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想你的时候

右边,王凯笑得像个偷腥成功的猫,大大咧咧地搂着几乎把脸埋进他怀里的米娜,米娜只露出一个红得滴血的耳朵尖和半边羞涩的侧脸。

背后,是沐浴在金色夕阳里的古老主楼。

“我看看我看看!”王凯迫不及待地跑过来检查成果,一看就乐疯了,“哈哈哈完美!老子太会拍了!瞧瞧这构图!这光线!这表情!绝了!” 易南希这才松开掐我的手,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哼了一声:“赵子健你表情管理失败,像个傻逼。

” 我揉着发疼的胳膊,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那你脸红什么?” 她肘关节不动声色地往后一顶,撞在我肋骨上,没用力,但警告意味十足。

米娜也小心翼翼凑过来看,看到自己那副羞得快蒸发的样子,哎呀一声,捂着脸躲到王凯身后去了,王凯得意地哈哈大笑。

那张照片,后来一直被王凯设成了手机屏保,逢人就炫耀。

而我的手机里,也一直存着这张——照片里,我搂着的女孩脸颊微红,眼神明亮,是我从未想象过、却真实拥有的未来。

时间溜得飞快,裹着课本、吉他弦音、足球场上的尘土和易南希身上淡淡的药油味道,一眨眼就把半学期卷走了。

北京的风彻底冷硬下来,枝桠光秃秃的,寒假到了。

火车站里永远人声鼎沸,各种口音和行李的滚轮声混杂在一起,空气燥热又沉闷。

我拖着易南希的行李箱,把她送到去沧州的检票口前。

她的头发长长了不少,已经能垂到肩膀,发尾微微向内卷着,衬得她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羽绒服,围了条浅灰色的围巾,看起来竟有几分难得的温软。

“到了给我发信息。

”她第N次嘱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巾的流苏。

“知道,一下车就发。

”我点头。

“每天都要视频。

”她抬眼瞅我,眼神里有点不讲理的固执。

“保证。

风雨无阻。

”我举起三根手指。

“别光顾着跟王凯他们鬼混,忘了时间。

” “不能,你最大。

” “我家那边信号有时候不好,要是没接就是没看见,你别瞎想。

” “好,我不瞎想。

” 她好像还有一肚子话要交代,嘴唇动了动,却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平时那股又冷又飒的劲儿收了起来,露出底下一点不易察觉的依恋。

这种模样的易南希,比任何时候都让我挪不开眼,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广播里开始催促她那趟车的旅客检票。

她抿了抿唇,从我手里接过行李箱拉杆:“那我走了。

” “嗯。

”我看着她,喉咙有点发紧。

她转身,排在队伍后面,一步一步往前挪。

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看我,提高声音:“赵子健!记得想我!” 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静了一瞬。

我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强装镇定的眼神,用力点头,大声回:“知道!” 她这才像是满意了,转过身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检票口的人流里。

我站在原地,直到彻底看不见她了,才慢慢呼出一口气,胸口空落落的。

我家在通州,不急着回去。

又在宿舍赖了一天,和王凯打了最后一场游戏,把吉他弦仔细擦了一遍,才慢吞吞地收拾东西回家。

寒假的日子一下子变得冗长而安静。

手机成了最重要的东西,每天固定时间的视频通话成了雷打不动的仪式。

屏幕那头,有时是在她整洁的房间,有时是在吵闹的亲戚家,背景音里偶尔能听到沧州方言的喧哗。

她的头发好像又长了一点点,偶尔会别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年三十晚上,家里热闹非凡,春晚的背景音、家人的笑闹声、窗外零星的鞭炮声混作一团。

我却抱着手机躲到了相对安静的阳台。

冷风嗖嗖地刮,玻璃窗隔开了屋内的暖意和喧嚣。

屏幕那头,易南希也站在窗边,她那边似乎更安静些,窗外能看到远处零星炸开的烟花。

“冷不冷?”她问,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细微的杂音。

“不冷。

”我跺跺脚,对着屏幕哈出一口白气,“你那边呢?” “还好。

”她笑了笑,“就是有点想你。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快到十二点了,远处的鞭炮声逐渐密集起来,像滚雷一样由远及近。

