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

「沒有!」張思遠馬上回答。

「是不是想一直背著個處分?」

「不想!」

「願不願意讓我把處分給你撤掉啊?」

「願意!」

「好!既然想讓我把處分給你撤掉,就要看你的實際行動了。」鄭克己見二人的認錯態度還不錯,便露出滿意的神情,伸了個懶腰。「好了!今天就到這吧。張思遠,去過樓下給我打洗臉水。楊藍萍,先去把被子鋪好,然後,給我擦洗身子。」

「是!」

不大會,張思遠端上來一盆溫水。又過一會,張思遠端著髒水從外關上大間的屋門時,鄭克己那臃腫肥胖的身軀已將楊藍萍壓在身下。

……

「咯吱咯吱」雕花大床的晃動聲不絕於耳。

「嗯啊……啊呀……啊啊啊啊……」女人興奮的叫床聲楊藍萍又高潮了!這已經是她今晚第五次高潮!

鄭克己很好色,就是因為亂搞男女關係,被組織上降過兩次職,受過三次處分,離過四次婚。別看他已45歲,但在床上比年輕人強多了,別看他又矮又肥,但床上功夫卻很是了得。

鄭克己性慾很盛旺,經常到風月場所尋花問柳,他的性能強持久力長,即便是久經風塵的職業娼妓也承受不了他的折騰。

楊藍萍年年輕就守寡,又正值性需求的年齡。在第一次失身於鄭克己的那天,就被行禦女無數的鄭克己點燃儲存多年的慾望,從此就一發不可收拾,成為他的性奴。雖然,她是迫於鄭克己的淫威,但是,生理上被燃起的慾火她實在難以抑製。每次跟鄭克己發生性關係,都被他欺負的死去活來,以至於她第二天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了。

有時,楊藍萍看到鄭克己趴在她身上氣喘籲籲的樣子很滑稽,肥頭大耳,厚唇外翻,五短身材,尤其是大腹便便的肚子像個快要臨產的孕婦。但是,當她被鄭克己@淫到神智癡癲狀態翻白眼時,她覺得鄭克己的樣子並不難看,反而覺得他是那麼的俊朗偉岸。

雕花大床上,「噗滋……啪唧……」肉體間撞擊的聲愈加響亮,就像肉體拍打在水面似的,楊藍萍胯下已經一片泥濘。

「啊呀……求您了……饒了我吧……我實在受不了了……啊呀呀呀呀……」楊藍萍求饒著,哭喊著,就又被鄭克己奸到了高潮。

一次又一次的高潮,令楊藍萍香汗淋淋,渾身酥軟。

鄭克己卻仍精力旺盛,不斷地翻過來掉過去變著花樣繼續勞作。處於迷亂中恍惚中楊藍萍伸出白藕般的雙臂,兩隻小手在他的後背來回摩挲著,像是對他的敬仰。

這時,從粉紅色幔帳裡發出「啊呀……啊呀……啊呀呀呀呀……」亢奮到極點的吶喊聲,迴盪在德興堂藥店的閣樓上。

楊藍萍渾身哆嗦了兩下,陰部一陣痙攣,猛然,從肉縫間噴射出一股晶瑩的黏液,在空中劃了一道美麗的曲線,落在雕花大床的床尾上。

楊藍萍洩身了!

這是女子在到達性高潮的最巔峰時,才會射出的陰精。

楊藍萍俏臉憋得通紅,翻著白眼,手腳僵硬,整個身體像篩糠似的一陣抽搐。接著,呼出一聲長長地的歎息後,小嘴一扁「哇哇」地大哭起來。

這是喜極而泣,宛如一曲欣喜若狂的樂章.

