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之河(2)
我也不相信他会和这位美国摄影师相处得很好。
我曾极力劝告玛莎不要他俩参加,可她却说他是最出色的,我便不便多言了。
”“你觉得事实同你的想法接近吗?
”我更进一步,就快钓到鱼了。
“我怎样才能确定是否能信任你呢?
”“你当然无法确定。
不过马森不喜欢我,总试图送我回去。
这有帮助吗?
”他咯咯笑起来。
“我想卡尔是针对某些事才去的。
假定此次去亚马逊河的探险,只是考察一、两条支流的情况,以及尽可能多了解一些生态环境。
卡尔表现得似乎有点超乎寻常的热衷了,或许这只是我的看法。
玛莎是位坚韧不拔的女子,但在某些方面还是有弱点,易被击倒的。
”“什么方面?
”我敦促着。
“她是富人。
一件贵重物品。
”我顿时领会了。
或许聪明的老卡尔寄望玛莎被绑票。
这样他便会搭救她,要求得到报答,并由此向报馆、向社会撰写一些令人兴奋的报导。
卡尔卑劣的品行正与我平素的判断相吻合。
他同我曾有过一次小小的接触,尽管没什么大不了。
这家伙在处理报纸新闻方面着实令人讨厌。
情报的共享即为情报价值的削弱。
我睁大双眼。
“你认为玛莎处境会危险吗?
”我有点喘息。
“完全有可能。
”这男人庄重及骤然停住的态度蛮有味道。
他也明白这比向我详述要有力的多。
过了一下。
“我们其他人也会有危险吗?
”我喃喃而语,尽量表现得漫不经心。
罗瑞慢慢扯着床单。
“如今你已有了一个朋友,你一定要相信这点。
”“我有自己的判断力。
”我心神不定地说。
他爱抚地将散落在我面孔的秀发拨到了脑后。
过了一会儿,双唇轻擦过我的脸颊,停在耳际。
我浑身顿时罗罗哆哆地震颤起来。
真是一种悦人的方式。
他低声耳语。
“你有非常成熟的头脑。
”噢,这个鬼男人。
“你能体会这次探险对我的意义吗?
”他的双唇一直在我颧骨上轻触着。
“什么意义?
”“现在赚钱非常困难。
我并非富有、不需要工作的有钱人。
同你一样,我也是被雇来帮忙的。
”“是这样?
”我附合道,向后伸着懒腰,合上了双目。
每条神经末梢都被这家伙撩拨的不得安分,渴望更多的爱抚。
“玛莎不仅拥有精力充沛的头脑。
还具有年轻旺盛的身体。
”我一直坚持住。
他以鼻轻轻擦弄着我的秀发,小心舔吮着耳朵。
“我无法满足自己的现状,”他悄声说道。
“所以当玛莎以金钱换取援助时,总会得到所需的一切。
”我保持了沉默。
当一个你对他有强烈性冲动的男人向你坦白他自己是个为钱卖身的角色时,还有什么可多说的。
“在你来之前我从没介意过。
我是指自己也喜欢她。
这没什么困难的。
一点也不。
是一种快乐。
但如今它却令我处在了一个糟糕透顶的位置。
”我喜欢他的姿势,坦白地说,喜欢他紧拥着我,亲吻我的脸颊,轻轻地搓揉着丝绸睡衣裤。
他吻着我的眼睑、唇色。
“我想和你做爱,”他边说边用一只手小心地搓揉我的胸部,弄得衣服沙沙作响。
“不过一旦被玛莎发现,我就毁了。
”“她不会把你据为己有的,”我接答道。
坦率地讲,我也很茫然。
他吻着我的下颚轮廓、喉咙。
“所有的有钱人都有极强的占有欲,”他说,“这是条自然规律。
亲爱的,所以我必须走了。
”我一下子怒火中烧。
原来玩我。
我盯视着他,疾速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他看起来体魄健美,神情忧郁,博学多才。
“我不会一直是公司的职员,”他说。
“说真的,在很多方面她是位出色的女性。
我一定要同行的理由是因为我确信她处境危险。
你能与我并肩作战吗?
”我依旧牢牢地注视着他,尽量平息自己被煽动起的情欲。
“我与自己为伍,”我冷漠地答道。
他露齿而笑。
“那当然,西德尼。
今后对你的好处也就是我的好处。
”在他走后,我吃了许多东西以至于几乎消化不良。
然后又从床上爬起来,在房里踱着方步。
除了熄灭床头灯,其它一概不去理会。
漂亮女人的麻烦就在于她们不会善理一切。
举个例子,又要养狗又反对狗吠声。
假如我是个美人,一定也会这么干的。
不过把他当作军火库的一件额外武器,我还是要充分利用的。
总而言之,虽然罗瑞这家伙有些华而不实,善于钻营,攻于心计,未必就有错。
只不过这是他的方法,如同吃、喝各人有各人的方式。
不管怎么说,为何要捏造这样一个谎言?
我认为此举根本没什么裨益。
当然自从和马森的短暂接触后,我便预感还有事要发生。
要不要把一切告诉罗瑞?
假如马森和卡尔是同伙,那么卡尔的缺席势必使他们暗中图谋的计划化为乌有。
我当然不相信卡尔与此无关,但他不是坏人。
很简单,我知道他喜欢错综复杂的事情,欢喜生活在刀刃上,是个令人讨厌的优秀作家,而且他还相当喜好欣赏他人的痛苦。
但说他将图谋不轨这也完全令人难以置信。
如果马森失去了他过去同伙的帮助,还会完成这一计划吗?
他压根不象我所认识的任何一个摄影师。
他们通常沉默寡言,透过尼康镜头观察世界,好排挤同行的男人。
容易产生忧愁、乖戾的倾向,狭小的透视世界的方法使他们形成了两种极其武断观察事物的尺度。
马森丝毫没有这方面的迹象。
他出言不逊,生龙活虎,实在令人疑窦丛生。
刚想到这里便听见一阵声响。
既然罗瑞已经晓得酒店的墙壁不太隔音。
那么如今我听到的肯定是隔壁房门的动静。
接着听到明显的门锁开启声。
我迅速闪到自己的房门前。
钥匙在慢慢转动,这次的声响极轻微,然后脚步声渐渐在走廊中远去。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未锁的房门,朝外面探视着,马森刚消失在安全梯旁。
我套上运动鞋,拽过一件亚麻布夹克罩在睡衣裤外面,抓起房门钥匙和一些钱,紧跟着跑了出去。
我尽可能快地顺着水泥楼梯跑下去,小心谨慎地溜进大厅观察着。
已是凌晨三点了。
这里几乎没什么异常现象,昏暗的光线,万籁俱静。
我迅速穿过大厅,跑到了街上。
我看见他疾步行走着,离酒店大门已有一段距离了。
我现在位于普拉萨,是这座城市的中心地段。
马森正以最快的速度朝码头方向走去。
我不得不一路小跑方可盯牢他,不过他倒是没回一次头。
我们很快离开了现代高层建筑区,进入陈旧,低矮房屋糊着灰泥的平民区。
到了这里,马森稍放慢了脚步,我凭藉橡胶鞋底蹑手蹑脚地靠近,时刻准备闪进一旁的门洞或窄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