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蝴蝶

「似乎沒有酒壺,茶壺倒見到!

「這件事有眉目了!」郭康很興奮:「明日到王家,起碼找到一半答案!」

「你發現了什麼?」吳若蘭急問。郭康還未回答,門外突然響起『捉血蝴蝶』的呼喊,來的人有數十眾!

「郭康,枉你是捕頭,想不到竟做出傷天害理的勾當!」門外響起伍伯棠的聲音。

郭康用被將吳若蘭一蓋:「妳不要作聲,待我出去一看!」

他拉開大門,就見全城捕快,還有兵丁,在伍知府帶領下,包圍著他的小屋。

伍伯棠面色鐵青:「郭康,想不到你知法犯法,竟是殺人採花的狂賊血蝴蝶!」

「大人,這話怎說?」郭康分辯:「假如誣我是血蝴蝶,也要有證据!」

「哼!血蝴蝶是一男一女,你房內不是窩藏個女的嗎?她今晚還想再到王禮廉家犯案!」

郭康呆了呆。

伍伯棠得勢不鐃人:「王家上下就十幾個武師見過那女血蝴蝶的樣貌,郭康,你交不交人受綁?」

郭康望著眾捕快:「各位兄弟,郭某在金陵做捕頭三年,一向托賴,假如在下是血蝴蝶,為什麼早不做案,遲不做案呢?」

伍伯棠大喝:「各位,不容郭康狡辯,大家進屋內搜一搜,假如搜出女的,郭康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人群中閃出幾個王家的護院武師:「我們親眼見過女血蝴蝶的,快交人!」

郭康暗裏叫苦,假如搜出吳若蘭,真的是百詞莫辯。

而這時,眾捕快已一擁進屋。

郭康再叫一聲苦,他心想,只要搜出吳若蘭,就要動武突出!

屋很小,擁進十多名捕快、兵丁,已經可以將屋翻轉,但,似乎找不到床上的吳若蘭。

「搜不到女的!」那群搶進屋內的捕快退了出來。

伍伯棠的面色變了變,相貌變得和悅起來:「也許是老夫看錯了眼,郭捕頭不是血蝴蝶同伙!」他邊說邊搶到屋前,一掌就向床上的被褥拍出:「老夫喪妻女,地方上又連害兩命,為了捉血蝴蝶,也許錯怪了好人,得罪!」

郭康冷汗濕透內褲!

伍伯棠揖了揖,帶著一眾退走了!

郭康走回屋內,掀起被鋪,只見床板穿了,上面有幾隻掌印。

「這伍伯棠的『綿裏藏針』工夫好厲害,隔著被褥竟可擊穿床板,假如蘭若躲在床底,恐怕小命不保!」他在屋內上下找過,就是不見吳若蘭。

她走到那去呢?

郭康搶出屋外,四下找了一遍,亦沒有吳若蘭的蹤影!

他倚著桌子,怎麼也睡不著,直到天空發白,才沉沉睡去。

凌晨時分,王禮廉家內。

王老正安排馬車,似乎要搬家。

敞大的莊園,不是搬空。只是王禮廉帶同近親,离城外出,因為只有三輛馬車!

郭康醒來時,已近正午,他暗叫不好:「王禮廉可能已搬走要人!」

他在衙門找了一匹馬,就向王家直奔。

郭康趕到王家大宅,揚帖『金陵府總捕頭郭』要見王禮廉。

「王老爺帶同妻妾,往蘇州去了!」守門的家丁顯然受到吩咐,對答如流:「因為金陵城出現血蝴蝶,王前尚書怕官府保護不了他﹗」

郭康氣急敗壞:「走了多久?」

「一早出發,已經走了三個時辰啦!」

郭康也不答話,策馬直追。

「馬車行得慢,應該可以追上的!」

郭康的馬奔出城,在官道上走了一個時辰,樹林內突然走出兩女一男來。

那是殺手馬日峰。

女的是美芳,及綁手塞口的吳若蘭。

「郭捕頭!」馬日峰似乎料到郭康追來,他冷冷的:「昨晚不是我兩夫婦挖開牆角的磚,在千鈞一髮救了你的情侶,郭捕頭恐怕身敗名裂了!

