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转的我会雌堕在扶她青梅身下吗
它好深,深到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内壁的每一寸褶皱都被它撑平了。
那种被完全占有的感觉,竟然让我从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
好像我一直以来缺失的那一块,终于被拼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那种胀痛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细细的痒意,从身体最深处蔓延开来。
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小腹,内壁绞紧了体内的巨物,听到宁雪闷哼了一声。
“小梅,我可以动了吗?”她的声音在发颤。
我把脸偏到一边,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宁雪像是得到了赦令。
她缓缓退出去一些,又缓缓推进来,动作极轻极慢,像是在用最细致的耐心描摹我内部的形状。
这慢节奏的抽送逐渐唤醒了内壁的快感神经,每一下摩擦都带来一阵酸慰的酥麻,刚才被我忽略的那些敏感点,在这样缓慢而深入的研磨下,一个接一个地苏醒过来。
“嗯……啊……雪、雪姐……”我忍不住发出了细碎的呻吟。
这声音似乎刺激到了宁雪,她的动作稍微加快了一些,幅度也稍微加大了一些。
“小梅,叫我的名字。
”她俯下身,嘴唇贴着我的喉咙,感受着声带的震动。
“雪……雪……” “不对,不是雪姐。
”她轻轻咬了一口我的锁骨,“叫我的名字。
” “宁……宁雪……”我叫出她名字的瞬间,她猛地深入了一下,撞得我整个人往上耸了耸,一声拔高的呻吟从喉咙里迸出来。
“再叫。
” “宁雪……宁雪啊——!” 她似乎找到了某种开关。
从那天晚上开始,她不再允许我叫她“雪姐”。
在床上,她只允许我喊她的名字,或者,在后来的日子里,喊她“老公”。
那晚的性爱持续了很久。
宁雪用最传统的男上位占有了我,期间变换了好几次节奏,时快时慢,每次都准确无误地顶弄到让我疯狂的那一点。
她似乎比我更了解我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什么时候该停下来让我喘口气,什么时候该故意停在最深处不动,看我因为无法满足而主动扭动腰肢的可怜模样。
“想要?”她坏心地停在半途,看我不自觉地往上挺腰去追她。
我咬着唇不肯说,她就真的不动了。
那根巨物卡在中间,不上不下,内壁因为得不到摩擦而开始发痒,体内的快感悬在半空,让我难受得几乎要哭出来。
“想……想要……”我终于屈服,用尽最后的羞耻心说出了这两个字。
“想要什么?”宁雪还是不放过我,她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我胸前硬挺的蓓蕾,弄得我更难受了。
“想要……宁雪动……想要宁雪……” “乖。
”她低头含住我的嘴唇,同时下身重重地撞了进去。
我在那一瞬间达到了高潮。
身体内部爆发的快感比之前任何一次指交都要强烈数倍,像是有一道白光从脊椎窜上后脑,炸开满天星火。
我整个人痉挛着,内壁剧烈收缩,紧紧绞住了体内的巨物。
宁雪被我夹得发出了一声低吼,她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把高潮的余波不断延长。
我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叶小舟上,被狂风巨浪抛起又落下,除了攀紧她的后背,什么也做不了。
最后,在我即将被推上第二个高峰的前一刻,宁雪猛地退了出去。
几乎是同时,一股滚烫的液体喷射在我的小腹和大腿上,量多得惊人,沿着皮肤缓缓往下淌。
我们两个人都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混在一起,把床单浸得濡湿。
宁雪在我身侧躺下来,把我拉进怀里。
我整个人已经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只能任由她帮我清理、给我喂水。
她餍足地叹了口气,下巴抵着我的发顶,低声嘟囔:“小梅是我的了。
” 我窝在她温暖的怀抱里,听着她慢慢平稳下来的心跳,忽然觉得无比安宁。
那些关于性别和身份的迷茫,在这份安宁面前,忽然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我是她的,她也是我的。
这就够了。
在之后的日子里,我们的性爱变得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大胆。
宁雪在那方面有一种近乎艺术家的创造力——她乐于在各种地方、用各种姿势要我,并把每一次都变成一堂关于我身体的新课。
她在沙发上从背后进入我,在浴室里把我按在墙上抬起一条腿进入,在书桌前让我坐在她身上自己动。
我在这持续不断的、温柔而强势的占有中,一点一点地抛光了自己的羞耻心。
那个叫秦小梅的、曾经自怨自艾的少年,在她的手下,在她的身下,被重塑成了一个柔软、敏感、全身上下都为她而绽放的女人。
我开始习惯穿裙子,因为她喜欢;我开始习惯在家里只穿她的衬衫和一件围裙做饭,因为她说那样很美;我开始习惯在睡前主动钻进她的怀里,仰起头索要一个晚安吻。
这些变化发生得自然而然,仿佛我本来就是如此,只是前半生穿错了外壳。
