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露琳的探險(第五章) 41~45
離開事務所,大雨滂沱天已晦暗,沒有公車可搭,一下也叫不到的士,站在大門口,進退不得,正煩惱時,有一步白色的休旅車,靠了過來,車窗搖了下來,伸出一隻手,向我打招呼:
「Mrs Kellino!May I give you a left?」(凱利諾夫人,要不要我載妳一程?)
開車的是理秋律師,他是不知是第幾代的非洲移民後裔,已經完全融入美國多民族生活,鬈曲的短髮,黑不黑、白不白的膚色,混著一些高加索的臉型,(註:歐洲白種人) 架著一付無邊框的眼鏡,穿著一身畢挺的西裝,四十來歲,文質彬彬,很是帥氣。
他將車駛向了我,按鈕打開了前座右側車門,示意請我上車,大雨中,路上車子很擠,使我不得不一骨碌鑽進車里,拉上了門,
「謝謝你,我往東,要到Westhampton,恐怕不順路」,
「不!我正好也是要往東,要到Upton 也不算不順路」,
「那也不算順路,你住山區,我住海邊,麻煩你不好意思,前面找一個好躲雨的地方,我換計程車回去好了」,
「我們現在是在27號快速路上,到那里去換計程車?前面再開五哩就是Railroad Ave.交流道,一下去就是Wasthampton了,我送妳回家好了,馬上就到了」,
到家以前,我忽然想到要替女兒瑪麗安娜,辦理入藉手續,
「我聽說,你是移民律師,對吧?」
「沒有什麼移民律師,只是我對移民案件接得比較多而已」,
「我要申請我女兒入籍,忽然想起可以委托你辦」,
「今天太晚了,明天妳打電話到我事務所,我秘書會告訴妳所需文件和資料,再來委辦,喔,快到了,妳家在那一條路?」,
我引導他開車到我家門口,我下了車,有些期望,以為這男人會像電影裡,死皮賴臉下車來,走進女生家裡,最後就留宿在女生家里,妳儂我儂,大演愛情戲,他關上車門,搖搖手倒車再見,走了。
我老了嗎?我沒化妝嗎?我沒媚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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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掛了一通電話給義大利,伯拉波亞戈的爸爸,告訴他我想所辦理小保羅和瑪麗安娜入藉美國的手續,爸爸聽了十分緊張,我猜想他誤會我要奪取小保羅的監護權,我再三解釋他仍然不信,最後各讓一步,同意先辨理小女孩的入藉。
在律師事務所,我跟理秋說:
「林華德先生,這里是瑪麗安娜的醫院出生證正本,委托你幫她辦理一下入藉申請」
「凱林諾夫人,妳這情形太簡單,妳夫婦都是美國公民,在海外產子,只要拿出生證明,到當地美國大使館登記就行了,妳委托我們事務所辦理,我們還是要送到美國駐義大使館簽証,再回到紐約申請入藉,這很花不來,也不會節省時間」,
他很耐心的向我解釋,叫我不必化冤枉錢,什麼時候自己辨都行,但我實在喜歡這個男人,一直想要製造機會接近他,委托辨理女兒的入藉,這個不過是一個藉口而已,
「那至少可以提供咨商服務吧?」
「當然可以,在辦公室內,專業咨商服務是要計時收費的」,
「那不在辦公室內,咨商服務是怎麼收費呢?」
他斜著頭凝視了我一會兒,慢吞吞地說:
「不在辦公室內,咨商服務是不收費的,但說不定會更貴」,
「好!晚上我請你在長島小飲一杯,仔細咨商一下」,
