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尼孽海

”自是僧到店中,良人即避去,不使碍眼,僧或久坐不起身,妇便烹治茶饼,捧以奉僧,彼此眉目送情,渐至笑谑。

僧喜甚,谓事可谐矣。

一日,僧至其家,见妇忧形于色,僧仓卒莫知所为,乘间强之接唇,叩其忧郁之故。

妇曰:“尔我情孚意洽,只碍良人不得少尽缒绻,是以忧耳。

”僧喜极曰:“是不必忧,我设处资本,使渠往他处经商,则尔我得恣意欢乐矣!

”妇曰:“然。

”僧遂回寺,罄衣钵所有付其夫。

数日果见置货整装,克期成行。

僧复治酒馔饯送其夫,相别而去。

谓其夫果经商也。

是晚到妇家,重设杯盘,再整酒肴,与妇献酬交错,谑浪无所不至。

妇拉僧设盟灯下,誓不相负,僧指心自盟逼而恳之。

妇先令僧解衣就寝,妇取其衣束之高阁,假意脱衣澡牝,忽闻叩门声甚急,妇曰:“良人必有遗忘而归至。

”僧皇遽不知所出,妇曰:“有空笼可避。

”僧亟窜入笼中,妇遂钥其笼,始开门纳其夫,僧伏于笼中,不敢喘动,妇乃与其夫升于远路弃之。

迨绕逻卒见笼舁送至京尹。

京尹蘧尚书放钥视之,则一髡裸体在焉。

笑曰:“是为人所诱耳,不必问。

”复钥笼而投诸江。

又僧明了然者,恋妓李秀奴,往来日久,衣钵荡尽。

秀奴绝之,了然迷恋不已。

一夕乘醉而往,秀奴弗纳,了然大怒,奋击之,随手而毙。

事至郡,时苏子胆治郡,送狱院推勘。

于僧臂见刺字两行云:“但愿同生极乐国,免教今世苦相思。

”子胆于招结举笔判《踏莎行》词云:这个秃奴,修行忒煞,云山顶上持戒,一从迷恋玉楼人,鹑衣百结浑无奈。

毒手伤人花容粉碎,空空色色今何在,臂间刺道苦相思,这回了却相思债。

判讫,押赴市曹处斩。

个痴心躲在空笼,个奋怒击杀秀姐。

灵隐寺分明两个颠僧。

云游僧一僧人物秀丽,有如妇人,遂缠足描眉,假扮尼僧模样,云游四方。

僧素善采战,又能缩龟,以故所至之地,人皆信为活佛。

一日游至吴下,借寓于豪家功德庵,倡说轮回,妄谈生死,豪妻女敬之,留为庵主。

僧遂诱本城富贵人家及乡村妇女至庵作会。

庵有净室十七间,各备床褥衾枕。

每遇会日,则择美者、少者留宿庵中,甜言伴一夜,常污数妇女。

间有刚正者,便以法迷其神智淫之,妇女心内明白,而目睁口呆不能出言,事毕解之,已被点染,欲言不言,付之无可奈何耳。

故妇女宿庵一次,再不赴会者,闻他人留宿庵中,则衹自暗笑而已。

僧原携四尼僧同来,而四尼亦皆男子,每宿妇女在庵,各从所欲。

僧复置一簿,细注作会日期,某某宿庵,每每荐某至庵,某挽某宿,某伴某眠,其女系某取红。

若是久之,簿籍盈箱矣。

牵富夫、男尽堕其术中,反禁止游人,不容见面,即妻女不在庵中,已亦不敢私谒此僧,恐罹地狱罪也。

是以无人破其淫网。

癸巳夏,偶有某司理按临是邑,因公署与察院相邻,遂借栖豪庄,不意庄在庵侧。

将晚,司理公登楼纳凉,遥见庵中,一披发女子与三妇人俱裸体为僧拭浴,僧忽转抱女子淫谑于石凳上,三妇争前扶女搂僧,夺扯阳物,鄙亵不可名状。

即而四僧俱来,各挽一妇以逞淫兴,其一僧无下手处,立视于傍,俟出浴僧讫事,方趋前与女再淫而罢。

司理公目视甚详,呼隶问之,隶云:“此某豪功德庵也,内只女僧五人耳。

”司理愕然,恐有泄漏,急诣县尹语以故,令人前后围绕,破门而入,擒拿五僧,亲往搜其箧中,得白绫汗巾十九条,皆有女子元红在上,捡其簿籍,则留宿妇女,姓氏日期,纤悉明白。

