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尼孽海
”王夫妇亟启盒看,内有肉蟹百枚,剖其中,藏小金牌重一钱,以为误也,复剖其他,尽然。
武功作声叱妇曰:“我疑此秃朝夕往来于门必有故,今果然。
”即诉于府,僧无名字及所居。
遽已窜逃不可捕,独妇坐狱受讯,但涕泣呼天,不能答一辞。
武功弃之,单车之任,妇囚系累月,府尹以朦昧不可竟,命交付外舍,穷无以食。
僧闻而潜归,密付针于妇,说之曰:“汝今将何如,且饮死矣!
我引汝往某寺,为大众缝纫度日,以俟武功回心转意如何?
”妇勉从其言。
既往,引入前僧之室,藏于地窖,奸淫自如。
久而稍听其出入,遂伺隙告逻卒,执僧到官伏其辜,妇怀恨以死。
江右一武弁,家道陵替,居城西隅,村墅寥落,往来稀少。
一女年十七岁,姿色艳丽,迥出人表,武弁至六旬余方得一子,如获珍宝。
一日武弁他出,偶有胡僧长干伟躯,登门募化,自言相面即知生死,行法即可延年,武弁妻惑之,呼女携子,命僧验之。
僧谬曰:“小姐天上人也,当贵为后妃,面上喜气已动,只在一二日内大喜至矣,公子面有死气,难过周岁。
”妻泣下不止,僧曰:“夫人不必忧,打扫高楼一间,待僧诵经祷佛,即可长生,且以验小姐之喜临,僧言之不妄也。
”其妻忙洒扫一楼,令僧礼拜。
僧出佛像,张灯拜祝,时过午矣。
迨夜,命侍者邀母子礼佛,其妻与女偕往,婢襁负其子以从,方稽首次,僧以手取胡梯置楼上,向婢夺去其子,拔出利刃,将婢杀死,叱女裸体。
女悲号祈命,僧声如乳虎,目眦皆裂曰:“吾历游天下,淫若而妇人,若而处女,不知数矣。
何物女子,敢逆吾命,将谓吾刃不利耶。
”即缚母,强女以淫,将刀削去女发,欲携而遁去。
会武弁归,射杀之,尤伤其子一臂,女媿缢死。
毗林僧毗林僧事母至孝,家既无兼侍,取置丈室。
一日,称母暴亡,时当暑月,即治棺收殓,舁致圃馈之舍,终夕修营哭泣,将以次早出殡。
时有寓客张某自新安归,携一娼女赵寿儿来,赵有色艺,张待之不能满欲,是夜忽失之,以为逃去,经厢,官立赏捕缉。
其子弟云:“寺僧自言徽州人,与寿儿接谈,寿儿每以见僧母为词省之,意其窃去而诈云母亡耳。
”后三日,果有人告僧母原不死,乃僧趁黄昏时候,装着寿儿就木,然后呼仵匠吩咐焉。
叩之如所言,僧与寿儿至郡。
匠人仵作莫不囚诸狱,荷伽掠鞭;僧受杖,毁度牒为民;寿儿乞免罪,愿报事乐籍中,理椽以其胜诸妓,亦为恳请,太守不听,竟挞之。
并录牙侩仵作辈,连坐者十余人。
鄠县僧宁王尝猎于鄠县界坡林,忽见草中一柜,扃锁甚固,发视之,乃一少女也。
询其所自,女言姓莫氏,父亦尝仕,昨夜遇一伙贼,中有二人是僧,劫某至此。
会颦蹙,冶态横生,王惊悦之,遂载以后乘。
时方获一生熊,命置柜中,如旧锁之,值上方求极色,王以莫氏衣冠女子,即日表进之,且具所由。
上令充才人。
经三日,京兆府奏,郭县界饭店有僧二人以万钱独赁房一日夜,言作法事,惟具一柜入店中,夜深闻腷膊有声,店主怪日不敔门,撤户视之。
有熊冲人走去,二僧已死,体骨悉露。
上知之大笑。
书宁王大哥善能处置此僧也。
莫氏善为新声,当时号莫才人啭。
女子是态之柔者,两僧造化,撞得生熊,到死得急捷,没床席债。
水云寺僧洪熙间,闽中岭上有一寺曰:“水云寺”。