他笑得好燦爛,點了一下頭,我在會客室中一直等到他下班,一起到一家帶酒吧的中國餐廳用晚餐,餐中我知道他二年前與前妻離婚,留有二個小學的兒女,目前三人住在Upton,僱請了一位Daytime管家照顧家事及三餐。
我知道美國離婚的男人,不論你收入多高,付了前妻贍養費,每月生活開支都很拮据,餐後我要買單,他不讓,我只能由他付了。
他開車送我回家,到我家門口,我邀請他進來喝一杯咖啡,跟電影中一樣,才一進門,我就踮腳索吻,他低頭吻我,我吻到一股黑人身上常可嗅到的氣味,我知道他也可能嗅到,我身上還會有義大利藍起司的乳酸味,或印度咖哩味。
也許我已經不再年青,也許我子宮內的蠱虫已死,我回到紐約這一個月里性慾不曾造反,平靜了一陣子,今天下午在用晚餐時,對面坐了這個男人,下腹就開始有些造反,剛開始還以為大姨媽來了,仔細想想不對呀,日子還沒到呢。
這是一個中規中矩的男人,沒有什麼情調,就像一般書中描述的居家男人,中規中矩的沐浴上床,中規中矩的愛前嬉喜,中規中矩的男女情愛,比不上當年有妻男子,喬奇,卡羅維奇教授,也比不上老傢伙法蘭克,波布西里尼,更不要談勇猛的皇家飛官湯尼、克來德門,連小姪子十X歲,的墨克利都比不上,乏善可陳,但是又我能怎樣呢,這是目前我能抓到的唯一的一支浮木,看著沉睡在我身傍的律師,我輾轉反側,情慾仍未能甦解,故意打呵欠,咳嗽,抱他,推他,都仍然鼾睡不醒,我大半夜情慾不滿足,他卻大概因為昨夜小飲,而呼呼大睡不醒。
早上七貼整,他手機的鬧鐘響了,他睜眼看見了我,怔了一下,對我笑笑,起了床,我拿了盥洗用具給了他,我平常冰箱中沒有什麼早餐材料,昨天上午還特地為他買了牛乳,雞蛋,哈姆,法國棒子麵包,楓糖漿,柳橙汁,今天早上給他當早餐,(我通常早餐只吃希臘酸麵包加香腸)。
吃過早餐,他吻了我,就匆忙開車走了,說是要送孩子上學。唉,離婚的男人。
中午,我正凖備出門,到附近的一家超級商場 Superama,替他買一些內衣褲和刮鬍刀等雜物,發現有輛車,正擋住我出車的道路,車上下來一位女士,一看就知道,是一位穿著保守派的辦公室女士,原來是我委托租車糾紛的承辦律師,伊麗莎白、庫克Elizabethcook,她見了我,跟我打招呼說:
「早安,凱林諾夫人」
「早安,庫克小姐,妳到這里有事嗎?」
「律師林華德先生走了嗎?凱林諾夫人」
咦!理秋跟她有什麼關係,來這里找他,莫明其妙。
「我可以進去嗎?凱林諾夫人」
「喔,請進,伊麗莎白」她在我小小的客廳坐下說:
「凱林諾夫人,妳知道林華德先生的情形嗎?」
「我需要知道嗎?林華德先生有什麼我必須知道的情形嗎?」
「林華德先生正在離婚觀察期,他和前妻互告外遇通姦」
「呀!他告訴我已經離婚,其見他我不道」,
「林華德先生前妻互告外遇通姦,他前妻外遇已有確証,故毋法獲得高額贍養費,但如果林華德先生也有外遇,而且拍攝到作証照片,如查証屬實,則理秋至少要賠好幾佰萬贍養費」
「林華德先生要賠好幾佰萬贍養費,跟妳有什麼瓜葛?」
「他是我事務所合夥人,他的事情,當然會關心」,
我嗅到這個女人身上,也有理秋律師的體味,這下我懂了,她可能在維護她自己權益,因為理查是這位老處女( ? )的情人,昨夜沒回家,她到這里宣告權利主張來了。
其實這個男人,我還真不希罕,妳要就給妳。我大大方方的說:
「對不起,伊麗莎白妳誤會了,理秋律師昨天因為不勝酒力,我怕他醉酒駕車出事,所以只能讓他睡在妳現在坐的這張沙發上,真的沒有發生任何事,我考慮不周,對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