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蜘蛛

匪首淡淡一笑,以不急不緩的語氣說:『縱隊長你是明白人,漫天開價,就地要錢,江湖事不要用外人摻和,你既然代表榮家,你就還個價吧』。

江副總說道:『我得先見見財神爺是否平安,再談下一步』。

匪首叫人在後面帶出被綁住雙手的一個老人,江副總以前曾見過榮財神,果然仍然健在,但非常憔悴,行動有些獃滯。說道:

『這是財神爺本人沒錯,不過情況似乎不是很好,大哥你可要考慮清楚呵』。

匪首叫人將肉票帶走,陰陰地對江副總說:『你看現在值多少?』。

江副總說:『我看他病歪歪的,拖太久了,現在值不了一萬美金,放了吧』。

匪首說:『縱隊長你開什麼玩笑,我是化了不少手腳才把他請到我們這里來的,怎能把他就這樣放了,現在給你一個面子,你們就付一百萬美金,我就把他放了,不然我明天就撕票』。

江副總看到,一下匪首就降到榮家的目標價以下,順水推舟,豪氣干雲似地拍胸脯同意,說:『跟大哥談生意痛快,就這樣敲定』。

時已傍晚,匪首叫人準備酒菜晚餐,席上雙方又是敲抔碰觥,笑聲不斷,適才肅殺之氣,已是全部消失。

席中談妥了人款交換之細節,菊蓓第一次見識到江湖人物之交涉,又刺激又好奇,興奮不已,匪首又頻頻勸酒,不免又飲過了量,對著二人,大聲胡說八道。

匪首看出副總夫人已酒醉,叫原先載他們來的貨車,天色已晚,先送二人到陸家嘴悅來旅店就宿,臨行時匪首還笑著送二人上車,扶著貨車後擋板說:

『宋縱隊長,今天非常高興能再見面,晚安,宋夫人妳也晚安!』。

菊蓓雖然確實有些酒意上頭,但她久墜風塵,又豈是幾杯紹興黃酒所能輕易灌醉,她之所以借酒裝瘋,實在是因為褲襠中衝動告急,想儘快解決,利用向匪首半真半假地裝醉,頻頻向身邊這個男人暗示挑逗。

她突然想到,這個匪首,跟本不認識刑警小宋,怎麼會稱呼我宋夫人,而且又叫江副總為宋縱隊長,他還會應答,事有蹊蹺,莫非他本來也姓宋,又加上小宋那天叫他爺叔,被他阻止,更是蹊蹺。

? ? ? ? ? ? 一團迷霧。

這個鄉下悅來旅店十分原始,沒有廁所,只有馬桶,沒有浴缸,只有臉盆,沒有日光燈,只有昏暗的25燭小燈泡,二人從早到晚,緊張忙碌了一整天,但整天耳鬢廝磨,都慾火旺盛,進了房門就大大解放脫個精赤,上了眠床。

副總看菊蓓雙乳聳立,粉紅幼嫩,二顆尖尖雞頭肉蘶蘶抖動,胯間烏黑一撮毛髮,在矇矓叮的燈光下分外耀目,小陰唇從襠間裂開處顏色鮮艷,向外探出頭來,陰戶似開又似閉,淫液津津,菊蓓是那種蜂腰豐臀妖嬈身材的女人,躺平在床上,臀部平坦攤開,把陰部向上烘托起來,就像無聲地在床上,召喊情哥哥的光臨,渴望速速接受情哥哥的大力蹂躪和衝插。

而菊蓓看來副總渾身肌肉凹凸有致,兩支大腿精壯有力,顯然平日常在運動鍛練,才能有這一身結實的身材,跟虛瘦的小宋不可同日而語,尤其是腰下一支八、九吋的肉棒,配上一顆雞蛋似光滑的龜頭,筆直聳立在黑森林中,張牙裂嘴,恰似一條黑色眼鏡毒蛇,作勢要撲上來吞噬菊蓓,她又驚又喜,伸手抓住了它,想坐起身來用嘴去嘬吸,誰知副總也是蹩了一下午,性子比她還要急,反將她推回床上,又將她雙腳抬起,分擱在兩肩,對準陰戶,沒有前戲,沒有警告,腰部向前一頂,整支肉棒直頂到底,菊蓓沒料到他會來這一手,『呀!』了一聲,用力抬起了腰,而且認真地反咬了他一口。

