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上司下了春藥(下)
「這事我聽小張說了,不過……」我作出欲言又止的樣子。
「不過什麼?」徐婉疑惑道。
「這話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我頓了一下,喝了口啤酒:「你也說了,江山易改,稟性難移,況且大家也都聽說過吳錦泉是個有淫妻癖的變態,我聽說這樣的男人,對所謂人妻的慾望要比一般女性強烈得多。我不知道小張給了他多少錢,但是組長的職位炙手可熱,在所有競爭者裡你們也不是最有資本的,他給的錢,別人未必給不起,為什麼吳錦泉偏偏會答應和他有芥蒂的小張?」
「你是說……」徐婉聽出我的意思,不可思議地掩住了嘴。
「沒錯。」我點頭:「我懷疑他的目的還是為了你!」
「這……不可能吧?」徐婉搖著頭否認著,但是眼裡的神色透露著她已經開始相信我的話。一孕傻三年,要騙一個孕婦並不難,而且我說的並非假話。當初老吳首先對小張提出的條件是徐婉,也許那只是為了下一步設計楚湘怡給小張下的套,但也不排除相對楚湘怡,徐婉才是這個變態的第一選擇的可能。
「但是,崇武不可能答應的啊!我是他老婆,他絕對不會是那種為了事業會委屈自己女人的男人!而且他升職也是為了我。不會的,他絕對能保護我的!」徐婉搖著頭,語氣由猶豫慢慢變成堅定,幾年的夫妻,自有著旁人難以介入的信任。
「徐婉,我說點不中聽的。」我歎口氣:「放在以前,小張絕對做不出那種事,但是現在不一樣,你出軌了。雖然小張是你丈夫,但我是男人,有些事情上我應該比你更瞭解他。我不知道你跟他的時候是不是……」
「當時我是處女。」徐婉聽懂我的意思,向我點頭。結了婚,尤其是有了母親自覺的女人對談起這些事情並不扭捏。
「嗯。」我繼續說道:「這幾年你在他眼裡,是白璧無瑕的,是一個專屬於他的女人。而且,你的工作更好,收入更高,外貌條件也比他好,你們兩個的地位應該是這樣的。這個是你,這個是小張。」我把我喝啤酒用的高玻璃杯和喝茶用的矮瓷杯放在一起,向她解釋。
「我並沒有這樣想過。決定嫁給他,我就沒有再去考慮過兩個人誰更優秀一點,夫妻應該是共同體,不應該這樣去比較的。」徐婉看著我面前的兩個杯子,面色有點失落。
「我知道。」我微笑一下:「這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之處。在普遍的價值觀裡,一個女人無論嫁給一個比她優秀多少的男人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最多被人說什麼命好,或者貪慕虛榮之類的話,但是男人不一樣。你知道楚湘怡嗎?」我不著痕跡地跟她提起這個名字。
「聽崇武說過,好像是那邊新來時間不長的一個女孩,聽說長得很漂亮,喜歡她的人很多。而且,崇武他說,劉哥你也……」
「沒錯,我喜歡她。」我聳聳肩大方承認:「我不知道小張怎麼跟你說的,但是他肯定沒有說過覺得我們兩個有希望在一起吧?」
「嗯。」徐婉有點尷尬地點頭。
「這個我理解。」我笑了一下:「小張應該還跟你說過,吳錦泉也對楚湘怡感興趣吧?」
小張並不是慣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會有很多心理負擔,所以他為了排解壓力,一定在徐婉面前說過老吳和湘怡的事。而且,為了以後不出破綻,他對徐婉說的,肯定不會是事實。
「崇武說,楚湘怡好像是吳錦泉的……情婦。」果然,徐婉的話印證了我的猜測。
「沒錯。」我點頭證實了她的話:「楚湘怡是吳錦泉的情婦,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的。」
「那你辭職是……」
「是因為這件事。」我再次點頭:「如果不是因為知道楚湘怡已經委身吳錦泉,我絕對不會捨得離開公司,離開她。同樣的,如果我以為只是吳錦泉單方面的對她有意思,我甚至會為了保護她而不顧一切地留在那裡。因為楚湘怡和我的差距,要比這兩個杯子要多得多。」我再次指著那兩個杯子對她說。
「徐婉,男人為了得到與他身份不符的東西,會願意付出別人無法想像的代價。但是……」我把玻璃杯輕輕一撥,讓它滑落桌面,在地上摔個粉碎。
「啊!」徐婉被我嚇得驚叫一聲,摀住了心口。我向她投去歉意的目光,同時招呼服務員過來收拾。
「我知道楚湘怡是吳錦泉的情婦的時候,她在我心裡的形象,就像這只杯子一樣,碎了。」
狼藉被收拾乾淨以後,我繼續對徐婉說道:「如果把你和小張比作我和楚湘怡,那現在的你在小張心裡,也同樣是一隻碎裂的杯子。當杯子完整的時候,我們端它、捧它,都是小心翼翼的。可是它一旦碎了,那我們就連碰都不會再去碰一下,而是找別人來收拾殘局。這,就是一個男人的想法。」
「你是說……崇武會把我交給吳錦泉!?」徐婉沒法接受這樣的說法,眼睛裡全是不肯相信。
「我沒有這樣說,」我搖頭:「我只是說出我的想法而已。徐婉,你現在的地位,要比我和小張高一些,應該知道站到那個位置之後,眼界裡會多出許多東西。如果連你這樣的女人都會經受不住誘惑而出軌,那小張呢?
男人在這方面的自制力要比女人差得多,現在你是一隻碎裂的杯子,而他即將變成一個跟你同樣高度的玻璃杯,到時你們的地位就會完全反過來,而你又懷著別人的孩子,遠的不說,剩下的八個月裡,你真的覺得你還能留得住他的忠誠嗎?而如果他在以前從沒接觸過的紙醉金迷中迷失,你又是否能確定他還能走得回來?」
我看著徐婉已經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又追問了一句:「吳錦泉可以給小張很多東西。如果你們兩個真的到了那一步,你猜,小張是否能一直堅持著不會拿你去交換那些他想要得到的東西?我說過,男人為了得到更好的東西,是會付出別人無法想像的代價的!」
「別說了!」徐婉捂著臉抽泣起來。看她可憐的樣子,我有點不忍心,但是想到此刻正在另一間公司裡那個如坐針氈的女人,我必須硬起心腸。
「你的意思……也是讓我打掉孩子嗎?」徐婉哭了一會,才又抬頭問我。
「不是。」我搖頭:「出於一個人的基本底線,我不會提出要平白抹去一條小生命的建議。但是,目前的現實就是只要這個孩子存在,你和小張的關係就難以挽回。不,即使孩子沒有了,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已經毀掉,打掉孩子雖然可以暫時緩解你們的關係,但並不是什麼長遠之計。」
「劉哥,那我該怎麼做?」徐婉迫切地看著我,雙手扭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搖頭歎息:「這種事情太複雜了,而且,我對你和那個男人的情況知道得太少。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袒護他,也不知道你為什麼一定要為他生下這個孩子。如果你願意說給我聽,或許我能夠幫你想出對策。」
「對不起。」徐婉默然垂淚:「唯獨這件事,我不能告訴你。」
「OK,我不勉強你。」我攤開雙手:「我只想問你,你現在還愛那個男人嗎?你願不願意放棄這個孩子?」
「我已經不愛他了,不,應該說我從來沒有真正地愛過他,一切都只是一時衝動而已。」徐婉堅定地說道,但她的雙手又護在了小腹上:「不過,我不想放棄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