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蜘蛛

『你們解散後,都去那里了?』牡丹好奇的問。

『二個當家去了廣州,我們七個小兵都來了寧波,偶然有事還會找個地方聚聚』。

*** *** *** *** ***

今天中午,十時左右,牡丹就醒了,看到枕邊人瘋狗仍在呼呼大睡,就把他搖醒了,瘋狗每天顧攤到一二點才能入睡,有時還要和牡丹在床上大戰三百回合,通常不到下午一點是不會起床的,今天這麼早牡丹就把他叫醒,他有些不高興,開口就沒有好話:

『怎麼,這麼早叫醒我什麼事,三天不肏,屄又癢了?』。

『告訴你一件事,昨天我去看醫生了』。

『肏得太厲害了,肏破了?』。

『不正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告訴你一件事,你要做爸爸了』。

『什麼,妳說什麼?再說一遍!』,他一屁股就坐起來了,

『你、要、做、爸爸了』,牡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他有些嚇到了,半天沒出聲,他心中正在想,昨天才想到,怎樣可將她騙到外蒙去,賣到羅宋窯子里去,誰知她今天告訴我她有了。

『你要不要我生下他?你不要我就趁早拿掉他』,她輕鬆地說。

『這是我跟五、六個女人後,才盼到的孩子,請妳不要這樣說,妳會嚇到他』,

『那你要跟我結婚,我才要生下他?我不要當未婚媽媽』,

『我爸媽早就死了,沒有財產,你跟我結不結婚,有什麼兩樣』,

『女人一生都在為小孩忙,我要有些人証,也要有些名份』,

『那我去請我打游擊時的那些戰友,一起來喝杯喜酒好嗎?』

『好,那麼連你九個人都要請到,少一個都不行』,

『二個當家都在廣州開公司,沒有連絡方法,請不到,其他六位都在寧波本地,一定會請到,我瘋狗講話算數』,

『好,那你去安排吧,我要去做幾套新衣服結婚當天好穿』,

『錢夠不夠?做新衣服要漂亮一些的』,

『錢用不完,說不定我還要買一些小孩的衣服,你喜歡第一胎是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女孩比較會照顧弟弟』,他心里明明想說男孩,口中卻為了要討女人喜歡,違心地笑著說,他開心極了。

牡丹看他,好一張令人作嘔的黑麻子臉,滿臉都是黑麻子,大麻子里套小麻子,小麻子里套小小麻子,笑起來更醜。

我好命苦,怎麼會跟這麼醜的一個人生小孩。

她對瘋狗說:『三天沒做那個了,今天醒得早,有些想,我上床來做一次也吧?』。

『妳瘋了嗎,現在肏屄會害掉我們寶寶的』。牡丹碰了一鼻子灰。

*** *** *** *** ***

結婚沒有長輩,就沒有什麼繁文縟節,賭場的朋友,就在小餐館里開了三桌酒菜熱鬧一下,重點在新房外,另擺了另一桌非常豐盛的酒菜,款待當年一同打家劫舍的戰友,牡丹很重視老公的這些舊友,特地要瘋狗去紹興.去買了三罈紹興女貞陳酒,供舊友暢飲,大家羨慕醜八怪似的瘋狗,能娶到如花似玉的美嬌娘,席中熱鬧飛杯傳觥,大家嬉歡勸進,立志要在新房門口終宵鬥酒,不讓新人能夠圓房。

新娘化著濃妝,穿著鮮艷的新衣,在酒客間竺里里外外敬酒走動。夜色漸深,屋外已無人影走動,紹興美酒也只剩下一罈了,喝酒的人連新郎在內一共七個人,也陸續一個個醉倒了地下,新郎瘋狗因為要招待客人,喝得比較少,是最後一個倒下的。

牡丹小姐冷冷地,對著口中正在冒出鮮血的,垂死瘋狗說:

『不是只有你會下@,老娘也會的』,可惜死狗已經不會回答了。

如果有人好奇問我,她肚子里的孩子後來怎麼了?