這一對戀人年齡相當,體力相彷,是情投意合,還是豺狼虎豹,反正那一夜乾柴烈火,熊熊燃燒。第二天中午,兩人才起床,趕搭渡船返回滬西,向榮府回報,不辱使命,匪徒索價一百五十萬美金,交換釋放人質。

二天後,江副總,親自提了二個手提箱,一個裝的是沉重的紅磚,另一個卻裝了一百萬美金現鈔(榮府付的是一百五十萬美金,江副心安理得地也乘機笑納了少許),他告訴匪徒,一真一假,亂人耳目。在一個不願透露的地點,交付了二只皮箱作為贖金,第二天,匪徒釋放了病厭厭的棉紗大王榮德生,榮先生回來後,立即召開了一場脫險歸來記者會,會中僅粗略地述說了一下,受綁及獲得釋放的經過,對於細節,大部均答以「不明暸」,「不記得」,「不知道」,或「不便透露」等作為交待,最後由長子毅仁宣佈:榮府會提出,折合一百萬美金的金圓券善款,交付紅十字會濟貧救急,記者們一齊鼓掌。

(九,完)蜘蛛最終的復仇

江副總隊長冒險犯難,擺平了綿紗大王榮德生綁架案,雖然沒有抓到綁架歹徒,警局還是抓了幾個在市區滋事的歹徒充數,宣告偵破結案。以功論賞,江副總榮昇洋涇分局長,線民黃菊蓓小姐也由副總隊長推薦下,正式進入市警局任總機接線員。

上海市治安愈來愈亂,報上先是傳來東北鄭洞國長春失守,東北九省,來滬參加全國運動會的運動員,無法歸鄉,流落上海,接著北平局部和平,北方戰事傷兵及敗兵充斥滬上,物價飛漲,上海物資缺乏,通貨眨值,蔣經國上海打老虎,徐淮開戰,山東、蘇北流亡學生及徐淮傷兵一一湧入上海市,社會一片渾亂,不時出現傷兵在市區街上或戲院中,擲手榴彈傷人等嚴重脫序行為。政府調入憲兵及鐵路警察維持治安。

洋涇分局江分局長,雖已佈達為三線三星警正高階警官,但因刑警副總隊長尚未有人接任,所以大部份時間仍在刑警局上班,小宋則發佈調杭州市第三分局刑警隊隊長,雖說是昇了官,但遠離上海愛巢也有些不捨。所幸兩地距離不算太遠,坐船只要一天功夫就能朝發夕至。他也去懇請爺叔出力,幫忙不要外調,但爺叔沒有答應,又想叫菊蓓辭職,一起搬家到杭州去,但她認為身在亂世,找一份安定的工作不易,堅決不肯辭掉,小宋只有離開了妻子(姘頭)去杭州上任,其實這件事,根本就完全是菊蓓的意思,爺叔是覺得小宋礙事,要派他到黑道去臥底,借黑道之手,把他處理掉,菊蓓到底有些婦人之仁,認為她和小宋多少有些肌膚之親、香火之情,不為之甚,還笑罵江副是現代西門慶,要她殺武大郎。最後他還是稍讓一步,僅把小宋就近調到杭州了事,不要阻礙江副和菊蓓的好事。

江分局長,住家在鉅鹿路上,九星戲院後門一棟公寓內,家鄉帶來老婆,還是皖北鄉下女人的作風,個子不大,可是很驃悍,年紀比她老公還大上幾歲,不算漂亮,講起話來又快又大聲,笑起來咯咯咯地,很像母雞叫,家中沒有孩子,頂他很緊,雖然分局長很懼內,但天性十分貪色,常常出軌,三不五時,被他老婆人贓俱獲,打上門來,所以這一次他就特別小心,在復興中路一處,租了一間完整的房屋,有廚有衛浴,也有前後門(取其易於脫逃),作為專用密會之所。尤其是它鬧中取靜,四鄰大多為公司,晚上公司下班之後,就算你在房中大打出手,也不會有人來干涉。

這天,菊蓓正在警局值班,有一通電話進來,指名要找江分局長說話,講話的口音很熟悉,淮北口音,菊蓓一聽,那不正是前不久,綁架榮德生的匪首嗎?他們二人通話時,菊蓓非常好奇,就用手掩住了話筒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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