电视里春晚主持人的倒计时呐喊穿透房门隐隐传来。

“五!” “四!” 屏幕那端,易南希的嘴唇动了动,窗外恰好炸开一簇巨大的烟花,映亮了她整张脸。

“三!” “二!” 更多的鞭炮轰鸣着炸响,几乎要震碎玻璃。

整个世界陷入一片喧腾的声浪。

“一!新年快乐!” 我对着屏幕大喊:“易南希!新年快乐!” 她也笑着,同样大声地喊了句什么。

但鞭炮声太响了,像潮水一样吞没了所有声音,我一个字都没听清。

只看到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隔着屏幕,隔着上百公里的距离,清晰地映出我的样子。

她的嘴唇又动了几下,口型清晰。

好像是……我爱你。

我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随即疯狂擂动,撞得胸口发疼。

血液轰地一下涌上头顶,耳朵里却奇异地安静了下来,仿佛那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只是遥远的背景音。

屏幕那头,她说完那句话,像是有点不好意思,飞快地低下头笑了,耳根染上淡淡的红色。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温柔又坚定,仿佛在确认我是否看到。

我张了张嘴,喉咙被情绪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只是用力地、一遍又一遍地对着屏幕点头,笑得像个傻子。

窗外,万家灯火,鞭炮齐鸣,新的一年在极致的热闹中到来。

而我在冰冷的阳台上,对着手机屏幕里那个女孩,看到了全世界最寂静、最震耳欲聋的告白。

…… 年后,我心里那点思念像野草一样疯长,掰手指头计算着易南希回北京还剩几天。

学校附近那片老居民区,我骑着车晃悠了好几天,最后真让我找到了一个一居室的小房子。

面积不大,旧是旧了点,但干净,朝南,阳光能洒满整个房间。

最关键的是,离学校近,足够安静。

我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跟房东签了合同。

拿着钥匙那天,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站了好久,心里揣着个滚烫的秘密,想象着她看到时的表情。

开学前一周,易南希就提前返校,我一大早就去了火车站。

出站口挤满了返校的学生和家长,人潮汹涌,各种牌子举得老高。

我踮着脚,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出来的人,心脏跳得又快又重。

一拨又一拨的人流出来,又散去。

就是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手机攥在手心里,汗涔涔的,拨她的电话,却一直是“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焦虑像细密的虫子,开始一点点啃噬我的期待。

人群渐渐稀疏,接站的人大多接到了自己要等的人,喧闹声低了下去。

我心里越来越沉,忍不住伸长脖子往站台里面张望。

就在我几乎要以为她改签了车次的时候,下意识地一回头。

就在我身后不远处的柱子旁,她背着个大大的旅行包,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帽檐压得有点低,几缕长了一些的头发露出来,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

她缩着脖子,鼻子冻得有点红,正跺着脚,呵出团团白气,眼睛却亮晶晶地望着我,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好像已经这样看了我好久。

“易南希!”我大喊一声,几乎是撞开身边的人冲过去。

她笑着张开手臂,被我结结实实地一把抱起来,转了大半个圈。

旅行包重重撞在我后背上,我们都踉跄了一下,却谁也没松手。

她的帽子掉了,头发蹭在我脖子上,冰凉冰凉的,带着外面风雪的寒气。

“你吓死我了!怎么不打电话?躲这儿干嘛!”我语无伦次,手臂勒得她紧紧的,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手机没电了。

”她声音闷在我羽绒服里,带着笑,“出站就看见你个傻子伸着脖子往前瞅,怪好玩的,就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

” 我又好气又心疼,捧起她的脸,也顾不上周围还有零星的人,低头就吻住了她冻得冰凉的嘴唇。

她愣了一下,随即回应了我,嘴唇柔软而急切,带着思念的味道。

我们在寒冷的空气里交换着温热的气息,直到都喘不过气才分开,额头抵着额头,看着对方傻笑。

“走吧,”我捡起她的帽子拍掉灰,重新戴在她头上,又拉起她的行李箱,“带你去个地方。

” “哪儿啊?神神秘秘的。

” “到了你就知道了。

” 当我用钥匙打开那扇旧防盗门,侧身让她先进去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看着虽然小但被收拾得干净温馨,阳光正好的房间,愣了一下,随即挑眉看向我,嘴角弯起一个了然又戏谑的弧度。

“行啊赵子健,”她走进来,四下打量着,手指划过窗台,“租的?金屋藏娇?还是……图谋不轨?” 我耳根发热,强作镇定地关上门:“就是……觉得有个地方方便点。

练琴什么的,也省得在宿舍吵人。

” 她转过身,背对着窗户,阳光给她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看着我,眼神里的戏谑慢慢褪去,变得深了些。

