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蜘蛛
『我好笨!拿了碘酒,沒拿藥綿和紗布,怎麼搽呀,你幫我拿住一下碘酒瓶,小心不要把它打翻了,也不耍弄濕了膠布』,她把這些交給了分局長,又回去取藥綿和紗布,很快又回到了浴室,這一回手中加握了一支德國製克虜伯掌心雷,他冷不防,她對準分局長胸口就是一鎗,分局長還是真聽話,人倒下去了,手中的碘酒瓶還是沒打翻。
『讓你死前明白些,告訴你,老娘配了一顆義齒,這樣你該想起老娘是誰了吧。一路好走分局長』,隨手又對雙目之間,開了一鎗。
一星期後,等到有人發現分局長的屍體,菊蓓已經遠離上海,到了舟山群島沈家門了。
後記,
菊蓓多年大仇已報,很想回到家鄉太平,向亡夫宏輝,焚香祝告,以慰亡靈,但想到這些年來,圂跡風塵,生張熟魏,夜夜笙歌,愧對死者,近鄉情怯,不敢回鄉面對,又很想如同許多人一樣,遠避台灣,就買了一張船票,想搭上海台灣間,定期行駛的太平輪出海去,可是到了吳淞碼頭,看到軍警密佈,又恐命案暴發了,不敢上船面對。只有坐近海航行的汽輪卜卜船,到了定海。
菊蓓身懷一萬多元金圓券鉅款,和十幾個袁大頭,自認生活無虞,誰知消息傳來,共軍從江陰砲台渡過長江,攻佔南京,順勢進逼滬郊,大戰迫在眉睫,五月卄五日,湯恩伯上海撤守,十數萬大軍撤抵定海,金圓券狂貶,燒餅每副漲到五十萬元,菊蓓身上一萬多元金圓券,瞬間變成廢紙,馬上生活發生問題,只能依靠身上僅存的十幾枚銀元維生,她眼看自己孤身一人獨處異地,舉目無親,無依無靠,只能在賃屋處,塗脂抹粉,重作下海馮婦,每日迎往送來,生張熟魏,成了寧波話中的一隻底層的野雞。好在一時十幾萬大軍齊集定海,曠男充斥,客源不斷,暫時生活無慮。
否極泰來,那日竟然遇到中統舊識小徐,已任少將副師長,二人舊情復燃,在兵荒馬亂之中,迅速結婚,她一生飄泊,才告安定,恢復原名莊采蘋,隨夫移居台灣。
婚後一個月,她發現懷孕了,她不敢想像這是誰的種,老公也不敢聞問,只能懷疑而已。
采蘋一直以為是她殺人過多,上天在處罰她,每日唸佛燃香為被她殺害的廿人死者超渡,晚年更將二個孫兒命名宜壽及宜康,希望平安長壽及安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