(十一)

1947年8月9日 10:00 南京教堂

許夢茹身披婚紗與陳逸軒手牽著手,走進教堂。

牧師:「各位來賓,我們今天歡聚在這裡,一起來參加陳逸軒和許夢茹的婚禮……莊嚴宣告他們向對方的愛情和信任的承諾……」

教堂裡坐滿了人,都是親朋好友,陳逸軒的父母以及女方代表的張思遠和楊藍萍做在前排。

牧師:「今天陳逸軒和許夢茹現在請你們向在座的宣告你們結婚的心願。

陳逸軒是否願意娶許夢茹作為你的妻子?你是否願意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毫無保留地愛她,對她忠誠直到永遠?」

陳逸軒:「我願意。」

牧師:「許夢茹你是否願意嫁給陳逸軒作為他的妻子嗎?」

「我願意。」許夢茹輕蔑地眼睛掃了一眼坐在前排的張思遠。

……

十天前的一個上午,許夢茹帶著一份昨晚從陳逸軒獲取的最新情報,急匆匆地來到德興堂藥。許夢茹沒注意到,在她進店之前鄭克己在樓上窗戶遠遠地就看見她了。

許夢茹櫃檯前只有小劉。

「怎麼就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夢如姐,他們都在樓上呢。」

許夢茹直奔樓梯。

當許夢茹剛推開大間屋門時,一下子傻眼了。她看見丈夫張思遠在雕花大床上正與楊藍萍摟在一起。

「……思遠,你說究竟該怎麼辦?肚子裡的孩子已經一個多月了,終究是瞞不住的,你倒是說話啊!」

「我……」

許夢茹眼睛裡噙滿傷心的眼花,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轉身準備往樓下跑。

許夢茹剛一轉身,恰好被從樓下上來的鄭克己攔回大間。

這時,張思遠和楊藍萍也從床上下來,不知所措地站在床前。兩個人表情各異。

楊藍萍面露愧疚地低著頭。

張思遠表情複雜地,光張嘴不說話。

「你倆太不像話了,成何體統。夢茹同誌在前方拚死拚活地為革命獻身……你們倆卻在這裡……」

許夢茹已經哭成個淚人了,傷心、委屈、憤怒……

「夢茹同誌,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他倆的姦情,你放心,我會處分他倆!」鄭克己說:「不過,事已至此,咱們還是以大局為重……」

「我要跟張思遠離婚!請組織批準。」許夢茹不再哭了,臉色異常的冷靜地。「鄭副部長,請您放心,我已經知道應該怎麼做了。這是最新的情報。我要回去了。」

許夢茹把情報交到鄭克己手裡,雙手捂著臉往樓下跑去。

……

牧師:「這裡現在有兩枚戒指:它們是婚姻的象徵……代表著生命與愛,像征永恆的愛情。現在請把互相給對方戴戒指戴。」

陳逸軒將戒指戴在許夢茹的無名指上:「你是我的生命,我的愛,我今天娶你為妻,這個戒指將永遠印證我對你的摯愛和我今天對你的壓嚴承諾。」

許夢茹將戒指戴在陳逸軒的無名指上:「……今天嫁你為妻,這枚戒指將永遠印證我對你的摯愛和承諾。」

牧師:現在陳逸軒,你可以掀開面紗親吻你的新娘了。

陳逸軒和許夢茹深情地互吻。

……

晚上,張思遠躺在樓下的材房裡,睜著眼睛看著黑洞洞的天花板,對於從閣樓上傳來的「咯吱咯吱」雕花大床激烈的晃動聲和「嗯呀啊呀」餘音繞樑的嬌吟聲,他視乎聽而不聞,無動於衷。

上午,許夢茹穿著婚紗與陳逸軒手牽著手,走進教堂的情景,一直在他腦海裡出現,令他又酸又痛。

張思遠心裡默默地說,夢茹啊,我愛你,你知道嗎?我沒有背叛你!請你千萬要相信我的愛!在革命勝利的那一天你就會知道我是多麼地愛你!

(十二)

1947年10月10日 10:00 南京德興堂藥。

自從鄭克己親臨德興堂藥店指導工作以來,「夜鶯」小組的工作業績一落千丈,除了許夢茹繼續提供情報外,其它幾個渠道毫無建樹。藥店的生意也很慘淡,入不敷出。

懷有五個月身孕的楊藍萍腹部明顯凸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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