而宁雪,也在这段关系中彻底撕开了那层温柔的表皮,露出了底下腹黑而强势的占有欲。
她喜欢在做爱时把我弄哭,喜欢听我带着哭腔求饶,喜欢在我身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吻痕和指印。
有一次她甚至在激情中抬手打了我的屁股,不算重,但声音清脆得让我整张脸红透了。
她停下来,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反应,我却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可以……再打一下吗?” 那晚宁雪差点没把我拆吃入腹。
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这样在日复一日的肌肤相亲中,朝着一个我之前从未想象过的方向滑去。
我开始在白天也会不由自主地渴望她的触碰,渴望她把我抱起来放在料理台上,渴望她用那种低沉的、带着笑意的嗓音在我耳边叫“小梅乖”。
我知道自己正在雌堕——这个词我是后来在网上无意间看到的——但我已经不想挣扎了。
堕进宁雪的温柔陷阱里,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但还差最后一步。
在我的内心深处,仍然藏着一个小小的、脆弱的角落。
那里住着原来的秦小梅,那个因为早泄而哭泣的、在深夜对着镜子幻想自己变成女生的少年。
他还在不安,还在害怕这所有的一切只是一场很快就会醒来的梦。
我需要一场彻底的、不留余地的仪式,来把他安抚,让他安心地睡去,再也不醒来。
而宁雪,似乎比我自己更早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那场仪式,发生在我们住在一起的第一个深秋。
那天是周末,窗外银杏叶黄了一树,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从超市买了菜回来,推开门时,发现宁雪比平时早到家。
她站在卧室中央,面前是一面我从没见过的巨大的穿衣镜——几乎有两米高,边框是深色的木头,镜面干净明亮,把整个房间都照得亮堂堂的。
“这是……?” “我买的。
”宁雪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购物袋,随手放在一边。
她环住我的腰,把我带到镜子前面,让我面对镜中的自己。
“你看,这样子就能把我们两个都照进去了。
” 镜子里映出了一对年轻的情侣。
高挑的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英气而温柔;娇小的女孩穿着米色的针织连衣裙,长发在脑后扎了一个松散的丸子,脸上带着微微的困惑。
这画面看起来那么和谐,像一幅精心构图过的画。
“小梅。
”宁雪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头顶,镜子里她正透过镜子深深地看着我。
“我想在这里要你。
”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是没有过更出格的地点,但镜子……这个能让一切都无所遁形的道具,还是让我本能地感到了羞怯。
但我没有拒绝。
我透过镜子回望她,轻轻点了点头。
宁雪笑了。
她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然后让我转过身,开始慢条斯理地解我的衣服。
这个过程她做得很认真,像是在拆一件期待已久的礼物。
连衣裙的拉链被拉下时发出细小的声响,衣料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
内衣,内裤,一件一件,全都在她灵巧的手指下被解开、褪去。
当她终于把我完全剥光时,我下意识地又想用手臂遮住自己,却再一次被她按住了手腕。
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温柔地劝阻。
她抓住我的两只手腕,单手把它们扣在我身后,微微施加压力让我挺起胸膛。
这个姿势让我完全无法遮掩自己,胸前的柔软和腿间的隐秘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镜子里。
“看着我,”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看着你自己。
” 我被迫抬起眼睛,看向镜中的自己。
那是一个我如今已经不再陌生的女孩——小巧的脸,泛着红晕的脸颊,被吻得微肿的嘴唇。
身体纤细而柔软,胸前的蓓蕾因为紧张和期待已经悄悄挺立。
再往下,双腿之间那片淡色的柔软,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水光。
这是我。
这就是现在的我。
“好看吗?”宁雪问。
我咬着嘴唇,不肯回答。
她扣着我手腕的手收紧了一些,另一只手绕到前面,复上了我的阴阜,用指尖轻轻拨开了那两片湿滑的软肉。
镜子里清清楚楚地映出了那个动作——她的手指在我最私密的地方缓缓滑动,而我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好不好看?”她又问了一遍,指尖突然拈住了那颗小小的阴蒂,不轻不重地捻了一下。
“啊……好、好看……好看!”我带着哭腔喊出来。
她满意地低笑,放开了我的手腕,却仍然不许我用手遮住自己。
