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上司下了春藥(下)
「我知道了。我會幫你想辦法的。」我在服務員為我新拿來的杯子裡倒上啤酒,輕輕啜了一口。現在還不適宜進行一下一步,慢慢來,不要著急……
小張當然找不到老吳的證據,楚湘怡也找不到。這兩個人面對那頭老狐狸還是太嫩。晚上我又去找了小張一次,他依舊頹廢,對做下的一切悔恨不已。但我知道那份悔恨並不是為了我,也不是為了湘怡,只是為現在自己落入這種境地的不甘而已,可已經太遲了!
這次我沒有和他聊多久,坐了一會就離開了他的屋子。給湘怡打了電話,她還沒有吃飯,我去酒店打包了幾個菜給她送去,但是,她並沒有吃。這個女人對我依舊戒備,我無奈,但是理解。
「吳錦泉今天還有糾纏你嗎?」不去想那些多餘的東西,我正色問她。
「有,一天比一天難纏。今天他跟我說,只要我能原諒他,下個月會給我升職。」湘怡皺起眉頭疑惑道:「我不明白,如果按照你所說,那個職位應該是他許給張崇武的報酬,他現在出爾反爾給了我,張崇武會願意嗎?」
「一切還是那個原因啊!」我向她解釋:「張崇武也有把柄在他手上,拿他毫無辦法的。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好事,如果你真的取代了張崇武升了職,我們再拿到那個視頻,那他無論是出於我的威脅,還是出於對吳錦泉過河拆橋的憤怒,都一定會站出來指證他的。」
「可是這樣子的話,張崇武自己也得擔上責任,他會願意嗎?」楚湘怡看向我:「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的。」
「呵呵,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說我傻?」我苦笑搖頭:「真要到了那一步,選擇權就不在他手上,只要我拿著視頻去自首,他不可避免會被牽扯出來,主動交代對他來說是唯一選擇。」
「劉子成,在這件事上,我謝謝你。」湘怡沉默了一會,鄭重地對我說。
「然後呢?」她的態度讓我有了一絲期待,我專注看她。
「沒有然後了。」湘怡搖搖頭:「我只能答應到時候會盡量跟法官說你的好話,為你減輕責任。這件事結束之後,我不會再見你。」
儘管已經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樣的話從楚湘怡嘴裡說出,我的心還是狠狠一縮。
「也就是說,以後,連這樣坐著聊天的機會也沒有了嗎?」我已經盡量裝作若無其事,但話語裡還是不自覺地顫抖。
「是的。」相對於我,她的語氣是無比堅決。
「唉……這樣的話,我是不是該盡量拖延,不該讓你那麼快拿到證據呢?」我想和她開個玩笑,但嘴裡苦澀得難受,說出的話也並不好笑。
「劉子成,我問你,這真的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嗎?」湘怡並沒有理會我蹩腳的笑話,十分嚴肅地看著我。
「目前來講,是的。」我亦坐起身子,盯著她的眼睛嚴肅回答:「湘怡,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嗎?」湘怡的笑容有點發冷:「如果當初不同意這三個字是你對張崇武說的,那我也就不必去下這種決心了。你以為我就願意嗎?現在看到那個男人我就噁心,可是還不得不對他笑臉相迎,你告訴我,我要這樣忍多久?要怎樣才能不做肢體接觸地從一個男人腰上解下他的鑰匙?
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迫不及待地想離開公司,想離開現在認識的每一個人,但是我走不了,沒能把壞人繩之於法,我不允許自己就這樣離開!劉子成,我什麼都沒有,如果哪怕我手裡有一丁點的權力,有一丁點的砝碼,我也不會這樣子求助於你,你和張崇武,和吳錦泉一樣,是這件事情牽扯其中的人,看到你們任何一個,都會讓我想起那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我想逃開,想逃開所有關於你們的噩夢,所以,無所謂了!從我決定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時候,這副身體就已經被我當成了籌碼,如果可以解決這件事情,被他侮辱一次或者兩次,根本沒有區別!」
「楚湘怡,我不允許你這樣做!」我失控地站起身,顫抖著盯著她。
「劉子成,這是我的事。」她也站起來,與我對視。
她說得沒錯,這是她的事,而我只是個為了贖罪可以暫時留在她身邊的混蛋而已,我沒有權利去支配她。
我頹然坐下。
「劉子成,你現在做的已經夠多了,如果你想放手,我不會阻止你,到時候也不會追究你的責任。」湘怡依然站著,語氣冷漠地說著委婉的逐客令。我想,她是真的一眼也不願意再多見我。
只是,我不想就此離開啊!現在我和她唯一的牽絆,就是我需要背負的這份罪責,如果被她原諒,我還有什麼理由再和她在一起?
「湘怡。」我再次站起身,向她走近一步:「我不會放手的。沒有我,這件事情你做不來,所以我會一直幫你,這是我早就許下的承諾。只是,我現在想提出另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我的距離太近,湘怡微微地退後了一步。
「當作告別也好,當作回報也好。事情結束的時候,我可以吻你一次嗎?」我輕輕地,但堅決地說出這句話。
「你這算是在威脅我嗎?」湘怡的眼中又流露出濃濃的防備與抗拒,還有,不屑……
「不是。」我搖頭:「無論你是否答應,我都會一直幫你,不遺餘力。想要這樣做的理由,永遠只有一個,我喜歡你。」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著她的眼睛:「不,我愛你!」
「呵呵呵……」湘怡空洞地笑起來:「聽到你說出這三個字還真是諷刺……好,我答應你!算作感謝你明明可以離開,卻還是留下來為我做的一切。但是,劉子成,我希望你知道,同意與你接吻,是因為既然吳錦泉都可以對我做過那樣的事,我也無謂再對你堅持,不過,我們之間,是永遠不可能的。」
(十二)
我又簽了一個單子。距離上次簽單,只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
這一個星期裡,楚湘怡拿到了老吳的鑰匙。
我沒有去追問她是如何得到鑰匙,配了一把後又再掛回了老吳的腰上,我知道她不會再像上次那樣講給我聽。這樣沒關係,聽她敘述那個過程只會讓我更加心痛,所以,這樣沒關系。
我邀了徐婉吃飯,一樣的地方,這次我請。
『坦白說吧,你可以為了小張做到什麼地步?』
沒有說多餘的話,我開門見山地問她。
『你的意思是?』
徐婉坐下時的笑容慢慢消失在臉上,換成凝重的表情。
『我仔細想了你們的事。到了現在,你只有一個辦法可以換取小張的原諒。』我看著她說道,『給孩子找個父親,並給小張一個你不得不生下孩子的理由。』
『我不懂……』
徐婉搖頭。
『簡單來說吧,告訴小張孩子是吳錦泉的。』我不想繞彎,直接說破,『告訴他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告訴他他會得到升職的機會,完全是因為吳錦泉威脅了你。如果你不答應和吳錦泉偷情,不答應為他生下孩子,他會開除小張。』
『這……這怎麼可能!?』
徐婉失聲叫道。
『噓,小聲一點,這裡是公共場合。』我對她比了噤聲手勢,『這是我唯一能想出來的辦法。你們兩個會到現在這樣,可以說是吳錦泉害的。吳錦泉可以給小張一切,但也能毀了他,只有他才能用小張來要挾你。上次我說過了,小張和你地位有差距,如果再失業的話,他會覺得沒臉見你,你只要告訴他你理解他的這份心情,所以才會為了他同意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