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之河(2)
”我饮完最后一口咖啡。
“在哪儿开会?
”“在夫人的酒店,机场附近的里约大厦。
下午三点。
”“会准时到达。
”我不敢说当前知道的一切会有用。
当然每件事情对我而言似乎都很不寻常,不过我却由此明白了卡尔养成独行其事习惯的理由,我猜自己已陷入了他营造的境地,却不知其规则。
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麦克根本没必要如此盲目地派我来。
他曾向我提及这位玛莎女士,只不过想让我明白此行主要是为了报社的利益。
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做短途旅游,而不象我是因为工作。
如今看来很明显,是卡尔计划要去的,尽管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我最好的一招对于女人而言是易如反掌的;写所有从那儿获得的令自己高兴的事。
至于嘲弄那位摄影师仅仅是为了要这项不受欢迎的工作增添些调味剂。
从第一次见面,这男人故作姿态的模样,便成了我猛烈攻击他的原因。
这是必须的但也有些遗憾。
他外形不错,看上去也蛮有智能。
我只是难以忍受假正经的男人,一旦经过他们身边又会对你勾起手指,他移放我的毛巾就已表现出那种企图。
所以我盼着开个会,好见识见识那帮人。
全身忍不住颤栗起来。
真希望整个探险行动能速战速决,那样我便可以回家了。
我知道这想法很矛盾,我本不想去,可来到了这里却又准备尽力接受它。
不过那只是原因之一。
一开始拒绝探险对我应是正确的,到后来又同意参与,若是因受了别人的劝阻而放弃,倒真该死了。
要知道我有掌握自己生活的力量。
不满现状的强烈欲望在内心挣扎已很久了。
夜幕降临,同玛莎和其馀的人都见过面。
心中已有了一个惊人的概括了解。
我是名雇佣写手,这是我一向的说法,如今对于文章的题材已嗅出点蛛丝马迹。
只是还无法深入。
到处都是炎热酷暑,弄得我晕头转向,我在自己凉爽的套房中昏昏入睡,象沉入地狱似的被闷得透不过气来,恍惚之中却被屋里的人惊醒了。
噢,竟然不是自己。
我可不是易被你们欺凌的懦弱女子。
比如说吧,假如违背了我的意愿,我就会咬牙切齿地戴上指节环来打招呼。
我从枕头底下悄悄摸出弹簧刀。
其实我并没有在旅行时全副武装的习惯,不过在贝伦我还是做了些准备。
“西德尼,”一个温柔的声音传过来。
是个男人的声音。
“西德尼小姐。
”我慢慢将刀移向腰部紧紧握着。
“是谁?
”我冷静地问道。
“别害怕。
是罗瑞。
”“原来是罗瑞先生,我们是同胞。
我认为你应该清楚进一位女士的卧室之前该敲门。
”“请扭亮灯。
我只是不想大声喧哗。
你知道那个美国人就住在隔壁,我不想他知道我在这里。
”我扭亮床头灯,坐了起来。
在玛瑙斯我发现了一间专营真丝的商店,采购了许多衣物,全都记入了报社的帐中。
有便袍、衬衫、几条裙子和外套、两套时髦的真丝睡衣裤。
现在我便穿着其中的一套,乳白色的衣料在黄色的床头灯光照射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每个女孩都喜欢自己在床上更美些,尤其是像罗瑞这样的人在屋里时。
我想到了马森,那位摄影师,一个外表通情达理的男人。
罗瑞在抨击他。
他曾抨击过许多男人,除了马森看起来有些古怪。
他外貌一点都不娘娘腔,是个十足的男人。
令我想起了年轻的史思.康纳来。
先前我说过,他是英国人,是以生物学专家身分加入探险的行列。
玛莎当然知道怎样选择人选。
“我必须单独同你谈谈,不想让他人知道。
”他在站卧室中间。
身着黑色长裤,一件黑T恤和双胶底运动鞋。
脚穿运动鞋是为了便于溜进屋里。
我不喜欢随意被人视作当然,除非一个外表及行为似罗瑞的男人,或许有可能使我放弃成见。
“我可以坐下吗?
”他用一种柔和的、公立学校培养出来的,优秀的英格兰警察的说话语调询问道。
而我来自于布瑞克斯顿,说话声音嘶哑粗嘎。
“不能等到早晨再说吗?
”他坐到床尾。
我尽量克制自己,可是全身的毛发仍止不住竖立起来,弹簧刀紧贴着我的右腿。
“我很遗憾。
其实你应该相信我。
”哦?
那当然罗,就象信任克里宾怪医生一样。
我可没敢大声说出来。
“今天下午马森带你来时,真是引起了不小的震撼。
我不懂为什么报馆派你而不是卡尔。
我是指,他是代表个人前来,而不是作为一名报社的记者。
”“你去对我的主编解释吧,”我回道。
“卡尔是主编,也许他有比实际上更大的自由度来表现才华。
不过,不管怎样说,罗瑞先生,我们全都是被雇来帮忙的。
”“叫我罗瑞。
”他在床上慢慢移动。
体重不轻不重。
“玛莎很喜欢你,”他表情神秘。
“别的全靠你自己小心了。
”我稳稳地看着他。
“我也喜欢她。
一位有胆识的女人,丝毫没因富有丧失意志。
”“说的没错。
她是一位出色的鉴赏家。
这点迄今为止仍令我惊异。
此次探险不会舒服。
以前去过很远的地方吗?
”我略加思考。
“我已把它当成是去克洛顿一、二次,”回答道。
他哈哈大笑。
“玛莎并不是唯一有勇气的女人,”他柔和地说道。
接着来是一阵安静。
我的好奇心越来越强烈。
有时甚至更甚于其它的欲望。
“那么,你为何来这里?
”我问道。
他立刻停住了献媚。
我发出一声不太正常的叹息声,拨拉着双耳。
“噢,只是想问问你对卡尔了解多少?
”他探询道。
“我知道你们是同事。
”“我负责专栏,”我坦然地说。
“卡尔负责游记。
一年之中或许能在办公室遇见一、两回。
”罗瑞双眼放光,象只昼眉鸟。
“尽管你将加入这支探险队。
我还是认为,他选你来是出于自己的利益。
”有时必须通过交换信息才能满足好奇心。
“不完全正确,”谎话从牙缝中吐了出来。
并不一定要用正确的情报做交换。
“他受了重伤,罗瑞。
无法说太多的话,就给我一个大概。
”“什么大概?
”哎哟,我暗思。
小鼻孔不住地开翕着,象个凶悍的泼妇。
“你肯定了解卡尔,”我耸了耸穿有绸衣的双肩。
“这个男人不是很坦率。
”罗瑞倾身向前,一只手放到了我盖有毛毯的大腿上。
和他这种人在一起,便想开着灯干那事。
不想错过视觉上的享受。
相对于马森他有乌黑的头发,宽阔的额头,富于幽默感的双眼。
“我并不了解卡尔,”他重又温柔地说。
“这就是我的烦恼。
我常琢磨卡尔,这种思虑令我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