳回这一局的唯一希望。

我没有立刻回往生堂,而是绕到了南码头,在那些深夜里还在运作的、即将远航枫丹的货船边徘徊。

我找了一个看起来最贪财的船老大,用身上仅有的几十个摩拉,预定了一个最底层、最肮脏的货舱铺位。

离开的方式,我也准备好了。

我需要做的,就只剩下等待一个完美的时机,然后,把这瓶药用在她身上。

在那天之后,胡桃果然去了那个地方,那个据说能吞噬一切的地脉深处。

她走得悄无声息,没有跟任何人告别,仿佛只是一次普通的外出。

而那个金发的杂种,则像个真正的男主人一样,开始为她忙前忙后。

他一边动用他不知从哪来的人脉关系,与七星和千岩军协助,试图延缓地脉彻底崩坏的时间;一边又像个不要命的疯子,独自一人冲进那些从地里钻出来的魔物群里,用他那把试做斩岩清理着那些威胁璃月港安全的渣滓。

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我像往常一样,在往生堂里干着我该干的活,劈柴,擦棺材,搬运那些新送来的、为即将到来的死亡准备的容器。

我表现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块木头,一块对周围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冰冷的木头。

海灯节到了,又走了。

在节日末尾的第六天,她回来了。

是从地脉里,捡回了一条命。

我看到她时,她正被钟离先生搀扶着,脸色惨白得像一张宣纸,身上那件绯红色的裙子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被血和不知名的污秽浸透,破烂不堪。

但她还活着。

而那个金发的杂种,却没了半条命。

他是被几个千岩军的士兵从无妄坡抬回来的,浑身是血,进气多出气少,据说是像当年的我一样,也是一个人跑无妄坡,耗费了自己的精血和力量,把她从边境拉回来白术先生被请来了,他看完之后,只是摇了摇头,说他已经油尽灯枯,仙丹妙药也难回天。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定了的时候,胡桃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把自己和他关在了房间里,对外宣称,要用一种古老的、以命换命的秘法救他。

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采阴补阳,交合续命。

我假装没看见,回到自己的偏房,关上门,将耳朵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隔壁房间里再次传来的、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床板摇晃声和她那压抑却又带着一丝决绝的喘息。

很好。

他越虚弱,我的机会就越大。

我从床板底下摸出那个黑色的小瓷瓶,在掌心里盘玩着,冰凉的触感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我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我的复仇。

我耐心的等待了一天。

这一天里,我将院里所有的柴都劈完了,将库房里所有的棺木都擦拭得光可鉴人,甚至还将钟离先生书房里那些蒙尘的古籍都搬出来,在太阳底下晒了一遍。

我将自己沉浸在最繁重、最枯燥的劳作里,用肌肉的酸痛和汗水的腥咸,来压制我体内那头即将冲破牢笼的、饥渴的野兽。

我需要耐心。

我的复仇,需要一个完美的、不容有失的舞台。

而她,胡桃,则在自己的房间里躺了一整天,用睡眠来恢复她为了救那个杂种而过度透支的生命力。

整个往生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第二天上午,她终于出现在了账房。

她看起来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脸色依旧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但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已经重新燃起了平日里那种精明而灵动的光。

她似乎完全忘了前天晚上发生过什么,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我目睹了那一切。

在我眼里,她和那个男人之间的肮脏事,已经是必须被清洗的污点。

她不知道,她即将为她的选择,付出她从未想象过的代价。

她坐到那张熟悉的、堆满了卷宗和算盘的桌案后,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等着,我算算你还欠多少,顺便把这个月的工钱给你结了。

账清了,你就可以走了。

” “好。

”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然后转身,极为自然地拿起桌边的茶壶,为她倒了一杯茶。

茶水是新沏的龙井,蒸腾的热气里带着清幽的豆香。

就在我背对着她,将茶杯递过去的那一瞬间,我的另一只手,以一种快到几乎产生残影的速度,将那个黑色小瓷瓶的瓶塞拔开,一滴无色无味的、浓稠的液体,精准地滴入了茶汤之中,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眨眼的工夫。

“你的茶。

”我将茶杯放到她手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木头样子。

她“嗯”了一声,没有丝毫怀疑。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然后将那杯已经被我下了药的茶水,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

她一边喝,一边拨动着算盘,清脆的算珠撞击声,像是在为我即将到来的胜利,奏响的前奏。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像一个等待行刑的死囚,又像一个即将见证神迹的信徒。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野地跳动,但我的表情,却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我在等待,等待药效发作的那一刻。

她算得很快,最后,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在桌上。

“算清了,这是你最后一个月的工钱,扣掉欠我的最后一笔债,还剩下这些。

拿着,然后你可以出去找新的工作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终于摆脱麻烦的轻松,就像是扔掉一件穿旧了的、不想要的衣服。