她没说话,只是朝我伸出手。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一切发生得自然而然,像积蓄了一整个寒假的河流终于找到了出口。

是她先主动吻了我,比在车站时更热烈,更不容退缩。

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清冽的气息。

衣服胡乱的扔了一路,从门口到沙发最后到床上。

我怕她第一次做爱会有紧张感,尽量温柔的爱抚她的身体,做好前戏。

她的乳房大小适中而且挺拔,手掌覆盖上去,很舒服。

她的身体并不是我想象中肌肉发达的样子,线条很柔和,但隐藏在皮肤下面的肌肉蕴含力量,只有在需要使用的时候,那一部分肌肉才会在皮肤上露出线条。

就比如现在,她的双臂忽然肌肉隆起,将我一下按倒在床上,然后跨坐在我的身上,喘着粗气再度俯下身体亲吻我的嘴唇,然后稍稍向下,顺着下颌,沿着锁骨,张嘴叼住了我的乳头。

我浑身一激灵,原来男人的乳头也这么敏感。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应激反应,易南希微微一笑,稍微抬起屁股,一只手扶着我的胸膛,一只手握住我下面那早已挺立的阴茎,对准阴户口蹭了蹭。

我的龟头感觉到一片滑腻,她的阴唇里面温度很高,湿漉漉的,应该是发情了吧。

我正猜想着,忽然感觉到自己的阴茎毫无阻碍的进入到一片温暖的海洋。

易南希同时扬起脖颈“啊~”的呻吟一声,之后便骑在我的身上运动起来。

原来看起来生人勿近的易南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随即释然。

我自己都不是处男,为什么要求易南希事事完美? 想通之后,便迎合着她的节奏挺动,这种女上男下的姿势对于我来说非常省力,我只需躺在床上享受阴茎上传来的感觉就可以。

而女方则要不断做着蹲起动作,有时为了让阴茎插到自己的敏感点,还要带些旋转,对女方体力的要求很高。

即使易南希身体素质不错,动作幅度和频率并未减小,但这种高强度交合几分钟后还是让她的皮肤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可能是太想念易南希,也可能是多年没做过爱了。

快感累积的特别快,易南希紧致有力的腔道紧紧箍着我的棒身,一股股强大的吸力从四面八方传来。

“唔呃~”我低吼一声,白浊的精液从龟头射出,冲进易南希体内。

易南希被我射的身体一震,身体起伏的动作缓和下来,眼中充满柔情蜜意的看着我,一下又一下的收缩阴道,直到我停止射精。

风平浪静之后,阳光已经西斜,在墙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我们挤在那张不算宽敞的单人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她对着我,缩在我怀里,手指在我的乳头上转圈,头发散在我手臂上,有点痒。

我的阴茎还插在她的身体里,湿湿粘粘的,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彼此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远处模糊的车流声。

过了很久,她忽然极轻地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颤抖。

“赵子健。

” “嗯?” 她停顿了几秒,像是需要积蓄勇气,身体微微绷紧。

“你……会不会介意……”她声音更低了,语速很慢,“……我不是……第一次。

”问完之后,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在等待审判。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不疼,但酸酸胀胀的。

我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把她更深地拥进怀里,嘴唇贴在她耳后那块柔软的皮肤上。

“我介意。

”我感觉到她身体猛地一僵,立刻更紧地抱住她,不让她有机会退缩,然后才继续说下去,声音很轻,但清晰无比,“我介意我以前没能更早认识你,介意没能……更早像现在这样抱着你。

” 她的呼吸屏住了。

“你以前是什么样,我没参与,也参与不了。

”我吻了吻她的头发,“但我认识的易南希,是现在这个,会给我擦药油,会因为抓到丑恐龙偷偷高兴,会在我怀里问我傻问题的易南希。

” “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

” 怀里僵硬的身体一点点软化下来,最后彻底放松地靠进我怀里。

她翻过身,把脸埋在我胸口,手臂环住我的腰,抱得很紧。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感觉到胸口处洇开了一小片温热的潮湿。

她没有出声,只是肩膀极其轻微地颤抖着。

胸口那片温热的湿意还未完全散去,她忽然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兔子,可眼神里却烧着一簇不管不顾的火。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再次伏在我身上用力吻住我,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决绝,比刚才更加急切和主动,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某些东西彻底碾碎、融化,再重新烙印进彼此的身体里。