郭康滾下馬來:「馬兄,你是…」

「受人錢財與人消災,女血蝴蝶我已捉得,男血蝴蝶嘛…」馬日鋒亮劍!

那是一把很薄很利的劍!

而妖媚騷姣的美芳亦亮出兵刃,那是一把鐵尺!

「兩位,我不是血蝴蝶!」郭康解釋:「要嘛,昨天晚上,你們怎不拆穿我?」

「不!假如由得衙差搜出那女的…」美芳指了指吳若蘭說:「我們的酬勞豈不是泡湯?」

「那是千兩黃金!」馬日峰朗聲:「你受死吧!」

他的劍一揮,分別從七個方向刺出﹗

郭康往後一躍,避過了這一擊!

「夫人,上!」馬日峰大喝。

郭康不得不掏出三節棍來…

馬日峰與美芳這對夫婦,配合得甚好,他用劍專攻下盤,而她的鐵尺就專招呼郭康的上路!

郭康一人對付這對夫婦殺手,頭一百招內有點吃力,但百招過後,已經綽綽有餘!

馬日峰劍法狠毒,但美芳的鐵尺就露出較多破綻!

「先對付這個女的!」郭康下定主意,鬥多十招後,他故意拐了一拐!

馬日峰即用一招『游魚滑石』,

用劍削郭康膝蓋:「還不受死!」美芳配合劍招,亦縮低鐵尺。

但郭康一拐後,雙足一蹬,就像大鵬衝天而起,而三節棍甩成長條,反打美芳的肩胛!

「噢!」美芳叫了一聲,她想用鐵尺去格,已經慢了一步,眼看郭康的棍就要打碎她的琵琶骨!

馬日峰想救妻子亦來不及了,也發出絕望的吼叫:「啊!」而被綑躺在地上的吳若蘭亦叫起來:「好武功!」

好個郭康,在半空中硬生生一收,三節棍的力有八成收回!『啪』的一聲,美芳中棍。

她只覺手一麻,鐵尺墜地。

「哎喲!」美芳以為右手『報廢』。但,郭康的棍頭一點,僅打中她的『長蓋穴』就收回。

美芳身子一搖,跌坐地上!

郭康一聲得罪,收回三節棍:「馬兄,我是吃公門飯,要採花,也犯不若今天才做案!你受人錢財,亦應該分清黑白!」

馬日峰撤劍扶起美芳,見她骨頭無碎,心一喜:「郭捕頭,多謝下留情。」

「你雖不是血蝴蝶,但此女…」馬日峰指指吳若蘭:「摸上王尚書家,脫不了關係的!」

「我不是血蝴蝶…」吳若蘭叫了起來:「王禮廉對我有殺父之仇,我…我要清還血債!」

郭康身子一閃,亦搶到吳若蘭的身邊,解開了她的穴道、繩索,說道﹕「馬兄,我對吳小姐很了解,血蝴蝶第二次犯案,殺我手下冒力時,她伴在我身邊,決不能分身做案!」

馬日峰蹙了蹙眉:「但她有否殺王禮廉的妾侍莫愁則無人可證明!今日我夫婦學藝不精,敗在郭捕頭手下…此女就交給郭捕頭,算是不傷我妻的報答,下次再碰頭的話…哼…」

他扶著美芳就想走。

郭康馬上攔著:「姓馬的,我也急於要找王禮廉,因為只有他,可助偵破血蝴蝶命案!」

馬日峰冷冷的:「這個…在下可不能說!」

郭康朗聲:「王祖廉帶若妻妾離城,可能半途會遇上血蝴蝶,姓馬的,不若你我一齊追去,找著王禮廉一問離南京原委,就知端詳!」

馬日峰想了想:「假如你那女的是血蝴蝶,那王尚書…豈不是更危險…」

他始終不信吳若蘭。

郭康嘆了口氣:「在下懷疑…金陵知府伍伯棠…是與血蝴蝶有關係!」

跟著頓了頓說出疑點:

「第一,是他到任不久,就有這採花血案!」

「第二,是有仇家殺他妻女!」

「第三,伍伯棠與王禮廉一定有什麼關係,才令到王禮廉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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