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女偷情

「噯唷!我愛你更深……更深的……」達西的嘴巴在亂磨,而身子不斷在挺動,他的皮鞋推撞得車底板砰砰作響。美珠抖了一回又一回,她胸臆內邊的一團火已經燃遍了她全身每一寸皮膚,汗水在急湧,方寸間,更是濕得一塌糊塗了。

忽然達西在嗥叫,含糊不清的脫口呼喊著,身子變得硬繃繃的,她垮在他的懷中,他還嫌不夠密切,死死的壓住她的腿,同時把下身拚命地挺進,像要把整個身體也要灌入美珠子宮似的。同一時間,美珠的耳珠遭他吞沒了,他濕熱的口腔當中,透著一股強烈的氣浪,使她耳朵之中活似灌滿暖水。

地動山搖般,美珠身體深處也發生了強烈的抽搐,達西的嘴巴也張開了,無意識的、短促熱烈的歎息著。雙方,同時由最緊張的境界跌下來,就像掉在深淵裡。美珠頭昏眼花,渾身酸軟,胸口被他握得快要窒息了。

美珠很快清醒過來,趁著達西手軟腳軟的當兒,猛然抬起身,弄開車門爬出去。在車內,達西大字型地攤著,把頭擱在靠背上,斜著眼睛看她,只見美珠從地上站起來,雪白的屁股上呈現了一片水光,還來不及揩抹,美珠就手忙腳亂地將褲子拉上去。

「瑪莉……不要走……」達西有氣無力地說。美珠回手到背後弄好了胸圍的扣 ,穿上恤衫,一臉通紅的看了達西一眼,忽然朝他的車子吐了口痰涎,然後拔足狂奔地朝狹窄的小路走去。

達西提高聲浪叫喚她,急忙發動了車子,待要追時,才知道小徑太窄,車子無轉圜的餘地。他要追,也得開倒後車由山坡處爬升,然後經上邊的泥沙地才能駛出大門去追她。

可是,當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出到門前的大路時,但他的瑪莉,早已跑得無影無蹤了。

然而實際上,美珠並沒有跑遠,而是在那列小屋後面的芭蕉樹下躲起來,當達西的汽車去遠,她頹然在樹邊坐下,整個人變得混混沌沌的。

但是無可否認的,一個月來美珠的生理緊張,一肚子的幽怨和惱,現在竟然都煙消雲散了,直到現在,美珠的肚子下面,仍然有一絲絲的酸麻、暖氣迫上來。想著想著,不期然美珠又哭泣起來,覺得太對不住華哥,也對不住雙方的父母。為甚麼她會這樣?擺脫不了達西對她的誘惑呢?難道達西真是魔鬼嗎?

玉女偷情(七)

那一天,美珠收到華哥的電話,說他會於八月十四日傍晚,搭六時半的渡輪回家,也許能趕及回家吃晚飯。美珠開心得要命!她也在擔心,擔心自己跟達西的醜事會否被揭發,誰能保證那天在廢工廠裡,無人窺破他們的『姦情』呢?萬一被華哥知道,她將會如何了局?

日子在欣喜與憂慮中渡過,還有兩天,便是中秋節了。家姑特地跑去香港著名的餅家,買了兩盒月回來,還有肥雞和兩瓶土酒,叫美珠拿回娘家給她爸媽做節禮。

美珠的心情越來越開朗了,今天是八月十三日,明天,明兒的晚上,心愛的華哥便會回到她身邊,又能給她帶來大量的歡樂了。

從娘家回來時,在巷口便給帶娣喚住,兩人站在街邊談話,美珠立即把華哥明晚回來的消息告訴她。

「我也為你開心的!珠。」帶娣搭著她的肩,扮個鬼臉說︰「明晚你就不會再那麼空空蕩蕩的了,可以被你的華哥塞得實實的!」

「噯唷!你好不怕羞,甚麼話也說得出得口的!」美珠的臉刷地全紅透了。

「嘻嘻!這是事實呀!」

「還說?不睬你!」

「珠!我有事跟你商量的呀!」帶娣見她要走,急忙扯住她。美珠問起來,才知她在八月十五中秋節那天,要跟那個太子爺米高一道,去新界屯門一個朋友的家裡參加中秋舞會,為了不想別人因為她是坪洲鄉下的姑娘而瞧不起她,所以要戴點飾物去。