喔!你忘了嗎?日本皇軍村田少佐的女友,趙芬芳小姐在前一章里裝置了,子宮內避孕器。

(五)萬里刺殺總經理

寧波市警察局為了浦前村新婚毒宴命案傷透腦筋,七名死者全是寧波市低層社會份的無業份子,主要生活在偷、騙、賭、娼、煙毒圈子里(當時抽大煙是合法的,但要登記備案),惡名四播,好多曾受他們所害的人不少,聞訊大快人心,但人命關天,還是要追查,逃逸無跡的女嫌,很可能是死者拐騙來的外地女子,奇怪的是,所用之毒藥卻是重慶份子中統局所慣用的種類,無色無嗅,令人防不勝防,不知如何取得,發佈了通緝,但嫌犯沒有留下任何可資追縱的具體資料,不知姓甚名誰,年齡籍貫,學經歷等都毫無所知,唯有的證据是一張當日結婚照,但經過濃密新娘化妝,根本認不出本人來,甚至懷疑她是男扮女裝。

1945年8月15日下午,陳牡丹在旁人還沒有發現寧波市毒殺流氓案情前,就帶了在瘋狗行李里,搜刮了全部的財物,別看他生前似乎很窮,其實憑他睹場老千,這半年來的詐賭,賺進了不少的黑心錢財,加上汪記政府暮途窮(這時漢奸頭子汪精衛已死,換上了陳公博跳樑)紙鈔貶值一文不值,瘋狗早就把詐賭騙來的錢,換成了袁大頭和黃澄澄的金條,牡丹小姐(或是瘋狗太太?),不客氣的全部笑納打包帶走了,氣喘吁吁的背上家當,從容地搭上從寧波到上海的班輪靜波號,經海上到了上海市吳淞口碼頭,很順利地進入了市區,但覺得扛著沉重的現大洋太重,讓她吃足了苦頭,所以一到了上海,她就找了一家金飾店,把整數的大洋也換成了一條條的九九九金條,減輕攜帶重量。

當天晚上二點鐘,突然不知從何方,傳來超大聲的管弦樂隊演奏聲,後來又響起此起彼落的爆竹聲,把全上海的市民都吵翻了,天亮時,全市倒處都能聽到廣播,有一個日本老頭子用連哭帶喊的日本話,嘶喊著哭叫,很多鬼子兵跪在地上哭泣聆聽,据懂日本話的人告知,那是日酋天皇的玉音,懂的人說,那確是日本裕仁天皇本人,親自在收音机頻道里,宣佈日本接受同盟國菠茨坦宣言,無條件投降。

上海全市,平時像兇神惡煞的南陽撟日本憲兵,中國人民經過,多要彎腰鞠躬才能通過,已經不知龜縮到那里去了。還有民眾對駐守營地的鬼子士兵投擲穢物,收音機中頻頻廣播,不要侮辱和激怒日本士兵,怕他們反撲,玉石俱焚,倒底他們手中仍握有武器。

牡丹跟著流動人潮,坐火車到了廣州,用新身份以朱玫瑰的名義住入河柳街的一間小旅社內,化了幾天功夫,終於在華僑新村租下了戶還不錯的屋子安頓住定。

她照著報紙分類廣告,徵人類廣告一一投寄履歷。

履歷上是這樣空寫的,

朱玫瑰,女,廾X歲,末婚,浙江定海沈家門人,安徽安慶大學經濟系畢業,精通商用英文,父親是遠洋貨輪船長,母親早亡。

應徵工作,秘書或業務。

這一段時期,抗戰剛勝利,全國在復員的浪潮中,而且英國人也回到了香港,羊城和香港工商業往來十分興盛,所以她收到的復函很多,玫瑰小姐細心一家家去應徵面談,但她不諳粵語,大多不能成功,即使有幾家公司老闆不是廣州人,願意錄用,但玫瑰小姐卻不願屈就,找事找了一個多月,始終都找不到一個合她意的工作。

朱玫瑰小姐,希望能找到一家公司,老闆是姓宋或者是姓一的,但人海茫茫,大海撈針,希望甚是渺茫,一些方向都沒有,萬一他的公司不開在廣州,萬一他改了姓名,萬一他開的是工廠,而不是公司,萬一他開的公司不缺人,最後,她還是選中了一家中規模的公司上班,做業務下手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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