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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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回想之後,麗玫換上便服,呆呆地坐在沙發上。她預感自己將行上一條不歸之路,除了賭債無法還清之外,三番四次被流氓姦污,也感到體內另一個自己甦醒了,那個被刀疤,獨眼召喚出來的「淫婦」,「騷貨」。被他們的肉根插入,就會不由自主,忘掉了一切,沉溺在無邊慾海之中。再這樣下去,自己會變成怎樣?

天色漸黑,麗玫猛地想起丈夫已經下班,應該在回家途中了。她一陣心慌,衝入睡房,手忙腳亂地換過床單,把沾滿了汗水體液的那一張扔入洗衣機內,再朝睡房噴了一整支空氣清新劑。之後才想起要做晚飯,匆匆忙忙去洗菜洗米,肉類來不及解凍,唯有胡亂開了罐午餐肉。

「老婆,今晚餸菜很『節儉』啊,你不是把買餸錢中飽私囊吧?」老公阿誠開玩笑地說。

「才不……只是我午覺睡過頭了,來不及做菜,你便將就一晚半晚吧!」

「不要緊,偶爾吃吃午餐肉也不錯。不過老婆,看你最近有點神不守舍,是身體不舒服嗎,還是錢銀上出了問題?我們還有備用基金,必要時可以用啊……」

阿誠體貼的話反而令麗玫心頭一陣絞痛。備用基金的錢已消耗得七七八八,只是阿誠一向把財政大權交給老婆,所以甚少過問戶口的事情,他信得過麗玫,怎料到麗玫已背叛自己,不單是金錢,連身體都給拿去了還債!

丈夫對麗玫愈好,麗玫反而愈愧疚,更不敢對丈夫說明真相。很快又過了三天,麗玫再把女兒送去祖父母家,然後回家脫光衣服,只穿了一件大碼襯衣。鈴聲一響,她去開門,面前還是上次那兩個大流氓:刀疤和獨眼。麗玫默默無言地開了閘,讓兩個大漢入內。

刀疤笑道:「小淫婦,三日不見,是不是掛念我們了?」獨眼說道:「刀疤哥,你不要會錯意了。正確地說,她掛念我們的大雞巴才是真的!騷貨,你說是不是?」麗玫被他說中了心事,俏臉一陣紅暈,低下頭來。自從和這兩個流氓瘋狂了一個下午,她傷感,她悔恨,卻忍不住回味當時爽到上天的感覺。這三天中更是暗暗期待,期待再上門的仍然是這兩個人,終於,她等到了。

刀疤看著麗玫嬌羞的樣子,放輕了語氣說:「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小玫,我們進去吧!」聽刀疤第一次叫喚自己的名字,麗玫又是臉上一紅,微微點了點頭,自己先步入睡房中。刀疤和獨眼相視而嘻,心裡都想:「這女人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了。」兩人也入了睡房。過了不久,睡房裡開始傳出喘息聲,呻吟聲,再不久更傳出男人的吼叫,和女人的嬌呼……

雖然被追債的事緩了一下,而麗攻也慢慢習慣,甚至開始享受這種生活,可是紙終究包不住火,麗玫家三兩天就有陌生男人出入,而且還是兇狠粗暴的流氓;而這班野男人來了之後,麗玫家總會隱約傳出呼喝,呻吟的怪聲,有時更是放浪的叫床聲,讓出入的鄰居聽得皺眉。

於是「XX花園X座少婦偷漢」的傳聞便不逕而走了,閒言閒語慢慢傳到阿誠的耳中。阿誠開始留意到鄰居異樣的目光,欲言又止的神情,但最令他大吃一驚的是收到銀行寄來的信,信裡說的是:「由於貴戶的存款金額低於標準,本行將會向貴戶徵收手續費……」

阿誠又驚又怒,撥電話向銀行問過清楚,便怒氣衝衝地回家,對麗玫揚起那封銀行信:「到底怎麼回事,戶口的錢為什麼不見了,你把錢給了什麼人?難不成你拿了用來……養……養男人?」

麗玫大驚失色。縱使她料到這一天終會來臨,但丈夫憤怒和傷痛混合著失望的表情,仍令她痛悔不已。她一面流著淚,一面把真相全盤托出,最後跪在地上,對阿誠說道:「對不起,阿誠,我不是人,你對我這麼好,為了我和孩子努力工作;我卻拿錢去賭,欠了一大筆債,還要……還做了對你不住的事。我不配做你妻子,你讓我死了吧!」