「珠,你那只結婚時的金手錶很靚,能不能借我戴一晚?」

對於帶娣這個要求,美珠一時真是很為難,她只好說︰「那不是金錶,只是鍍金的吧了!不大值錢的。」

「還說不值錢?」帶娣猜到她的心意了,很不開心地說︰「你不想借給我,是不是?又不會丟失你的,第二天馬上就還給你!」

「但是……萬一華哥問起來……」

「珠,你簡單的說就行了,借、或者不借?」

美珠見她生了氣,只好點頭了。「好吧,明晚吃過飯你來拿吧!」

帶娣很快便眉開眼笑地說道︰「那是太晚了,我明天下午就同米高搭船去香港,還要去恤個發呢!不如明早吃完早飯我就去你家拿,好嗎?珠。」

「看你多隆重,好似去飲喜酒一樣。」美珠不禁笑起來。

「不隆重怎麼行?」帶娣說︰「那是開派對呀!參加的全是些時髦的青年男女呀!他們都是城市裡的人,個個都很新潮的,我總不能給人見笑,說我太土氣呀!」

「你識跳舞嗎?從未聽你說過的呢!」

「米高說很容易學的,他會教我,一學就會的,你不知跳舞多好玩!」

「戴安娜,小心哪!不少飛仔專在派對裡撩女仔,甚至還……」

「你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傻女,不過……你不要對人說哪!這裡的人就是見識少,甚麼事也會大驚小怪,見人家穿的裙子時髦、短一點,也會指手劃腳笑一餐的,無聊頂透!」

美珠只好點頭了,她想起母親向自己告誡的話,本想勸勸帶娣,但是見這個好友一團高興,再勸她,還不等於向她潑冷水?只好不再說甚麼……

第二天上午,帶娣果然跑上門,隨她入房把手錶借去。下午,美珠徵求了婆婆的同意,要等華哥回家才煮晚飯。婆婆愛惜這個獨子,還特意買了雙生雞仔回來宰好,配上些藥材,下午四點鐘開始煲燉,預計當馬華晚上八點鐘左右回到家裡,正好給他趁熱食,好補補身子。

下午七點正,美珠換過一條艷麗的裙子,正想去渡輪碼頭接華哥,然而剛出門,一份惶恐的感覺突然從她內心處升起來,她急忙折回頭告訴婆婆說︰「媽,我不想一個人去,我想和弟弟一起去接華哥。」

老人家當然很樂意美珠去接兒子。美珠抄著橫巷走出『市區』,又閃入一條窄路,窄到連汽車也無法通過的,循那兒半走半跑地回到家中。家裡各人正好吃過了晚飯,美珠說不了三句,弟弟和妹妹都爭著要陪她去,結果是姐弟三個人一齊往碼頭去了。

在碼頭,美珠才略略放心,已七點多鐘了,天色昏黃,她望向香港的海面,等候渡海小輪的出現。等到八點二十分,已過了兩班船,然後馬華便在上岸的人叢中大聲叫喚她。華哥好像更曬黑了,卻沒去的時侯那麼瘦,手中提著大手抽和旅行袋,隔老遠便向他們裂開嘴大笑大叫,叫遍了三個人的名字,美珠三姐弟一齊笑著迎上去,爭著叫「華哥」。

華哥走到美珠跟前,含情脈脈地看著她,只因他眼中的情意太深厚,忽然,美珠的眼光避開了他,垂下頭,好像很羞慚的樣子,那是一種愧對丈夫的滋味,只有美珠心裡才明白。

「牛仔、阿玉,你們都跟我們回去,」馬華對美珠的弟妹說︰「我買了幾盒月餅,大家一齊嘗嘗吧!」

「家姐已經拿了兩盒回來,媽說要等明晚過節時才准吃……」牛仔說著,搶著為姐夫拿過手抽;妹妹也不執輸,從姐夫手中接過了旅行袋,跟著他們走回家去……

您可能还喜欢...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