殿宇轩昂,禅房幽雅。
士民游观者,无不赏心悦目。
寺内和尚甚多,皆是贪淫浊恶髡徒,不晓得持律守戒。
这许多和尚日夜计较要得良人家妇女,自来就被淫媾,省得插趣调情,招灾惹祸。
乃倡言本寺有赤脚秃头仙,显灵显圣,凡妇人无子者,沐浴斋戒三日,贪香诣、守设醮,净身就殿寝宿一宵,无不协喜。
乃于方丈东边整理精室三间,大柱高砾,画栋雕梁,中塑赤腓秃头仙金身一尊,侧立麟儿桂子等像,四壁砖石,砌筑坚固,只开大门二扇,余无一点罅隙,傍设数张牙床锦帐,绣褥花裀,若有妇人来求嗣者,自已在内拴闭,丈夫又封锁外门,方才就寝,中夜感得仙来送子,自然十月满足,分娩得庆。
于是一人传两,两人传三,人人都说道:“水云寺赤脚秃头仙,灵感无比。
”殊不知和尚将殿中柱头刳空圆转,藏躲在内,待妇人裸体就寝,约至黄昏时分,他便轻轻推转柱头,吹灭案前灯烛,走出来挨到床上,与妇人云雨,那妇人在黑暗中,听得些儿响动之声,只说是秃头仙送子与他,袒身向上以图捧接其子,谁知和尚玉茎雄健,妙药调传,将妇人搂抱起来,一枪挺入,缓缓抽彻,灵根没脑。
妇人遍体酥晕,畅美不能言,谓真是秃头仙与之交合也,战久而罢,精溢于席,始有所疑。
然为药气冲贯,沉冥睡去。
斯时先前来和尚款步下床,柱内又轮转出一个和尚来。
这和尚等候许久,听得那和尚与妇人簸弄颠狂,阳精早已出户,茎软不能如前僧之挺入,乃慢慢挨近妇身,抚摩其牝,以待玉茎刚硬。
妇人惊醒,不敢声言,心中暗喜,若非真仙,如何方才了事,又硬得起来。
急急举股凑之,其玉茎已直抵至根矣,抽彻推送,愈觉妙甚,至鸡鸣后方已。
妇人被其嬲弄一夜,身体倦惫,睡至天曙,尚未苏醒。
直俟家中人来,开去封锁,方始伸眉抬眼,窃喜从来无此佳趣,令宵得意,岂不怀孕。
归与无子者道及秃头仙云雨之事,妇妇皆以为真仙降临,是以求嗣者源源而来,寺前轿马不断。
荏苒已及年余,并无一人觉察。
有蔡知府者,新莅闽中,闻知此说,大不肯信。
曰:“子息有无,皆在于命,岂有齐戒宿寺,便可感动仙家送子之理。
”一日往看此寺,果见佛像金光曜目,香烟馥郁侵衣。
公便唤几个老和尚问之,曰:“汝寺中求子得子,真耶?
假耶?
”和尚曰:“这是真事,岂敢诳言。
”公曰:“我看此殿、此像,俱是新塑造的,不知当时如何兴造起耳?
”和尚曰:“昔年有一个游僧,睡在大殿,夜间梦见这仙人对他说,故此寺阖僧人择日兴工,不想果有灵验。
所以求子者络绎不绝。
”公笑而不言,随即回府,心中只是不信。
次日,吩咐差人去看美貌妓女,唤一名来。
妓女赴台,公叫近案前,轻轻吩咐他去水云寺中,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妓女领命,随便更换衣饰,前往寺中假说求嗣,建醮斋宿,未及一更,果有一秃头近床,将妓女搂抱云雨,妓女渐渐晕去,惊心苏醒转来,依蔡公之言,将胭脂搽其肘腋之下,因而连有三秃头来,缠得妓女一夜不眠,五更就起,不待梳洗而归。
将夜间云雨等事细细禀知蔡公,公笑曰:“我道决无此理,今果然矣!
”即时带一哨军兵,将水云寺团团围定,吓得许多和尚魂飞魄散,竟不知祸从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