妻子痛哭著的告白,阿誠的怒火慢慢降了下來。良久良久,他嘆了口氣,扶起麗玫說道:「老婆,為什麼這樣傻,這種大事要瞞著我?在結婚時我們不是立下盟誓要同甘共苦麼?我也有不對,只顧自己工作,要你一個人負責所有家事,還要你被……被人欺負。這筆債我會擔起,我會找一份兼職,逐步逐步將錢還清。我不會再讓你給人糟蹋的,絕對不會!」

麗玫撲到阿誠懷裡,放聲大哭。如果丈夫要打她罵她,她絕對不會抗拒,乖乖受罰,因為她自知罪大惡極,禍及家庭,對丈夫的傷害更是難以彌補。想不到阿誠冷靜下來便原諒了她,還溫柔憐惜地安慰著她,更承諾把債務攬上身。這份濃情厚意,她又是感激,又是慚愧,忍不住抱著阿誠大哭起來。

阿誠本就有客貨車的駕駛執照,透過朋友的介紹很快找到一份兼職貨車司機的工作,星期一至五文職下班,草草吃個晚餐便即開工駕車直至深夜;星期六日更是由早做到晚,除了開車還要幫忙搬貨。他又向老家父親,即是女兒的祖父道明原委。阿誠是家中獨子,祖父二話不說,便把他大半的養老金給了阿誠。

得到丈夫和父家的協助,麗玫在這一個星期停了「錢債肉償」,把這一期利息還給上門的刀疤和獨眼。兩個流氓有些詫異,但也沒多說話,畢竟他們「本業」是收數,過去幾次和麗玫上床只是意外收穫,關於他們老闆的另一些要求便暫時放下了。

麗玫目送這兩個壯漢離開,心中可謂五味雜陳。和丈夫坦白後得到援助,至少還到利息,不用再被追數流氓侵犯,毋須每日提心吊膽,麗玫為此對未來充滿了希望,心想只要努力,始終會得到幸福的;可是一想到以後不必再被刀疤,獨眼玩弄,心中竟覺得一陣空虛,一陣失落……

「我是怎麼了,難道寧願當一個淫婦,被男人@淫才滿足?我可是有夫之婦,阿誠又對我這麼好,不要再胡思亂想了!」麗玫猛搖著頭,要將那些淫靡的念頭驅出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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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回應麗玫心中黑暗的願望,彷彿上天要給麗玫更嚴厲的懲罰,期望的幸福再度遠離她。丈夫阿誠朝九晚五的工作本就繁重,當夜班司機也甚為傷神,加上連星期六日原本假期都要開工,搞到筋疲力竭,就在一晚開車的時候忍不住打瞌睡,小貨車駛過了對麵線和一部貨櫃車相撞,阿誠當場慘死!

麗玫抱著孩子趕到醫院,和公公婆婆看到阿誠的遺體,心都碎了,忍不住失聲痛哭。知道了阿誠的死因,麗玫自責不已,悔不當初:若非自己沉迷賭博,欠下一身債,丈夫就不用當兼職還債,搞到疲倦失神,意外慘死,是她害死阿誠,害死最愛她的丈夫!

禍不單行,麗玫忍著傷痛辦完丈夫的身後事,家裡又傳來噩訊:阿誠的父親不堪喪子之痛,心臟病發,在醫院搶救無效不治!麗玫再一次趕到醫院,傷心之余本想去安慰婆婆,豈料婆婆哭著推開了她,罵道:「滾開,你這害人精!害死阿誠還不夠,連阿誠他爸都給你激死了。你不要再來,你繼續賭錢賭到死吧!我家沒有你這種媳婦!」

麗玫流著淚,跪在地上向婆婆懺悔,可婆婆聽不進耳,對麗玫又打又罵,驚動醫護人員過來勸阻。

麗玫跑出了醫院,在街上放聲大哭;她的雙親很早過世,自從嫁給阿誠,她就當阿誠父母是自己父母去敬愛,而兩老也待她如女兒般親切。然而自己害死了阿誠,間接激死了公公,累婆婆飽受喪子和喪夫之痛,她痛恨自己不是理所當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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