司理发指目裂,严刑拷之,俨然五尼僧也,无状可验,僧泣诉不已,而豪又代为嘱托。

司理益怒,即以汗巾簿籍送之豪家,豪羞赧欲死。

僧哑口无言,司理公巧判云:审得王某系三吴亡命优仆奸徙,倡白莲以惑黔首,抹红粉以溷朱颜。

教祖沙门,本是登岸和尚,娇藏金屋,改为入幕观音。

拍玉笑合掌禅床,孰信为尼为尚;脱金莲展舒绣榻,谁知是女是男。

譬之鹤入凤巢,始合关睢之好;蛇游龙窟,岂无云雨之私。

明月本无心,照霜闺而寡居不寡;清风原有意,入朱月而孤女不孤。

废其居,火其书,方足以灭其迹;剖其心,刳其目,不足以尽其辜。

判毕,吩咐行刑者,使备受惨酷,然后戮于市。

其尸弃于观音潭,人往看之者,见其阳物累垂,约长七寸,若驴马之势然。

钱某者有子,方五六岁,以冬月患痘死,心头尚热,钱夫妻俩哭不忍舍。

忽一尼至,云:“我能再生之,但须夫人与我裸而暖之七日,则阳回痘起,公子再生矣!

”钱某不胜欢喜,留尼行法,果以死子置于床之当中,钱妻裸卧于内,尼裸卧于外,上以被覆之,各不露形。

钱则远避于书室,不敢进房以混乱其法,惟俟七日看死子之复生也,如此有六昼夜矣。

忽妻之兄来探甥,钱以甥死告之,且悉道尼僧行法之事,其兄笑曰:“足下居官也,要理民治世,何曾见人死再生,倘暖之复生,则自古帝王宁少一暖身之尼也,莫为奸僧所欺,令吾妹白日升天可尔。

”钱面赤不语,亟入房中,揭被视之,果男僧也,羞媿无地。

鞫之,盖钱官游时,此僧扮作尼僧来家抄化,钱妻信其言语留之宿。

尼初时不肯,钱妻强挽之,至晚与尼同榻,固不知其为僧也。

尼因房中有婢,亦不敢轻举以徼福,第假寐以伺其便。

中夜钱妻忽起溺,以手按着尼身,则脐下有物,翘然直起。

钱妻又惊又喜,默无一言。

惊者惊尼身不应有此物,喜者喜久旷无聊,黑夜得此,侍婢不知也。

尼见其不言,知其心动,遂伺上床,时一搂接唇而以具急投其牝口,钱妻便跨马而坐,握具自投入焉。

两惰既洽,尼似彩蝶恋花,妇似新花向蝶,口含琼液,舌吐丁香。

若不知身在人间世矣。

既罢,钱妻曰:“今日若非有宿缘,安得如此巧合,尔须念我寂寥,时时顾我。

”尼曰:“来不烦嘱咐,真如房中之人何?

”钱妻曰:“余俱幼稚,未识人道,唯小福长成,必灭其口,尔适今日任为之。

”尼得斯言,淫兴益炽,乃握钱双足往来抽泄者数百回。

钱妻雳声颤语,掌热气促,淫水流绵不绝,其欢畅可知也次夜,钱妻以计令幼婢俱宿于楼下,留小福在房,命尼强与之狎,小福漠然不知何谓,及蝶至花前,乃始惊愕,而金枪已透垒矣。

琼花乍吐,桃浪已翻,羞赧娇啼,难态万状,尼遂轻轻欸欸,略为动摇,而与钱妻鏖战许久。

小福既为腹心,往来将及二载,因钱失意归家,以致蓝桥路阻,是日假借探望来寻旧好,见钱子死,谬说愚钱,不意妇兄之败其事也。

钱怒,缢僧沉之水,小福毙于杖下,妻以幽死。

乌程晟舍里有佛庙,万历丁酉五月,有远来少尼作倡大建殿宗,妇女群聚,日有百余人。

您可能还喜欢...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