她几下褪去自己的衣服,那根已经半勃的巨物从衣物里弹出来,在镜子里显得格外骇人。
她让我转过身,面对镜子,然后她从背后贴上我,那根滚烫的硬物嵌在我的臀缝里,慢慢磨蹭着。
“今天我们慢慢来,”她的嘴唇贴着我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在念某种咒语,“我要小梅清清楚楚地看到,你是怎么样成为我的。
” 她的手指再次探入我的身体,这次没有任何阻碍,那里已经足够湿润了。
她简单扩张了几下,然后扶着自己的性器,对准了入口。
她让我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镜面上。
这个姿势让我的臀部微微翘起,更方便她从背后进入。
“看镜子。
”她命令。
我抬起头,看见镜中的自己满脸潮红,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因为期待而微微张开。
下一秒,那根巨物抵住了我的入口,缓缓推了进来。
镜子里看得太清楚了——它一点一点消失在我的身体里,而我的小腹在它完全没入时,甚至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微微的凸起。
“看到了吗?小梅。
”宁雪的声音也在发颤。
她停下来,让我适应,同时伸手指着镜子里我们联结的位置,以及平坦小腹上的那道浅浅的隆起。
“这里——我在小梅的这里。
这个地方,只有我能来。
” 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种难以名状的、铺天盖地的幸福感和归属感。
镜子里那个被串在她性器上的、满脸是泪却在微笑的女孩,就是我。
那个曾经在深夜哭泣、厌恶自己身体的男孩,终于变成了可以完完整整接纳爱人的女人。
宁雪开始动了。
她一手扶着我的腰,一手绕到前面揉弄我的阴蒂,下身缓慢而有力地抽送。
每一下都退到几乎离开,再重重地撞回去,撞得我整个人往前倾,双手在镜面上胡乱抓握着,留下凌乱的掌印。
快感跟随着她的节奏叠加得又快又猛,我很快就站不住了,腿软得直往下滑。
宁雪察觉到了,她停下动作,把我整个人捞起来。
没错——她就这样从背后,把我整个人抱了起来。
她用双臂托着我的膝弯,让我背部靠在她胸前,像是给小孩把尿的姿势。
我整个人悬空着,唯一的支撑点就是她深深埋在我体内的性器和环着我腿弯的手臂。
“看。
”她抱着我,让我正对着镜子。
镜子里映出了一个让我窒息的画面——我双腿大张地悬在空中,腿间插着一根粗大的肉棒,被撑得几乎透明的穴口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而吞吐着柱身。
我的小腹因为姿势和内容物的关系微微隆起,耻骨上方那个浅浅的凸痕比刚才更加明显。
“看到小梅被我撑起来的小肚子了吗?”宁雪的嗓音因为情欲和某种近乎暴戾的占有欲而变得沙哑。
她开始就这样站着从下往上顶我,每一下都因为重力的关系进得比刚才更深。
我被她顶得整个身体都在上下颠簸,胸前的柔软在镜子里甩出淫靡的弧线。
我想喊,想叫她轻一点,但喉咙里出来的全是支离破碎的呻吟和哭腔。
“宁雪……宁雪……太深了……要坏掉了……呜……” “不会坏的。
”她咬住我的耳垂,下身顶弄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小梅是我的,怎么会坏。
我只会把小梅弄得很舒服很舒服。
” 她说着,腾出一只手来,不轻不重地拍打了一下我暴露在外的阴蒂。
那一瞬间的快感几乎可以称之为暴力。
我尖叫了一声,整个身体猛地弹起来,又被她稳稳地按回去。
镜子里我的表情已经完全失控了——眼睛翻了白,嘴巴合不拢,唾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满脸都是眼泪和汗水。
这副失神的脸,就是我此刻最真实的模样。
“小梅好可爱,”宁雪的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但她的下身却像打桩一样猛烈地撞击着我,“这么可爱的脸,只有我能看到。
对不对?” “对……对……只有你……只有宁雪能看到……” “乖。
”她加快了手里揉弄的频率,与我体内那根凶器的攻势形成同步。
我感觉到那个熟悉的、铺天盖地的巨浪正在逼近,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汹涌。
我的小腹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内壁痉挛着绞紧了体内的巨物。
“宁雪……我要……要去了……啊啊啊——!” 高潮把我整个人炸成了碎片。
我感觉自己从身体里飘了出去,浮在天花板上看着那个被宁雪抱在怀里的、完全沉溺在快感中的女孩。
她张着嘴无声地尖叫,身体剧烈地痉挛着,一股透明的液体从两人联结的地方喷溅出来,洒在镜面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我看清了她——看清了那个女孩脸上餍足的、失神的、完完全全属于另一个人的表情。
那是我。
那就是我。
在高潮的极致时刻,我听见宁雪在我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话。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枚烧红的烙铁,深深烫进了我灵魂的最深处。
“小梅,我爱你。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只爱你一个。
