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艳史
梅老儿羞得满面愧色,如鼠溜一般藏在后厢卧房,蒙头而睡。
着家人传说出来,老爷偶得寒疾不可以风。
新魁坐轿而回。
列公,这是何等的缘故呢?
这是月素仙子和胡老叟与王府的夫人一同说知,这夜间王小姐和月素仙子新魁三人同入洞房花烛,王夫人喜出望外,更有胡老叟、月素仙的神妙,将儿子送在梅府成亲。
这王兵部府中也是众宾友庆贺,那梅尚书府中也是亲友庆贺,俱是百般的热闹。
王公子到了次日,同梅小姐来在家中,与王夫人叩头,新亚魁与王小姐月素仙子夫妻三人,与王公子夫妻二人,大家按次行礼。
王夫人见女婿奉新魁,又在年幼,美貌贤良,堪作鸾凤之偶,见新妇梅小姐是月貌花容,与儿子堪作鸳鸯之对。
又见月素仙女,认为干女,与女儿有同胞有义气,更觉欢喜。
这春汇生与胡老叟照料事体,合家大小人等,一同赴席宴饮。
真正是:金榜题名真富贵,洞房花烛巧姻绿。
饮至红轮西坠,玉盘东升,各自安置,也不往梅府去,就在本家住了。
不题。
且说这梅尚书一肚子闷气,也不吃饭,也不起来,只是在床上哀声叹气,蒙头而卧。
夫人问他如何?
只一言不答。
问的极了,这老儿反倒抢白夫人,梅夫人终是不解其故。
作书到此,有诗为证:夫妇配偶是前姻,何苦设计拆同林;倘然错了兵部子,老儿台头怎见人。
话不可重叙。
且说过了三朝,王府的公子和朱云小姐夫妻二人,和新魁夫妻三人,外有春汇生、胡冰人,同来到梅府行礼。
梅老儿无奈,只得起来,也不整理衣冠,急忙取了一碗冷酒,咕噜咕噜几口咽到肚中,一时间,头目昏昏。
满面上似盖了千层牛皮,歪歪伴伴出了,没上没下作了几揖,就要扯头而走。
众人那里肯放,你扯我劝的坐下,众人皆俱打通了的,一齐把梅老儿的不是,替他盖抹了一遍。
老儿也自认了不是,当下备办上酒馔。
三个新妇往后边去和夫人同席,前边另有并排两席。
后边月素将前后的言语说与夫人知道,夫人也是骂梅老儿,小姐也是骂老胡涂。
不题。
且说前后宴饮已罢,前席众人辞别回兵部府去,后席三位新妇也辞别了夫人,回兵部府去。
俱各不题。
你说梅老儿这个老畜生,见那月素仙女上轿之时,便一眼瞧定,见貌美超群,陡起一片色心,也不过是爬梯望月而已。
谁想这老畜生,生平有好色之癖,自与月素见面以后,白日里与粉白黛绿的等爱借水行舟,夜间梦中走失元阳,不上一月,把这个老畜生就亡之命已矣。
这且不题。
且说自梅老儿故后,梅夫人疼女儿的心胜,百万家私俱交代女婿掌管,情愿与王夫人母子一处同居,王夫人疼女儿、月素,女婿也在尚书府来。
又搬取春宅的家眷到京,三家合为一家。
后来春亚魁官居文林郎之职。
王公子做总兵之职,各生二子。
月素缘满归山,胡老叟渺然而去。
自始至终,连环报应,好不周全人也。
九嶷仙翁有《西江月》一首:手捋银须观世界,负羲浪荡淫子多。
劝君家切记着,邪者即妖正为佛。
旱回首,真不错,那菅生知与困学。
行好事,自有好报,坏良心,天上有罗。
试看连环报应,在此粗俗小说,炎凉世态诚寡薄,君子自扫门前雪。
新编妖狐艳史卷之六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