她将那个装满了摩拉的钱袋推给我。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凉的皮革时,异变陡生。

她的手突然一软,那双总是灵动无比、能将最复杂的仪式都操持得滴水不漏的手,此刻却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钱袋从她无力的指间滑落,“啪”的一声砸在地上,里面的摩拉撒了一地,发出清脆而杂乱的响声。

胡桃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她试图重新撑起身体,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像灌满了铅一样沉重,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绯红色的眼瞳里,终于浮现出一丝慌乱。

她看向我,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副软弱无力的样子,看着药效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四肢百骸。

一股病态的、混杂着快意与残忍的喜悦,从我的心底升起。

我知道,药已经开始发作了。

我的复仇,现在才真正开始。

我没有理会她那带着惊慌的质问,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冰冷的、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笑容。

我俯下身,像在码头扛一袋最普通的货物一样,轻而易举地将她那副因为药力而变得瘫软无力的身体扛上了我的肩膀。

她很轻,轻得像一捆干枯的稻草,与我这两年多来搬运过的任何一口棺材都无法相比。

“周中!你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她在我耳边叫喊着,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失措,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她那双无力的手捶打着我的后背,但那点力道,跟一只蝴蝶在挣扎没什么区别。

我一言不发,扛着她,大步流星地穿过院子,一脚踹开我那间永远散发着潮湿气味的偏房的门。

“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激起一阵灰尘。

我将她扔在地上,她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冰凉的地面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我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从墙角拿起那捆我早已准备好的、用来捆绑棺木的粗麻绳。

她看着我手中的绳子,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终于被纯粹的恐惧所占据。

“不……不要……”她想往后缩,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在地上徒劳地蠕动。

我装作没听见。

我抓住她的手腕,她的皮肤很凉,很滑,但我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温柔可言。

我用在码头学来的、最牢固的水手结,将她的双手手腕紧紧地捆绑在一起,麻绳粗糙的纤维深深地勒进她细腻的皮肤里,很快就出现了一道道刺眼的红痕。

她疼得倒吸凉气,但身体里的药力让她连像样的挣扎都做不到。

我依法炮制,将她的双脚脚踝也牢牢捆住。

然后,我将另一根绳子的一头系在她手腕的绳结上,将另一头甩过我屋里那根用来晾晒衣服的、结实的横梁。

我用力一拉,她整个人就被我从地上吊了起来,双脚离地,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悬挂在半空之中。

那件崭新的、为另一个男人穿上的绯红色连衣裙,因为倒吊的姿势而滑落下来,露出了她那双被捆绑在一起的、曲线优美的大腿,以及更深处那片被白色底裤包裹着的、若隐若现的神秘地带。

她惊恐地晃动着身体,但这种晃动只是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待宰的牲口。

“周中!你疯了!快放我下来!”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冷笑着,从怀里掏出那张被压在箱底、早已被我的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老旧的婚约。

我走到她面前,当着她的面,将那张承载着我们两人可笑过去的纸张,一点一点地、无比缓慢地撕成了碎片。

纸张碎裂的声音,在我听来,是这个世界上最悦耳的音乐。

“你问我干什么?”我将那些碎片,像雪花一样,洒落在她那张因为倒吊而充血的、煞白的脸上,“我倒想问问你,胡堂主。

当时,你和那个杂种,在你那张干净舒适的大床上,做得那么开心的时候,有想过这张纸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扎进她的心里。

她看着那些纷纷扬扬的纸屑,看着我脸上那冰冷而陌生的笑容,她那张总是挂着狡黠或傲慢表情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如纸,血色全无。

那张煞白的、毫无血色的脸,在我眼中,是这世上最动人的风景。

它充满了恐惧、震惊,还有一丝被我戳破伪装后的羞耻。

这比她在我面前假惺惺地道歉,或是歇斯底里地咒骂,都更能取悦我。

我没有再跟她多说一句废话。

语言是无力的,只有最原始的、肉体上的占有和征服,才能洗刷我心中积压了一年多的屈辱和怒火。

我伸出那只长满了厚茧的、刚刚撕碎了契约的手,粗暴地探入她倒垂的裙摆之下。

那片最后的、象征着廉耻的白色底裤,在我手中就像一张脆弱的窗户纸。

我甚至没有费心去解开它,只是用尽全力,狠狠向下一扯。

“嘶啦——”一声,那片柔软的棉布应声而裂,被我扯成两半,随手丢弃在地上那堆婚约的碎片之上,像是在为那场被单方面撕毁的盟约,献上最后的祭品。

她的下体就这么毫无遮拦地,屈辱地暴露在我的眼前。

因为倒吊的姿势,那两片本该紧闭的、粉嫩的阴唇微微张开,中间那道神秘的缝隙清晰可见。

我甚至能看到从里面渗出的、因为惊恐而分泌出的些许湿滑液体,在昏暗的灯火下闪着微光。

那本该是为另一个男人准备的,用来迎接他的侵犯,但现在,它将要迎接的,是我积攒了无数个日夜的、充满了暴戾与惩罚意味的怒火。

我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那根因为常年在码头打熬力气、饱饮了无数精血而变得巨大无比的肉棒,像一头被囚禁已久的猛兽,从束缚中弹跳而出。