” 然后她猛地几个深顶,把自己也释放了出来。
滚烫的液体在我体内深处喷发,量多到从我被填满的缝隙边缘溢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我们就这样抱在一起,在镜子前喘息了很久很久。
镜面上满是我们的汗渍和体液留下的痕迹,斑斑驳驳的,却让镜子里相拥的我们看起来更加真实。
那天晚上,宁雪把我洗干净后抱回床上。
我累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动,但精神却异常清醒。
我窝在她怀里,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感觉她留在我体内的那些痕迹——胸口的吻痕,腰侧的指印,腿间微微的胀痛——全都像是一枚枚无声的印章,宣告着我是她的。
“宁雪。
”我轻轻叫她。
“嗯?”她半梦半醒地应。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把脸埋进她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小时候我其实偷偷羡慕你可以扎马尾穿裙子。
”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手臂收紧了一些。
“我知道。
” “你怎么会知道?” “你每次看我扎头发的眼神,都跟隔壁小黄看肉骨头的眼神一模一样。
”她说得很平淡,但语气里有笑意。
“……你才是狗。
”我嘟囔。
她闷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骨骼传过来,让我整个人都跟着微微发颤。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安静下来,手指轻轻顺着我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摸。
“小梅,你有没有后悔过?”她忽然问。
声音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后悔什么?” “后悔……遇见我。
后悔那天晚上没有推开我。
后悔变成现在这样。
”她的手指停在我的后腰,不动了。
“如果这一切没有发生,你也许可以过更普通的生活,不必被绑在我身边,不必——” 我没让她说完。
我仰起头,用嘴唇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这个吻很轻很短,但每一个细节都带着十二分的确定。
退开时我看见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我唯一后悔的事,”我一字一字地说,“是没有早一点变成女孩子。
” 宁雪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起来,笑得很轻很轻,眼泪却跟着笑一起滚下来,落在我的脸颊上,热热的。
她又凑过来亲我,这次亲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们两个都喘不上气,久到窗帘外面的天色从墨蓝变成了鱼肚白。
…… 那一夜之后,我们之间最后那层薄薄的隔阂彻底消融了。
像春冰化入春水,了无痕迹。
日子还是照常过。
我依旧每天比她早起一些,煮两碗白粥,煎两个荷包蛋,把她那份放在锅里温着等她起床。
她依旧在刷牙时从背后环住我的腰,满嘴泡沫含含糊糊地在我头顶说早安。
我们各自去上课,中午在食堂碰头,晚上谁先到家谁做饭。
一切都跟从前一样。
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我会在她洗碗时主动凑过去,踮起脚尖亲她的下巴。
以前这种动作需要鼓很久的勇气。
她会在看电视时自然而然地把我捞进怀里,手探进我的衣摆,贴着腰侧的皮肤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以前她做这个动作时总会先用眼神征询我的同意。
我们之间的触碰不再需要任何前缀和解释,它变得像呼吸一样自然,像口渴时端起水杯一样不假思索。
有一个傍晚,我窝在沙发上看书,她坐在另一头敲论文。
我忽然放下书,光着脚走过去,一声不吭地跨坐到她腿上,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她停下打字的手,低下头看我,用鼻尖蹭了蹭我的发旋。
“怎么了?” “没怎么。
”我的声音闷闷的,吸了一口她颈侧的味道——铃兰香混着一点墨水味,她今天下午在图书馆抄了一下午的文献,“就是忽然很想抱你。
” 她没有说话。
但我感觉到她放在键盘上的手慢慢收了回来,环住了我的腰。
论文文档在屏幕上兀自亮着,光标一闪一闪,谁也没再去管它。
我们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抱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光从橘红褪成灰蓝,久到厨房里烧的水咕嘟咕嘟地开了又冷了。
她在我头顶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小梅,你变了。
” “变什么了?” “以前都是我想抱你。
你从来不主动。
” 我仔细想了一下,发现她说的是真的。
那些年,从高中到大学,从我还是男孩到变成女孩,总是她主动。
