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之河(3)
“同一个家伙干的,”他自言自语。
“你对我说过他不会再来了,”我睁大眼睛,故作愚笨地说。
“我想他是不会来了,”他愤愤不已。
还有一点我极欲知道,假如这是起性暴力事件,他的动机或者说心理状况如何。
无论怎样,我都自觉技高一筹。
“你最好向管理人员报告这一切,”我郑重其事地说。
房里确实被翻得一团糟。
“不,”他斩钉截铁地说。
“我必须查核一下有没有丢东西。
不过,正如我曾告诉过你的那样,我不想引起他人的注意。
”“当他一个纵跃逃离阳台时,似乎没有拿什么东西。
除非象纸或钱之类的小物品。
他丢下了这个面具。
”“面具,”马森表情奇特地说。
我打了呵欠。
“我并不认为你是个易受骗的人,”我说。
“难道你的看法已变了?
”“这是市集出售的玩意。
为了吸引游客。
买这种东西倒和你的年龄与摄影师的职业挺相称的。
这东西可能是香港制的。
”“快走吧,青蛙。
只会带给我坏运气。
”“不错的主意,”我态度悦人,随它去吧。
当天下午我们全都汇聚在了机场附近,玛莎宫殿般的酒店里饮酒饯行。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享受冷气的舒适、安逸。
次日黎明便要出发了。
玛莎把我拽到一边,罗瑞注视着我俩。
我霎了霎眼。
西德尼,我告诉自己,你有些晕头转向了。
确实如此。
“听说你头部受了伤,”她说,她有一双漂亮的黑眼睛。
曲线流畅的肌肤从远处看非常高贵,近看也不太糟。
我估计罗瑞没必要闭上眼睛或采取别的措施。
“有个小偷闯进我房里。
不过现在身体好多了。
”“你仍然可以提出不干。
”“你可以不许我随行,”我彬彬有礼地说,“但假如我能胜任,我便会改变立场。
”她看起来有些纷乱。
“如果出了事怎么办?
”她联想着。
“我们可能要过一段时间的苦日子,探寻,只能吃到一点点食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比我约小十五岁。
请注意,看上去她犹如龟般强韧。
我耸耸肩膀。
“可能我不会喜欢这种条件,但绝不会乱发牢骚。
因为来这儿是我自己,也可以说是主编的过失,我无话可说。
”“那里有咬人蚁、胡蜂、大黄蜂。
”我开心地笑起来。
“那些正适合我。
依阿马森看,他早就认为我该是只青蛙。
”“蛇对你来说也挺不错吗?
可不能有歇斯底里的女人与我们同行。
”“世上能凭说话刺伤我的蛇还不存在。
”我反击地说。
“我会处处显爱心。
甚至为它们打开房门,让出汽车里的座位。
”为什么我要说这些?
他们想吓我。
玛莎勉强地露齿一笑。
“这恰好与我良好的建议相背逆。
”她说。
“看来我要一位作家随行的决定糟透了。
不过卡尔十分出色。
我们有过一些合作。
”她把头歪向一侧,双眼瞪着我,等待反应。
我同样以目视之。
“我能写他会写,”我坦然地说道。
“那么多男人随行一定能提供充分的需要。
”在说最后一句话时,我犹豫了片刻。
她琢磨着我的话。
我已承受了这个组织中尊卑次序的现实,她是老板,存心要每个人清楚这一点。
我神态自若地度过了这个表面看似欢乐场面的馀时,尽管发现自己一直在注视那个亡夫的女儿。
她叫卡拉。
我发现她实际上是特纳与前妻所生之女。
准确地说,卡拉应当是特纳的继女。
她的母亲,特纳的前妻病故后,他依然是这位年轻女孩的监护人。
后来他又同玛莎结了婚,她渐渐喜欢上这个女孩。
当特纳病逝后,玛莎继续担任了她的监护人,不过这似乎是一种心甘情愿的继承,对卡拉而言,尽管还年轻,也到了可以独立支配财产的年龄。
但她们依旧选择了生活在一起。
她和她的继母在各方面都迥然不同。
从外形上看,她有一头乌黑的秀发,而玛莎却是耀眼的金发,凝乳般白嫩的柔肌,一双漆黑梦幻般的大眼睛。
她性格恬静,说话柔声细语,甚至有点害羞。
她的微笑非常优雅却难得见。
玛莎的随从和男助手都是肌肉发达的人,杰克就是她的贴身保镖。
但我在她眼中看到了那种神情,他们经常表现得很注意罗瑞。
当我想要一个男人时,便会准确地表现出来,我会 起双眼,脑中闪现着淫乱的念头。
卡拉却不象那样,她的双眼变得大而困惑。
但是我们拥有同样本质的感觉,即使表现形式大不相同,男人令我们浑身灼热。
这种体味,过后不会再使我们亲蜜,纯粹的肉体交合才是我们的目的,只有将那些琐碎的细节串联一起,才会变得非常舒适。
分手后大伙各自早早休息了。
黎明前,我们将携带好自己的物品,在码头集合然后上船。
共有两条能够在任何狭窄的航道上行驶的小船。
在此次表面很简单的探险背后,我还没有产生将有怪异事情发生的预感。
只有上帝知道官僚作风有多复杂。
玛莎一定要为我们的出发做些安排,从伊巴姆到美国的环境地理;从芬那到印第安旧址;从亚马逊河的拓展区域到最近成立的使亚马逊河合法化的援助小组。
所有的一切只为看看鹦鹉。
呸!
当马森敲我房门时,我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醒来罗,”他叫喊道。
“再迟就来不及赶到河边了。
”我低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觉得还没睡够,马森走进来按亮卧室的灯。
“混帐东西,”我怒吼着。
他咧嘴一笑。
“我就这样,”他兴高采烈、容光焕发的说。
我迅速冲了个澡,换好衣服。
内心深处很清楚这其实是个相当糟的点子,我是在骗自己上路。
当马森端着咖啡和油煎圈饼,象个丑八怪再次出现在房里时,我的私人物品已全部装好,安排妥当。
“我早餐要吃新月形面包,而不是儿童食品。
”我毫无礼貌地说着。
他一口一个油煎饼。
“你可以蘸些甜酱来吃,”他提议。
我露出牙齿冲他咆哮着。
“她还会笑呢,”他高兴地说道。
我的阴部静静地躺着,腹部里似有一只热热的蛞蝓。
一想到曾和这男人发生过性交,就有些局促不安。
究竟怎么了?
这令我想伤害他,我不想让他偷走喜欢他的念头。
我们一同搭乘计裎车来到码头。
只有我们俩人住在这间酒店。
其馀的人和玛莎一起住在她那五星级的酒店里,除了厨子兼司机是本地人。
船小得惊人,依我看大约只有三十英尺长。
前面一艘载着玛莎,她的继女卡拉,私人保镖杰克,罗瑞和科林,研究场物和动物的男人。
我们这条船上,有厨子兼陀手佩伯,一个委内瑞拉人,另外有我和那个摄影师,马森。
再就是玛莎的秘书,玛格丽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