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與那獨一無二的口琴
「我告訴你,別再來煩我。」猥瑣男的聲音同時響起,看情形他剛好打了白雪一個耳光。
「求求你,就算你不顧及我,也要顧及肚子裡我和你的孩子,好麼?」猥瑣男以前每天晚上都必定餵飽白雪,這樣想的話,她懷孕是遲早的事。不過對於偉強來說,還是有些倍感唐突。
「少廢話,我玩過的女人何止你一個,要是每一個都來我這裡鬧的話,豈不是忙死我了麼?快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老子已經不再需要你了。滾!」
瀰漫著粗言穢語的大路讓偉強頓時感到非常噁心,他二話不說,上前就想給猥瑣男一拳。不過他根本不是猥瑣男的對手,而且猥瑣男旁邊還有兩個魁梧男。偉強沒有放棄抵抗,他為人善良,況且白雪遭遇這種對待,他無法擺出事不關己的姿態。身為「哥哥」的他,有責任要保護好「小妹」,所以他不管怎樣都向摸不著邊的猥瑣男發動無意義的攻擊。
偉強最終被打得滿身傷痕。猥瑣男走後,他撐著沉重的身體把白雪扶到自己的房子。以後,白雪都住在偉強的家裡。儘管偉強對白雪心存好意,由於沒有表白,一直真的對她如妹妹般相待。白雪每天都愁容滿面,望著在那唯一的窗戶發呆,即使偉強主動和她對話,她也不為所動。
隨著時間的推移,白雪偶然也會說一些話。到了後來,她把那件事淡忘了,已經到了臨盆在即……
白雪曾經想過不要孩子,是偉強努力地勸阻才放棄,他覺得孩子是無辜的,不應該扼殺一個小生命。最後,白雪才決定生下來。當然,在醫院出生的小孩很可愛,樣子像白雪一樣,偉強對其視如己出。他依然是白雪的「哥哥」,所以這個寶寶沒有爸爸,只有叔叔。
日子長了,兩個人都要為工作而奮鬥,於是他抱著孩子,第一次返回自己的老家,把寶寶託付給自己的父母後再回來——說這個小孩是自己所出的。偉強沒有想過和白雪結婚,因為他覺得這樣就已經足夠了,不需要哪些繁文縟節。
冬天的傾盆大雨可不是說笑,偉強看見白雪被淋個正著,心疼得難受。而她的身體也開始發冷,最後發高燒,偉強用厚重的被子蓋在她身上,看著她急促的呼吸,覺得不能再延誤病情。
就在偉強要離開之際,忽然她抓住他的手:「對不起……」白雪因為高燒而有點紅潤,看起來更加可愛,可惜眼角不斷滲出淚水,又使人頗感憐愛。她語氣之中沒有感到傲嬌,反而是愧疚。
「怎麼了?」
「對不起,對不起……」白雪更加激動,令偉強丈二和尚,不明所以。
「我知道你很辛苦,不過不要緊的,我就去給你買藥。」
「不要走,好不好……」白雪的眼皮快要睜不開了,可她還是不希望偉強離開。
「那好吧,我在這裡陪你。」偉強無奈之下,只好摟著這個「林黛玉」。等她睡好之後,就問鄰居借了自行車,離開了家,往藥店去買藥。
他沒有理會在空中落下的大雨,沒有理會在路面疾馳的汽車,也沒有理會在身旁不斷發出的雨聲,只是在柏油路上靜靜地運動。突然,就在他不察覺的情況下,右面逐漸逼近了一道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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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一直對猥瑣男死心塌地,換來的居然是一個無情無義的巴掌;她平時對偉強頤指氣使,得到的反而是不離不棄的關懷。她心中的黑霧已經退卻,終於看清楚哪一個是負心人,哪一個是癡情漢。她不瞭解現在可以亡羊補牢還是為時已晚,但不管如何,她真的很希望能為偉強作出少許補償。
昏睡的白雪,在夢中看見了在小時候出生的村落與偉強一起玩耍的情景,還有那個孩提時代的承諾。接著,就是自己來到這個城市後遭遇到的一切:
