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失樂園

嫻聽人說過亞當夏娃商店有賣電動陽具的,跟真的一樣,但是嫻總是認為,什麼也代替不了活生生的男人,有感情,有血、有肉,能呼吸,強壯…替代品怎麼能行?不要笑話孤獨的女人,她們承受的痛苦比已婚的人要多得多。已婚女人有丈夫保護,她們有愛、有性、有歡樂、有幸福,而孤獨的女人什麼都沒有,尤其是生病的時候,身邊連個端茶倒水的人都沒有,再難受起不來,也得自己做飯,自己照顧自己。沒有愛的性是不道德的,而嫻什麼都沒有,性和愛都沒有,她被這種孤獨包圍著,吞噬著,這孤獨像一座高高的圍牆,怎麼沖也沖不出來。

她就這樣想一陣,愁一陣。她發誓如果有來世,下輩子一定要做個男人。少些情,少些痛苦、不再為愛和性所累所苦。

嫻覺得頭漸漸的大了,非常疼痛,她強迫自己入睡,可是越想睡,越是睡不著,她想有個家,有個完整的家;有性和愛和諧統一,愛裡包裹著性,充滿了歡樂和幸福,充滿溫馨和甜蜜,被愛的海洋所包圍著是多麼幸福。幸福和不幸是相對的,想要衝進和沖出圍牆都要想清楚,嫻,你是否要衝出圍牆?

真是煩心,嫻覺得從來沒有象今晚這樣過不去。心裡這麼想著,她的目光是那麼清冷,仿佛要穿透億萬光年似的,她的內心充滿了悽楚、寂寞,還有悲哀和恐懼。在這空虛的時候,她想著用哪怕一種什麼方式來填充自己,找一個陌生的身體整晚的做男女之事,沒有盡頭,在放縱的激情裡把它忘掉。

帶著渴望、失望和欲望,她迷迷糊糊睡著了。她像是睡著了,或是墜入幻想中…她穿著一條和她的心情相吻合的黑色旗袍裙,散發著一種過分憂鬱的氣息。那深黑的眸子中有一種悲傷和茫然,像一個孤獨的漂泊者,不知向哪裡去。看著街面上成雙成對的男女,她越發地可憐起自己來。

她走過樹影婆娑的林蔭大道,又走上一條樹木鬱鬱蔥蔥的小路,旗袍的裙子在風中輕輕搖擺著,像一朵巨大的,專門在夜間開放的花,像要把一切都收攏在那黑色的,充滿彈性的花瓣下。

突然,嫻發現後面有一個男人緊緊地跟著她。嫻一驚,一瞬間好像全身麻痹,不會動了。可她很快恢復了意識。她開始急促地走了起來。她覺得自己渾身冒冷汗了,她覺得那男人漸漸地逼近自己,她聽見那男人喊她”喂、喂”的聲音,她驚悸得驚驚發抖,一種保護自己的本能促使她奔跑起來。她盲目地跌跌撞撞地跑著,踉蹌得仿佛隨時可能撲倒在地。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中,怎麼關上房門的。她無力地靠在門後,捂著怦怦作響的胸口,淚流滿面,不能自己,就像個沒人保護的寡婦。

她小心地來到窗前,偷偷往樓下看,那個男人正往樓上瞅,嚇得她不敢開燈,忙把頭縮了回去。她把保險門的三道鎖都檢查了一遍才慢慢地恢復了平靜。

嫻嚇得一直沒敢開燈,她一頭倒在床上,睜著兩隻大眼睛望著四周的黑暗。躺在床上,她又想起了剛才的一幕。那個男人從小路、大街一直跟她走到家。他肯定是在想:”這個女人半夜三更不回家,在外面瞎轉悠,一定是有心事,或者是離異者,在這溫暖的,屬於情人的夜晚,為什麼她形單影隻,她是否能成為我的獵物…”