主动牵我的手,主动吻我,主动在无数个我想要但不敢说的时刻先迈出那一步。
我像是被她捧在手心里的一只小动物,安安心心地接受着所有的温暖,却几乎没有主动朝她伸出过一次爪子。
这个迟来的认知让我心里酸了一下。
“宁雪,”我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以后我会改的。
” 她挑了挑眉。
“从今天起,我会主动的。
”我说得郑重其事,像是在宣读什么了不起的宣言,“主动抱你,主动亲你,主动——”说到这里还是噎了一下,耳朵开始发烫,“——反正就是,主动。
你等着。
” 宁雪笑了。
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浅笑,而是从眼底深处一点一点漫上来的、亮晶晶的笑。
她把我按回她怀里,下巴搁在我头顶,胸腔的震动透过骨骼传过来,像一只大猫在呼噜呼噜地撒娇。
“好。
”她说,声音轻得像在答应一个小孩的过家家,“我等着。
” 我没有让她等太久。
镜子之夜后的第三天晚上,我爬上床时她正靠在床头看书。
我钻到被子里面,她自然地抬起手臂让我枕上去,眼睛还盯着书页。
我侧过身,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暖黄色的床头灯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把睫毛的弧度和鼻梁的线条都勾勒得格外好看。
我抿了抿嘴唇,凑过去,在她耳根下方那片最柔软的皮肤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翻书的手顿住了。
我又亲了一下。
这次加了舌尖,舔过那一小块皮肤上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绒毛。
“啪”的一声,书合上了。
“秦小梅。
”她的声音紧了。
“嗯?” “你明天不是早课吗。
” “是啊。
” “那你还——” 我抬起头,吻住了她。
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乖乖的晚安吻。
我伸出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卷住她的舌头轻轻地慢慢地舔舐。
她手里的书掉在了被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手扶住了我的后脑,手指插进我的发丝里,呼吸开始变得不稳。
吻了很久,我松开她的嘴唇,微微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宁雪,”我用气声说,“我想要。
” 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变深了。
书被毫不留情地扫到了地板上。
灯在她翻身压过来时被手忙脚乱地按灭了。
那晚结束之后,她抱着浑身瘫软的我,在黑暗里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 “笑你。
”她把我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到一边,“你知道你刚才在我耳边说“想要”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感觉追了二十年的人,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
” 我把脸埋进她胸口,没有接话。
但我在心里悄悄回答了——不是回头看了你一眼。
是终于睁开了眼睛。
终于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被你安稳地、温柔地、坚定不移地放在心里最中央的位置,从六岁到二十六岁,一秒钟都没有离开过。
那个晚上之后我开始更加留意她的身体,留意她需要什么、渴望什么却碍于我的承受能力而选择不开口索取。
我注意到她早晨在浴室冲冷水的时间越来越长,注意到她在我累得先睡着时一个人去客厅沙发上坐很久,回来时身上带着淡淡的、属于她自己体液的气息。
她在忍。
从我们第一次做爱到现在,她始终在忍。
每次都是我先喊停,每次都是她把自己从情欲的悬崖边上硬生生拽回来,用惊人的意志力克制着不把我做到超过我的极限。
她把她那具精力旺盛得惊人的身体关在名为“克制”的笼子里,钥匙放在我手里。
而我一直没有意识到,那把钥匙,其实是可以主动去开的。
于是有了那个清晨。
那是镜子那夜之后大约一周的一个清晨。
我比宁雪先醒。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蟹壳青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银线。
宁雪还在睡,侧躺着,一条手臂搭在我腰间,呼吸平稳而绵长。
晨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那些平日里锋利漂亮的线条都柔化了,看起来有一种接近少年时代的、毫无防备的稚气。
我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面对着她,用目光慢慢描摹她的眉眼。
这个人。
这个从六岁起就理直气壮宣布我属于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