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蜘蛛
那人對江分局長用江淮話開罵:『我入你個媽媽的,老子辛辛苦苦冒著抓到被鎗斃的危險,綁了個榮德生,被你一番花言巧語,贖金降到一百萬,忙了半天,卻給你從中歪哥了五十萬美金,你還算是個人嗎!絕子絕孫的王八蛋』。
分局長笑笑說:『老哥哥不要火大,我這不也是按照洪門忠義的規距,拜香進堂來見老哥哥,做中間調人來的,按五祖家規,是不是也應該有一份呀,我也有下面弟兄要照顧呀』。
『姓宋的,你不要光耍嘴皮子,你要是不馬上退我這五十萬美金,記住你在明處,我們兄弟在暗處,你可不要後悔。……這樣好了,你退三十萬吧』,匪首有些讓步了。
『老哥哥,我明天開記者會說,二只皮箱中,各有一百萬美金,說好了其中一半歸老哥哥私人用途,一半歸大伙,你可要小心了』。
『你明明交給我一箱是紅磚,只有一箱錢,我帶這一幫兄弟七、八年了,大家齊心,你用分化手段是沒有用的』。
『你不怕我明天就試一試,看看有沒有用』。
『王八蛋,天雷會打你,算你狠,山不轉路轉,下次看你再來求我,我會不會理你』。
『好了,老哥哥,江湖在,人情在,不要為錢,傷了江湖兄弟們忠義和感情』。
『好!姓宋的!我入你個媽媽的,再見了。』
『再見,老哥哥!,我也入你個媽媽的』,江總大獲全勝。
菊蓓也確定了一件事,江分局長確實是由姓宋化名的,而且也是刑警小宋的爺叔 (叔父)。不過他為什麼要化名呢?
宋!江!,宋!江!(宋江!)替天行道,難不成此人是山寨大王化身的,菊蓓恍然大悟。
這一下,這個姓宋的,幾乎可以確定是血海深仇的殺夫仇人了。
1, 皖北人。
2, 卅來歲。
3, 當過強徒頭頭。
4, 身體強壯,性行為粗暴。
5, 正如同死去的廣州弋總說,他隱身在上海市警局。
6, 綁匪頭子,叫他宋縱隊長,一一相符。
但菊蓓又想,只是找不到直接証据,萬一報仇殺錯了人,倒讓真兇漏網,豈不遺憾終身,怎樣才能確定仇人就是他呢,要他主動說出犯罪經過,是不可能的。多半,他這麼多年來,作惡犯同樣的強@殺人的案子,何止一件,現在想要坦白,恐怕也無從說起罷。
菊蓓朝思夜想,甚是苦惱,想不出一條可行的方法。
這天,半夜一點多鐘,江分局長從復興中路小公館回家,用鑰匙開門進入,嚇然發現家內燈光大亮,自己的親侄子,正在他老婆的臥室內,二人在床上巔鸞倒鳳,熱鬧非凡,小宋已到了緊要關頭,這下他可氣昏了,大聲叫道:
『宋宏修!你在做什麼!』,小宋等二人抬頭一看,嚇到了,射出了一堆,趕快爬起身來,下了床渾身觳觫,叫了一聲:
『爺叔!』,
『不要叫我爺叔,你在肏你嬸嬸,是亂倫,你還是人嗎!』分局長火大,他老婆腃在床上,不敢吭氣。
小宋不知那里來的勇氣,辯說:
『你租厔肏我老婆,那不算亂倫嗎?』,
『你那個那算是老婆,那叫姘頭,一個當過舞女,賣過屄的姘頭,你懂嗎。她不過再出來賣而已,她賣我買,有什麼希奇』。
『她嫁給我了,就是我的人,你不可以碰!』,小宋大叫。
『我不可以碰她,那你了怎麼可以碰你嬸嬸,你說!』,分局長火冒三丈,拔出腰間佩鎗,喀嗒一聲拉上了膛,對準小宋腦袋,作勢要扣扳機,。
女人趕快從床上躍起,將分局長手臂抬起,懇求道:
