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之河(2)

一股腐烂枯朽的草木味,许多蝙蝠一下子从房屋和树丛中窜出来。

我们穿过一个在白天一定是热闹非凡的市集。

又进入了一个依然陈旧的城区。

所有的住宅间隐隐约约的绳子上都挂着洗过的衣服。

因此我不得不保持较近的距离才能看清前面,不过他一直没回头。

突然他拐进一条拱道。

我尾随其后,发现已置身于一个庭院中,院子中有一眼杂草丛生,本用作装饰的早已干涸了的喷泉。

将近四点了,不知何处仍飘来音乐声,我抬头仰视,有一、两个阳台透过百叶窗的窗户闪现着一丝微弱的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猫尿的异味,闷热的夜空好似一床潮湿、发霉的毯子。

马森不见了。

我很快便搜寻到漆黑的大门。

这是穿过建筑群,通往公用楼梯的信道。

其中一个门廊处亮着盏方形灯,隐约听到一些声音。

我透过一个高窗台朝里窥视着。

只见一间肮脏的房间里,最令人醒目的是天花板上嵌着一大张捕蝇纸,上面粘着几千只黑色的死苍蝇。

我四下打量着,在一堆垃圾中发现了一只木板条钉的箱子。

将它挪到窗户底下站了上去,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有人进来。

毕竟我处在主要入口处,尽管夜已很深了。

或许说是凌晨。

所有干新闻的人都知道,应从两方面看待问题。

其中之一可能就是对的。

看见马森了,没错,正和一个矮子很严肃待在一起。

这个小个子穿着件深蓝色印有白点,亮晶晶的棉布衬衫,黑色裤子。

衬衣领口敞开着,戴着一串,至少有三条金链交织而成,吊着个大坠牌的项链。

这矮个家伙相当邋塌,一口可怕的牙齿。

因为他和马森俩人均用葡萄牙语对话,所以我一句都没听懂。

小个子往包里放着什么。

马森要看。

俩人之间发生了激烈的争论,马森变得很危险,那矮子竟抽出一把刀。

我紧握着夹克口袋里的弹簧刀,因为我是个既没有随从又喜欢自由自在逛大街的女人。

我思忖着马森是否需要帮助,若果需要,是否有帮忙的义务。

假如我能听明白他俩方才所说的事情,或许已在为矮子喝采了。

马森举起双手,显然是向这个暴跳如雷的矮子讲和。

明显奏效了,因为我看见刀不见了,那矮子不太情愿地将包递了过去。

马森打开外面裹的脏纸。

把东西凑近面孔仔细察看着。

那矮子不停地跳起落下。

终于马森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掏出厚厚的一大叠纸币。

随后头部一阵撕裂肺腑的痛疼,昏眩中我感到自己从箱上缓缓掉下来。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想自己的睡衣裤上将满是鲜血。

我慢慢苏醒过来,一阵 心涌上心头。

有人扶住我让我不雅地吐空胃里所有的东西。

脑袋里的抽痛正得到控制。

一张纸币擦了擦我的面孔,接着我又躺了下来。

后脑勺被放了一些冰冷又潮湿的东西。

我开始无力地哀号起来。

“闭嘴,”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知道你碰上麻烦了,”这声音又补充道。

“你这个卑鄙小人,”我回击道,因为嘴巴抵着枕头,所以发出的声音沉闷而低。

“看来你感觉好些了。

”他的声音中夹杂着满意的语气。

并允许我坐起来。

眼睛好似有人踏过般的刺痛。

牙也有些松动。

后脑像火在烧燎。

就连眼睫毛也受到了牵累。

我双眼模糊不清地看着坐在身旁的马森,原来我正倚躺在自己床上。

“怎么回事?

”我哭丧着脸问道。

“你不记得了?

”“有人潜入你房间,大概是想偷东西,因为他晓得你床上肯定没有男人。

你定是惊醒后遭到了袭击。

”“医生呢?

警察呢?

”“别乱嚎,小姐,只不过撞了一下。

假如需要的话,你可以打电话喊医生和警察来,反正我是不会打的。

对于这次探险,特纳夫人还不想引起外界的注意。

她会补偿你的损失。

”“我的健康。

”“到了早晨,一切都会好的。

”“还要多长时间?

”“只需几小时。

”被他放了冰袋的后脑湿乎乎的。

我小心地平躺下来。

我想他们肯定视它为疼痛的根源。

其实在我脑袋热辣辣的同时,全身也一直非常的疼痛。

“给我几片阿斯匹林,”我呜咽而言。

“不行。

只要安静入睡便可解决问题了。

假如你确定身体状况正在转好,明天再服用阿斯匹林了。

”“我恨你。

”“我才不喜欢你呢。

”我紧闭双眼躺在床上。

他清理着先前被我弄得乱七八糟的房间。

不久我便鼾然入睡,一直没醒。

到了早晨感觉好多了,尽管还未痊愈。

马森没在屋里,但我有种他不过是暂时离开的感觉。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烟的气味,烟缸中的似乎仍是热的。

我关掉冷气,你可能难以想象在巴西竟会产生寒冷的感觉,但此时我的确冷得浑身直哆嗦。

我拨通客房服务的电话号码,要了咖啡。

肿涨的双眼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房间,看不出任何小偷进来的迹象。

我贪婪地喝着刚送进来的香甜可口的加奶咖啡。

然后又去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正在此时马森回来了。

“你在哪,西德尼?

”他透过门大声问道。

“走开,”我无力地答道。

他还是进来了。

我浸躺在大量的沐浴液泡泡中,瞪视着他。

他开始低声窃笑。

“你看上去真恐怖,”他说。

“象一个发怒的白化病人。

”边说到边坐到浴盆的边缘。

“我好害怕。

知道吗?

我挨揍了。

”“没错。

多亏你遇上了一位糟糕的隔壁邻居。

为了清洗你那可怕的呕吐物,我几乎整夜末眠。

”“你是要我感谢你吗?

”我不敢相信地喘着粗气。

“嗨,亲爱的,是我吓走那个坏男人,挽救了你的私人财产。

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他们并没有对我怎么样。

后来我把你放到地板上急救,并且干着只有仆人才会干的令人呕心的工作。

没错,我是要你说句谢谢。

”“谢谢你,”我有气无力地说道。

他一只手伸进沐浴液泡里。

“还记得他吗?

”不经意地询问着。

“不。

他长得什么样?

”“二十多岁,偏瘦,断鼻梁,紧身牛仔裤,衬衫上映有鹦鹉的图样,象个飞车手。

”他注意了一会儿我的表情。

“再看看那肿块。

”我顺从地朝前坐了坐,将前额抵在双膝上。

温和的手指在后脑壳上仔细探究着。

当手指拨弄得太亲密时,我不禁畏缩着。

“已经结痂了,”他终于总结道。

“这样的重击足够杀死一个小男人。

对你却几乎伤害不了皮毛。

”“还要过多久我才不必睡冰枕?

”我边问边吹着肥皂泡。

他用力拖曳我的双肩,使我向后斜躺在浴盆里。

赤裸,湿淋淋的双乳滴淌着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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