白雪的父母來到這裡,雖說是工作,其實並不比農村要好。
首先遭遇到可恥的老闆:
不僅剋扣工資,還理所當然地提出很多不合理的要求,例如每天工作12小時,還不給假期,有時還要他打雜,簡直比死更難受。每天晚上,她看著爸爸那疲怠的臉龐,時而大喜,時而大悲,最後還由於這樣而神經失常,需要接受精神治療。媽媽更是啞巴吃黃連,既要照顧年幼的白雪,又要在外賺錢。當然,這個老闆是締造白雪家庭破碎的元兇。
接著輪到可怕的房東:
剛開始的時候,不斷增加租金,令父母苦不堪言。但是白雪一直都不喜歡這個房東,因為他總是色迷迷地看著白雪的母親。由於母親很年輕的時候就生下了白雪,以至於看起來依舊美麗動人,這個房東不過是一個胖大叔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在其身邊保護的老公因為老闆的關係變得痴癡呆呆,那麼房東就能趁虛而入,開始向母親獻殷勤。其實母親根本就不喜歡他,但有時候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一天,房東自願走過來為白雪的家裡安裝電燈,母親不想他來,但無計可施下被迫接受了。他還黏在白雪的家裡,喝得酩酊大醉,後來趁著父親去接受治療不在家,他又有幾分醉意,就在父母的臥室裡把母親給強@內射了。
白雪記得那天,她只可以躲在衣櫃裡一言不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母親被禽獸一樣的肥大叔施暴,尤其是當他扯破母親的衣服,還把那條肥大的、不知道是何物的東西放進母親的體內。從那時起,她就對那樣的東西有了反感,看著自己母親被禽獸「播種」,那種經歷實在難以忘懷。
一個多月後,母親因為那次被施暴有了小孩,房東當然不會理會這些,一定要母親和父親離婚,又不允許她打掉孩子。母親就是溫柔又膽小的人,既沒有反抗房東的能力,又不忍心殺死肚子裡的孩子,自己原來的丈夫又不知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康復。結果,她真的在威迫利誘之下簽署了離婚協議書,再被迫與胖大叔房東結婚。而那個時候,白雪就變得無家可歸,到處流浪。
最後是無情的司機:
就在白雪無依無靠之下,居然被那輛車撞到了,受了重傷。似乎是老天爺的作弄,讓她遇上猥瑣男相救。
不幸的事件令白雪整個人改變了很多,也不知道是否老天爺的戲弄,流浪街頭被猥瑣男所救,最後成為了他的女人、他的玩物。她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直到遇見偉強。她不喜歡偉強,因為她不想自己的過去被猥瑣男知道。
一切一切都發生得太過突然,自己又懷了猥瑣男的骨肉。那個小孩明明和偉強沒有半點聯繫,居然得到了他的重視、他的照顧,反而猥瑣男就是一個典型的「陳世美」……
「白雪……白雪……」
白雪勉強抬起疲憊的眼皮,朦朦朧朧地看見偉強站在自己面前。奇怪的是,他的身上居然沒有一滴雨水,他的臉上也沒有一絲血色。
「你剛才一直都在我身邊麼?你沒事吧?看樣子你好像有點不太好呀!是不是出去買藥的時候著涼了?」
「……」偉強沒有說話,想了想,最後說道:「我沒事。等你睡著了之後我就出去買藥了。來,吃下去吧!」他打開那包藥片,倒了幾顆,讓白雪吞下。
「躺一下吧,這樣會舒服一點。」偉強溫柔的聲音傳到白雪的耳中,令白雪覺得原來真真正正得到男人的關懷,比起性愛的高潮來得更加實在。
「你可以再繼續這樣陪著我麼?我有很多話要告訴你。」白雪偎依在偉強的肩膀上,正好和當年看流星的兩個小孩一樣在談心,只不過年齡、環境變得不一樣吧了。她把自己來到這個都市後的所有經歷都告訴了偉強,他也在全神貫注地傾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