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

而后一股悔恨和愧疚如潮水般把他吞没,原来自己最最对不起的人不是拉维妮娅也不是德克萨斯,更不是身后那笑声中已带着些许哽咽的拉普兰德,而是此刻身处千里之外的凯尔希。

拉普兰德还在笑着,只不过是狂笑转变成了惨笑。

手中的德克萨斯内裤是博士拿来的,是一个月前的,是过期的。

自己用这样荒唐方式苦苦寻找的答案,实际上德克萨斯早就找到——黑狼总是早白狼一步。

于是拉普兰德把这条内裤丢进了床边的垃圾桶,仿佛那只是一样不重要的东西——不论什么,过期的她不要。

眼前浮现出那并不愉快的初夜,父亲恨铁不成钢地用这种方式“教育”自己。

如此想来,自幼刻在拉普兰德骨子里的离经叛道,其成因却也有父亲扭曲行为烙下的阴影。

而成长过程中未曾感受到的爱——时至今日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从博士身上寻找的事实,但此时的博士只是背对着她,毫无留恋地收拾着自己的物品。

至于那个曾在童年深深伤害过自己的父亲,在拉普兰德不久前离家那回,却并未对她痛下杀手——两个男人同样都是不向她回头,其意义则天差地别。

“等我们找到各自的道路后再见吧。

”拉普兰德的声音透过细雨沙沙,钻入博士耳中。

三个月后,狼之主扎罗用身体接住脱力倒下的拉普兰德。

他不解,一个人类如何能有如此癫狂的劲头,能与他在荒野上大战三个月之久。

而另一边的罗德岛上,博士取下胸前那枚已经换上闪亮新卡套的胸牌,将之轻轻放在了散乱歪倒着空酒瓶的桌上。

凯尔希难得地出现在酒吧包厢,原因不必多言,自是因为博士也在此。

她又灌下一瓶伏特加,桌上多了个竖立摆放的空瓶。

“凯尔希,凯尔希……我们在时间的维度上前进了,那么即使在位置或事业上回到最初,那些过去也无法重头开始了不是吗?我们只能前进,就算只是想回顾错过的风景,代价也是如此沉重。

”博士大着舌头说着些半胡不胡的话,手头半瓶残酒脱手落地,玻璃破碎的脆响成了不和谐的休止符。

“嗯,我知道。

我还知道,你该休息了。

”凯尔希把博士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用和纤细身形不匹配的力气把他架起,送回宿舍。

一年多的分别,她还是存着他的宿舍钥匙。

——完——。

您可能还喜欢...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