『阿峰,你不可以殺他,他是你哥哥的骨血!你答應過你哥哥,要好好照顧他的』,看到一對赤條條的男女,跪在面前,宋剛峰嘆了一口氣,嘆了一聲:
『唉!大丈夫就怕妻不賢,子不孝』,把鎗退了膛,出了門恨恨而去,駕車回到分局辦公室,泡一杯茶,才坐下休息,要整理一下思緒,忽然聽到值班員警來通報,警備總司令宣將軍親自來查勤,趕快出來迎接,宣將軍已經自己帶了隨從,走進分局長辦公室了,見到他甚為詫異,問道:
『江分局長,怎麼還沒休息?』,
『總司令好,這幾天,這一帶社會有些不太平靜,正想帶人出去查看一下,總司令您怎麼也沒休息?』
『我也是為國家職責所在,到處看看,江分局長,你該休息時候,還是要休息,不要過度勞累了,你們忙你們的去吧,再見了』,
宣將軍滿意地,帶著一幫隨從,坐著車子走了。
小宋回杭州去了,菊蓓也不知道,他回來過上海,但從這天後,江分局長,都沒有回過自己的家,只要是外宿的日子里,都和菊蓓在復興中路愛巢中,與菊蓓比翼雙飛,菊蓓做過特種行業,作過日本人玩物,又受過舞廳大班專業訓練,在床上能做愛玩,花樣又多,把一個當過游擊隊頭頭的男人,調教得服服貼貼。
政府突然宣布:(黃金收歸國有,一個月內可到全國各地中央銀行兌換金圓券,每兩黃金折價百元,一月期滿後,私人如藏有黃金,將悉數充公,并科以刑責),菊蓓不得已,將自己私藏的一百多兩金悉數拿到外灘中央銀行,換回了一萬多元紙幣鉅款。
今天下晚,分局長又和菊蓓來到愛巢,說今天忙了一整天,渾身汗濕,要她帶幫他洗個澡,她興高采烈地去燒熱水,注入了浴缸,加上冷水,調好了水溫,自己脫去了週身衣物,學著皖北話說:
『當家的,水好了,來死(皖北話發音,洗很像死)吧』,
『妳死吧,入你媽媽的,我不死,不會講皖北話,就不要亂講,觸霉頭』,他又氣又好笑,卸下了警械鎗支,放在一傍,脫下了警服,踏進了浴缸。
『咦!你怎麼把手錶脫了,那錶不是防水的嗎?』,菊蓓問他。
『晨間上發條時,摔地上,送修了』,他伸出左手比了比,露出腕上上三下四,七個鮮紅的牙齒痕。菊蓓一霎時,血液幾乎要凝結。
菊蓓吸了一口氣,穩定住激動的情緒,低頭抓住他矗起的肉棒,擦上美軍水兵,賣出來的力土香皂,洗乾淨後,低下頭去,出力用嘴上下套弄和吮吸,趁他分神時,抬起頭來,對準他左手腕,狠狠一口咬住不放,他不防菊蓓有此一舉動,用力打了她一記耳光,打得她耳膜嗡嗡作響,鬆開了口。他一看左手腕上,有八個新的咬痕,
『妳趕嗎咬我?你瘋了嗎?』,他大怒,作勢還要再打。
『想在你身上留個標記,讓你永遠忘不了我』,她笑著調皮地說,把他的左手抓過來撿查,他又氣又好笑,就低頭一同檢查傷痕。
左手腕上八個新咬的傷痕,有七個和舊的疤痕一致,只有一個是新的,菊蓓說:
『呀!你舊的愛人比我少一顆門牙,喔!出血了,我給你去房里拿碘酒搽搽』。
她光著屁股,婀婀娜娜地到臥房中去拿藥物了,分局長似乎聽到,浴室外有微弱鎗械上膛的聲音,多年來養成的習慣,立即到武器帶上,抽出鎗技,對門口提高警覺,看到菊蓓一手拿了一瓶碘酒,另一手拿著一卷橡皮膠帶進來,一絲不掛,光著屁股進來,分局長鬆了一口氣,想想自己過度緊張有些好笑,把手鎗塞回鎗套。
菊蓓忙著弄藥,沒有看到分局長的動作,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