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之河(4)

扫瞄校对∶CSH他将脑袋扭过来,注视着我。

“我们不能向印第安人射击,”他表情惊骇地说道。

“如果碰上吹箭和弓箭要怎么办?

”“你的思想太陈旧了。

”他简略地说道,回过头去注视着罗瑞和马森。

只见两人已拿起的私人物品,恢复了刚才穿梭于货堆和船舱问的装卸工作。

第二天,情况只是稍微好转一些。

我们的船驶进一条河面开阔,水流缓慢的浅水区,到处是淹没了的折断草木。

佩伯建议我们不一定要开动引擎,杰克也赞成此议,男人们用从森林中砍下的嫩竹篙撑着船。

天气变得炙热,乌压压的一大片小黑蚊虫停留在我们身上,疯狂地叮咬着。

我在自己的帽子上罩了防蚊纱,面孔看起来就象一个爱德华七世时代的引擎外壳,里面酷热,但却防止蚊虫。

当我们重回深水区时,河道变得狭窄起来,窄小的令我坚信又迷失了方向。

头顶上方呈拱盖的丰茂场物碰触到我们。

连根劈裂的树桩横倒在水流中。

那些被蔓藤场物缠绕着的灌木丛中暗藏着胡蜂巢,呈圆锥形的黄粘土状吊悬着。

杰克和马森率先在前面开道,清扫出一条道路来。

尽管佩伯不断提醒有水獭的踪迹,但我们连只鸟的踪影都没见着,更不用说其它巨兽。

我确信这儿有恐龙存在。

那是超自然的,不属于我们的时代,不存在于我所了解的地球任何一处。

轻轻回荡的声响好似我们正置身于一个绿色,富含雨意的苍穹里,五彩斑的蝴蝶在串串腐烂的水果丛中嗡嗡作响。

我看见河水被从无穷尽的树根中分泌出的安宁酸和毒素泄成了黑色。

零落的树叶漂浮在水面上,迟缓地盘旋着。

两岸的树弯曲着朝我们哈下了腰,枝端紧密地交织,缠绕着。

半淹入水中的树桩横卧在我们前方,挡住了我们的去向。

身后的河水潺潺而流,缓和了我们崎岖的道路。

男人赤裸着胸膛站立在水中,将倒落的树桩拖向一边,手操大刀劈砍着那些滋生蔓延的热带场物,以便制服这条寂静,狭窄,深藏于热带丛林中的水路。

“出了什么事?

”玛格丽特问道,神色异样地瞧着我。

贪婪的吸血虫已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因此我没有戴面罩,这样面孔便能被人看见了。

我觉得有些昏厥,迷迷糊糊的。

“我不知道,”我低声答道。

“我睡着了吗?

”“你看起来象是生病了,有没有发烧?

你带着治疟疾的药吗?

”“蛇鸟,”佩伯喊道并指点着。

这只鸟突然带着惊恐的叫声从水面飞起,它那细长的脖颈,伸展的脑袋,不住扑动的尾巴。

浑身呈油光光的暗绿色,被白色泥点溅得肮脏不堪。

“是的,”我连声说。

“没错。

”我喝了一点消过毒的净水,感觉很糟,眼前老是闪现双重图像的视觉。

“快躺下来,”玛格丽特疾声说道。

“这儿会凉阴些。

”我想脱掉自己那身粘乎乎、沉重的、被汗透湿的衣服,睡进清凉如绸缎般的水中。

我觉得自己象在啜泣。

我自认为睡着了。

醒来后发觉大伙正置身于一片上有晴朗天空的开阔水域中。

一只硕大的飞禽在空中盘旋着,我推测可能是只食肉鸟。

我的视觉跟踪太迟缓了,以致于无法确定它倒底是只鸢鹰还是兀鹰。

我认为这是只兀鹰。

我迫切感到这绝非栖息地。

我们又开始扎营幕宿,尽管天色尚早。

罗瑞过来看看我,表情看上去很难过。

“有什么困难吗?

”他低声问道。

并解下围在脖子上的丝巾,浸泡到水中。

然后小心地替我擦拭着面孔。

“我想天太热了。

这种情况下游泳会安全吗?

”“应该安全。

佩伯和科林已经捕了快一小时的鱼,没有比拉鱼。

假如我跟在你后面,你能游过去吗?

”我们驶进了礁湖。

男人们匆忙地爬回船舱,这儿常出现比拉鱼。

我们一边捕鱼,一边休息了一段时间。

“我游不过去,”我身体虚弱地答道。

“我想这儿肯定有比拉鱼。

”“所以我们先游过去。

不过这是个好主意。

”我们全都游过去了。

玛格丽特替我洗净了脏衣服,佩伯替我们做好了腌牛肉和米饭。

我有点饿,现在感觉好多了。

玛莎又和罗瑞一同乘着橡皮艇,去仔细考察那片礁湖区,这是她的说法。

我昏昏欲睡,一直打算回船上搭好自己的吊床和蚊帐。

可又一再拖延,一股倦怠支撑着我同其他人一起待在这儿。

事实上,我害怕孤独。

佩伯吹起了口哨,那曲调并未令人不快。

玛格丽特和卡拉开始和着旋律唱歌。

我捕获到马森停留在我身上的眼神,那么不动声色,好象我是食物。

我想起了罗瑞给我的善意,以及他在急流中拯救我性命的情景。

我可以大胆地说出自己正为这家伙倾倒。

那是我最重要的个人禁令,永不陷入复杂的情感纠纷;永远别让自己成为易受骗的人。

无懈可击的抑制,那些卑鄙的家伙总是期待着薄弱时刻的到来,那正是他们袭击猎物的时候。

马森抽出一只口琴,调准了主旋律,开始与佩伯和女生们合奏。

一种孤独感油然升起,我觉得离家太远了,脑袋里有种罕见的感觉。

我不相信我的同伴在面对财宝的欲望时,能做出明智的决断。

那正是能使我恢复信心的原因。

我也因此而骇怕、心神不定。

我那脆弱的潜意识是想有一个保护者。

罗瑞恰好具有往昔熟悉的风采,那么尽善尽美,才华横溢,性感的原动力,做起爱来如我熟悉的梦中情人,我已观赏了他同那个少女卡拉的性交场景。

他同玛莎一起返回了,并顺带和我讲了几句话,询问我的状况如何。

“呆头鹅,”我说,“告诉我,这附近有没有美容院?

我得做一、二次美容。

”他低下头冲我咧嘴一笑。

“我觉得你够漂亮了,”他吹捧着。

我感到快慰,他自身的采丝毫未受虫叮咬以及其它任何东西的伤害,同时还因两颊的短发略有增色。

我很开心他在与她做爱前没有修面。

请注意,我还未曾忘记那曾有的一幕,并打心眼里喜欢。

他抽了一刻工夫的烟,我察觉到卡拉正注视着他。

“我们还没有找到去礁湖的主要出口,”他说∶“应该说是入口,因为我是针对上流而言。

有好几处都可能是入口,但很难找出正确的一个。

因为它们太相似了。

”接着我们无法找到到礁湖的正确出口,不过时间不长。

水流平缓,蜿蜓曲折。

我的口很干,“水流情况?

”我悄声说道。

“不太强。

你可以放心了吧?

我用不着担心你了。

”“我很好。

我想现在应该睡觉了。

”“需要我帮忙挂好吊床吗?

”“那太好了。

”当我们经过马森身旁上船时,他正面露讽刺地狞笑着。

我实在太疲倦了以至于懒得因他烦恼,我感觉如精疲力竭,不愿再被任何事打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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