我的鸡巴又有了抬头的趋势,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易南希反应很快,双腿立刻盘在我的腰部,顺势仰面倒在床上。

“老易,这次我来!”不等她回答,我立刻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冲刺,整个过程中她很大胆,甚至有些近乎凶狠的急切,指甲几乎掐进我后背的皮肤里。

我则不停揉捏着她的乳房,两颗肉球在我手中不断变换形状。

我们像两只渴望靠近、互相取暖的小兽,在陌生的房间里,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驱散分离带来的不安。

宿醉般的疲惫感还缠绕在四肢百骸,但更清晰的是怀里温热的触感。

易南希对着我,蜷缩在我怀里,呼吸均匀。

她的短发蹭在我下巴上,有点痒。

昨晚的片段像潮水一样涌回脑海——她的眼泪,她的问题,我的回答,以及后来……更加激烈、仿佛要确认什么的纠缠。

记忆定格在最后几个瞬间,我心里猛地一咯噔,睡意瞬间驱散。

我们……好像……没做安全措施! 我轻轻动了动,想把胳膊从她颈下抽出来。

易南希却像是被惊动了,含糊地“嗯”了一声,她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带着惺忪的睡意,声音沙哑:“醒了?” “老易……”我喉咙发干,声音都变了调,“昨晚……我们……那个……我没……没忍住……射里面了……” 易南希眨了眨眼,清醒了些。

她看着我一脸惊慌的样子,沉默了两秒,然后很笑盈盈地开口:“怕闹出人命吧?”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裸露的背部线条流畅,上面还有几道昨晚留下的、浅浅的红痕。

她捡起地上的睡衣套上,语气没什么起伏:“没事,这两天可能是安全期,如果怕的话一会儿你去药店买盒药。

” 她顿了顿,系好睡衣带子,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顺便买几盒避孕套回来。

” 我看着她冷静的侧脸,心里那点慌乱奇异地平复了一些,但随之涌上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她如此坦然,如此直接地处理这件事,反倒显得我刚才的惊慌有些可笑和幼稚。

也是,她不是第一次了,她有经验,知道该怎么处理。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小的刺,扎了一下,但很快被另一种更强烈的念头覆盖了——既然她不是处女,那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而且她并不知道我不是处男,心里可能对我还有些愧疚的心理,这个想法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几乎没怎么出门。

我们睡醒了就做爱,饿了点外卖,吃完接着做。

外卖盒子堆在门口,窗帘大部分时间都拉着。

屋子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情欲的气息。

易南希的接受度高得惊人。

她似乎抛开了所有矜持和顾虑,像一块干燥的海绵,急切地吸收和回应着一切。

我们像是探讨学术一般,一边看A片一边学习里面的动作,那些曾经只在脑子里盘旋的或许有些过火的念头,在她这里几乎都得到了默许甚至配合。

她的身体柔韧,尽力摆弄成各种姿势,某些需要极大柔韧性和忍耐力的、近乎折磨的动作,她咬着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却没有丝毫抗拒。

有一次,我从后面插她时,动作有些重了,干的兴起,重重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在她白皙的屁股上留下了清晰的指痕。

她疼得倒吸一口气,“啊!”尖叫一声,身体绷紧,却在我下意识放松力道时,反而声音带着颤音,眼睛水汪汪的回头看了我一眼说:“……没事……可以再用力一点……” 那种近乎受虐般的顺从和配合,带着一种吸引力,让我更加失控沉溺。

想起她在别人面前冷若冰霜的模样,而眼前这种媚态只属于我一个人,我心中涌起无限的自豪。

…… 开学前两天,王凯也回来了,他那大嗓门就在楼下响起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恨不得把整栋楼都吵醒。

一开门,他就拎着两大袋东西挤了进来,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四下扫射,一下就看到了垃圾桶里的避孕套。

“行啊老赵!真会找地方!哥们儿得来给你做个安全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安全隐患』!”他故意把“安全隐患”几个字咬得贼兮兮的,抻着脖子往卧室方向瞄。

我踹了他一脚:“你丫滚蛋!眼睛往哪儿看呢!” 他把手里的袋子哐当放在桌上,得意地拍拍:“瞅瞅!哥们儿从老家背来的!红肠!黏苞米!绝对正宗!”说完又凑近我,压低声音挤眉弄眼,“战况挺激烈啊?老易那身手……你腰还行吧?” 我笑骂着把他推开,易南希正好从里屋走出来,嘴里叼着皮套扎头发,穿了件我的宽松毛衣,瞥了王凯一眼:“皮痒了?” 王凯瞬间立正,讪笑:“哪能啊老易!我这是关心兄弟身体!” 闹了一阵,我们一起去车站接米娜。