她又想,男人追女人不也就是那麼點兒事嗎?自己都是將近四X歲的人了,還怕什麼,莫不如讓那個男人把自己強@了,也同樣能滿足自己的要求。

嫻並不是一個性欲很強的女人,但是不等於不需要性生活。俗話說”三十如狼,四十似虎”她已經接近如虎的年齡。最近這兩年,她對性的要求變得強烈起來,有時甚至是性欲旺盛。

嫻甚至有點後悔,不如不跑了。她想著:那個男人追上了她,一隻手拍在她肩上,她立刻感到了他的不懷好意。剛欲起身跑掉,對方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想呼救,對方的另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她本能地反抗,他威脅地說:”別動,你動一動我就捅死你!”她嚇得一動不動。然後讓她脫衣服,她便脫光衣服,赤身裸體一絲不掛了。”躺下。”她渾身一抖,即順從地躺下了。於是他撲向她,她就這樣被強@了。自己象徵性的掙扎和反抗一番,而實際上是半推半就,被他摟抱著…需要終於得到了滿足…嫻閉著眼睛,呼吸均勻,面色潮紅,仿佛剛剛被人通體按摩了一番似的,既滿意、又舒服,只不過有點兒疲倦罷了。嫻進入了似夢非夢的朦朧情境中,這時候,她想的人只是個男人,一個有性能力的男人。假如強@她的男人是那種賞心說目的人,她肯定會更願意和他在一起,將當初心中的恐懼化為烏有,生理上的快感得到了,心理上的不平衡也就化解了。那男人對她的性攻擊行為,其實並不等於在生理方面強@了她,傷害了她,而是幫助了她,滿足了她。強@也罷,幫助也罷,實際上完成了她從渴盼到貪婪到滿足到平息的全過程。

性欲畢竟是人的欲望中最強烈、最難被壓迫下去的一種需要。它一旦被調遣起來,就強大的不得了。而女人的潛意識裡都有受虐傾向,都喜歡男人半強迫的像凶獅一樣威猛。

嫻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怎麼變得有點淫蕩起來。她不由得鄙視起自己來,又有點恨自己。她在心裡數落著自己:”我怎麼變得這麼厚顏,沒出息。”

人的生理需要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變化的,男人和女人在這方面的要求也是有所不同的。男人是二十多歲性欲強,到四十多歲就逐漸減弱了;而女人則正相反。她二十多歲時,性欲主要是他男人的事。她第一一次不知不覺地做了大家都知道的很辛苦的事,由於條件的限制,是站著的姿勢完成的,沒有太多的感覺。幾年來,自己將近四X歲時,她對性的要求非常強烈,這恐怕就是人們所說的生理和心理的第二個青春期吧?難關她看到不少中年饑渴的女人,目光貪婪地在男人們的褲襠間遊走,那神情就象在挑選一匹健壯的牲口。

嫻正處在虎狼之年,精力旺盛,渴望得到男人的愛撫。作為一個正常的女人,她有權力得到生理上的滿足,可是偏偏常得不到。嫻想:可能是自己長期得不到男性的愛撫,遭受性壓抑,才產生這種變態的幻想,才幻想著被剛才那個男人強@了,欲望能使人變成這般,自己仿佛都不認識自己了,真是不可思議。自己是一個好女人,怎麼有這種壞想法…想到這,嫻驚醒了,她不由得哭了起來。

她還年輕,還有希望,這種日子,她不想繼續下去了,否則,她會垮掉的,她要振作起來,她要戰勝自己,重新贏得愛。

為什麼要束縛自己,把自己變得這樣的自卑啊!你就不會像現代女人那樣敢愛敢恨,輕輕鬆松地表白自己,輕輕鬆松地活著,非得套上枷鎖。嫻用堅硬的拳頭捶著床,一直捶到她發現自己已經是在流淚。她感覺到冰冷的淚順著臉頰往下蠕動。

她抱著雙臂,從未有過的寒冷襲擊了過來。她往上拉了拉被子,把頭往裡縮了縮。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仿佛這雨是為了安慰她的孤單而特地出現的。雨點是那麼小,卻又是這般多,多得使她再度湧出淚水。如果世界遺棄了她,至少雨不會。

您可能还喜欢...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