它青筋盘虬,顶端的龟头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涨成了深紫色,前端的马眼处还挂着一滴晶莹的、充满欲望气息的液体。

它在空气中微微跳动着,散发着一股属于成年男性最原始的、充满侵略性的气味。

胡桃看着我胯下那根狰狞的巨物,恐惧终于压倒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尊严。

她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身体在半空中疯狂地扭动,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带着哭腔的呜咽:“不……不要……周中……求求你……不要用那个东西……不要……” 我怎么会听她的? 她的求饶,只会让我更加兴奋,让我更加确信我正在做一件正确的事情。

我走到她身下,一只手抓住她那因为倒吊而微微晃动的双腿,另一只手则握住我那根已经硬得像铁棍一样的肉棒,对准了她那片早已不算清白的、湿润的私密之处。

没有亲吻,没有爱抚,甚至没有任何前戏。

我挺起腰,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根干涩而巨大的肉棒,狠狠地、一次性地插了进去! “呃啊——!”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的惨叫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随即又被她自己死死地咬住嘴唇给憋了回去。

我能感觉到我的龟头撕开她那层并不紧致的甬道,强行挤进去的过程。

这里面很热,很湿,甚至还能感觉到那个杂种留在里面的、尚未散尽的余温。

这感觉让我更加愤怒,也更加兴奋。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被绳索紧紧捆绑的手腕和脚踝处,皮肤已经被磨破,渗出了丝丝血迹,与她身上那件绯红色的裙子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妖异而残酷的美感。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眼角滑落,滴在我那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的胳膊上。

她一边流泪,一边用断断续续的、破碎的声音哀求着:“求你了……不要……好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呜呜呜……” 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最冷漠、最不带感情的语气,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一样,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道:“契约,必须履行。

无论用什么方式。

” 说完,我不再给她任何开口求饶的机会。

我扯下她裙摆上的一角布料,粗暴地揉成一团,然后狠狠地塞进了她那张还在不断吐出求饶话语的嘴里,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省得她聒噪。

现在,她唯一能发出的,就只剩下从鼻腔里哼出来的、绝望而痛苦的呜咽了。

很好,这样就安静多了。

我喜欢安静。

接下来,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漫长的、履行“契约”的时间。

那团堵在她嘴里的布料,已经被她的泪水和唾液浸得湿透,每一个字句的求饶都被扭曲成含糊不清的、绝望的呜咽。

她的身体因为倒吊的姿势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血液涌向头部,让她的大脑一片昏沉,而下体那被强行撑开的、撕裂般的剧痛,又是如此清晰,如此残酷,让她在昏沉与剧痛的交界处反复挣扎。

因为她双腿被高高吊起,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迫在盆腔,这使得她那本就被药力弄得酸软的甬道,此刻更是紧得不可思议。

我的肉棒被那紧致湿热的媚肉死死包裹着,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能感觉到那层层叠叠的软肉像是有生命的吸盘一样,拼命地吮吸、绞杀着我,试图将我这个外来的入侵者挤出去。

这该死的紧致,非但没能让我产生怜悯,反而激起了我更深层次的、施虐的欲望。

那个金发的杂种,是不是也曾享受过这份销魂的紧致? 是不是也曾被这温热的肉穴包裹着,听着她婉转的承欢? 这个念头让我的怒火再次升腾。

我不再有任何试探,直接拿出了我在后屋练就的那股劈柴火的狠劲儿。

我握住她那因为倒吊而微微摇晃的腰肢,将它固定住,然后猛地挺动下身。

我的整个胯部狠狠地撞击在她那柔软的臀瓣上,发出“啪”的一声、沉闷而响亮的肉体拍击声。

而我那根粗大的肉棒,则像是攻城的重锤,用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在她那狭窄紧致的甬道里横冲直撞。

“呜……呜呜呜……”她疼得浑身剧烈地颤抖,被捆绑的双手双脚因为过度的挣扎,已经被麻绳勒出了深深的血痕,鲜红的血珠顺着绳索的纹路,一滴滴地落在地上,与那些婚约的碎片混杂在一起。

她的眼泪像是开闸的洪水,汹涌地从眼角滑落,划过她充血的脸颊,滴在我的胸膛上,温热的,却丝毫不能融化我心中那块坚冰。

她的甬道对我来说太紧了,每一次抽插都伴随着巨大的阻力,那湿滑的媚肉虽然在拼命地分泌着汁水,但依旧无法缓解这种粗暴贯穿带来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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