看到出站口那个穿着浅色羽绒服、拖着小巧行李箱、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的女孩,王凯立刻像变了个人,嗷一嗓子就冲了过去,接过行李,挠着头嘿嘿傻笑,那股嘚瑟劲儿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肉眼可见的紧张和欢喜。

米娜看到他,眼睛弯起来,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等很久了吗?” “没有没有!刚到!”王凯嗓门都不自觉放轻了。

回到我那小屋,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一下子塞进四个人,顿时显得拥挤起来,却也热闹得不得了。

王凯自告奋勇要露一手,系上围裙,还是易南希临时找出来的就钻进了小厨房。

我和易南希想帮忙,被他轰了出来:“去去去,别添乱!今天让你们尝尝王大厨的手艺!” 没想到这家伙还真不是吹的。

锅铲碰撞声、油烟机轰鸣声里,很快飘出诱人的香味。

米娜坐不住,悄悄走到厨房门口,小声问:“王凯,要我帮忙洗菜吗?” “不用不用!你坐着!马上好!”王凯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带着十足的干劲。

最后端上桌的,虽然都是家常菜,但卖相和味道居然都相当不错。

尤其是那盘切片红肠,油亮亮的,被王凯摆成了花朵状,中间还插了根牙签当枝干,土味中透着点用心。

“可以啊凯哥!”我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王凯得意地扬下巴,先给米娜夹了一筷子:“尝尝这个,我妈自己灌的,绝对比外面卖的好吃!” 米娜小口吃着,眼睛亮起来,用力点头:“嗯!很好吃!” “还有这个腰花,老赵多吃点,补补。

”王凯一脸淫笑。

“切~老子这身体,杠杠的。

” 易南希却平静的说:“凑合吧,勉强及格。

” “噗!”王凯没忍住,“看见了吧?老易也让你多吃呢。

” 只有米娜红扑扑的没说话。

也许是久别重逢的兴奋,也许是王凯咋咋呼呼的热闹,也许是这小屋拥挤却温馨的氛围,连平时话最少的米娜也像是被点燃了。

她听着王凯吹牛,会抿着嘴笑,偶尔还会小声反驳一句“才不是那样”,被王凯瞪大眼睛“控诉”时,又会笑着往旁边躲。

她甚至主动说起她们舞蹈排练的趣事,虽然声音还是细细的,但条理清晰,讲到好玩的地方自己先笑起来,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

我这才发现,她安静的外表下,原来也藏着这么活泼可爱的一面。

王凯更是看得眼睛发直,傻笑就没停过。

易南希碰了碰我的胳膊,凑到我耳边,声音里带着笑意:“看来你这房子租得值。

” 我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场面,王凯手舞足蹈地比划,米娜掩着嘴笑,易南希在我身边眉眼柔和。

窗外天色暗下来,屋里灯光明亮,饭菜的热气混着欢声笑语,氤氲成一团温暖的雾,把玻璃窗都熏得模糊了。

心里某个地方被填得满满的,踏实而温暖。

…… 谁都没想到,先倒下的居然是身体素质最好的易南希。

想来大概是那天在火车站柱子后面等得太久,穿着单薄,被冷风吹透了。

回来后又没及时添衣,折腾两天,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起初只是有点鼻音,她没当回事,还嘴硬说自己当年在部队拉练,冰天雪地里滚一圈都没事。

结果第二天下午就发起烧来,躺在出租屋的床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却有些发白,平日里那股凌厉劲儿被病气蒸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恹恹的虚弱。

我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得像只无头苍蝇。

烧水壶哐当一声差点掉地上,翻箱倒柜找感冒冲剂,又跑去药店买体温计,回来对着说明书研究了半天才搞懂怎么用。

“38度5……”我看着电子体温计上显示的数字,眉头拧成了疙瘩,“去医院吧?” “不去。

”她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睡一觉就好。

药给我。

” 她撑着坐起来,接过我冲好的药,眉头都没皱一下就仰头喝光了,然后重新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因为发烧而显得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忙忙碌碌、笨手笨脚地给她掖被角,换额头上的湿毛巾。

“瞧把你吓的。

”她居然还有力气打趣我,声音微弱,带着鼻音,“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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