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想你的时候

” “呸呸呸!胡说什么!”我坐在床边,手指小心翼翼地把她汗湿的鬓发拨开,“难受就别说话,闭眼睡觉。

” 她摇摇头,烧得迷迷糊糊却还强打着精神:“一个人睡没意思……你陪我说话……” 我心尖像是被掐了一下,又酸又软。

都病成这样了,还怕我担心,硬撑着。

正说着,敲门声轻轻响了。

我过去开门,是米娜。

她提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外,小声问:“子健哥,南希姐好点了吗?我……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 我赶紧让她进来。

米娜看到床上虚弱的易南希,眼睛立刻瞪大了,满是担忧。

她放下水果,洗了手,就轻手轻脚地过来,非常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毛巾,去卫生间重新用冷水投过,拧得半干,折得方方正正,轻轻敷在易南希额头上。

动作又轻柔又熟练,比我那毛手毛脚的样子强了不知多少倍。

易南希睁开眼,看到是米娜,虚弱地笑了笑:“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南希姐。

”米娜小声说,又看向我,“子健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我正愁一个人转不开,连忙说:“那你帮我看着她,我再去烧点热水,熬点粥。

” 有米娜帮忙,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等我端着熬得烂烂的白粥回来时,看到米娜正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小声跟易南希说着什么,易南希闭着眼,嘴角却带着一点笑。

我把粥吹温了,扶她起来,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

她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很配合地吃了小半碗。

米娜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时不时递张纸巾,或者帮我扶一下杯子。

易南希看看我,又看看床边一脸关切的米娜,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沙哑:“你俩这忙前忙后的……搞得我好像不行了似的……”她喘了口气,继续调侃,“一个端茶送水,一个擦汗喂药……跟床前伺候的孝子贤孙一样……” 我哭笑不得:“生病了嘴还这么贫!” 米娜的脸唰一下红了,小声反驳:“南希姐你别乱说……” 易南希笑得更厉害了,结果引来一阵咳嗽,吓得我赶紧给她拍背顺气。

咳完了,她喘着气,眼神在我们俩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我脸上,虽然虚弱,却带着点狡黠:“赵子健……你这『孝心』,我收到了……等朕好了……重重有赏……” 说完,她像是耗尽了力气,重新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很快沉沉睡去。

我和米娜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又同时松了口气。

窗外的天光渐渐暗淡下来,小屋里只剩下她平稳而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我们两人轻手轻脚忙碌的细微声响。

第二天,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雪,窗外白茫茫一片。

我正守着炉子上的白粥,门忽然被砰砰砰砸响,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门拆了。

一开门,风夹着雪粒子劈头盖脸砸进来。

王凯像个雪人似的杵在门口,头发、眉毛、羽绒服帽檐上全是白霜,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保温桶,鼻子冻得通红。

“卧槽!冷死老子了!”他一边跺脚一边往里挤,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老易怎么样了啊?严不严重?发烧没?吃药没?” 他嗓门依旧大,但语气里的焦急货真价实。

米娜从里屋探出头,看到他这副模样,轻轻“呀”了一声。

“刚退烧,睡着呢。

”我把他让进来,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你咋跑来了?这么大雪。

” “废话!听说老易倒了,我能不来吗?”王凯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就开始脱他那件被雪打湿的外套,“我熬的鸡汤,我妈说生病喝这个最补!还热乎着呢!” 他搓着手,凑到卧室门口,探头往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

易南希睡得正沉,呼吸平稳了许多。

王凯这才缩回脑袋,长长舒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念叨着,转身看到灶台上我熬的那锅寡淡的白粥,嫌弃地撇嘴,“你就给病人吃这个?这哪行!” 他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一把抢过我的勺子:“起开起开,看哥的!米娜,来搭把手!” 米娜乖乖应了一声,跟着他进了小厨房。

于是,原本我一个人手忙脚乱的场面,变成了王凯主导的“病号饭制作大会”。

他指挥若定,打开冰箱搜刮食材,嘴里不停:“粥得有点滋味,撕点鸡丝进去……哎对,就那个鸡胸肉……再切点姜末,驱寒……米娜,那个小青菜洗一下……” 我反倒被挤出了厨房,靠着门框,看着王凯那高大的身影在狭窄的空间里忙碌,米娜在他旁边打着下手,小声应和,配合居然还挺默契。

锅里很快冒出带着浓郁香气的白雾,和窗外冰冷的雪景形成鲜明对比。

饭菜的香味飘出来时,易南希也醒了。

她精神好了些,被扶起来靠在床头。

王凯献宝似的把一碗内容丰富、香气扑鼻的鸡丝青菜粥端到她面前,嘚瑟道:“尝尝!凯哥特制病号营养粥!保证药到病除!” 易南希看看那粥,又看看王凯还没化净的雪水头发,轻轻笑了一下:“谢了。

” “跟哥们儿客气啥!”王凯大手一挥,耳朵有点红。

外面天色渐暗,雪光映得屋里不算太黑。

我们仨围在床边,看着易南希小口小口地喝粥。

屋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碗的轻微声响和窗外偶尔风雪掠过的声音。

等她吃完,收拾妥当,王凯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伸了个懒腰:“吃饱喝足,来点娱乐活动啊?老赵,把你那吉他拿来弹两首!” 米娜也眼睛微亮,期待地看过来。

我看向易南希,她点点头:“弹吧,好久没听了。

” 我拿来吉他,靠在窗边的椅子上,调了调弦。

想了想,手指拨动,流畅舒缓的民谣旋律响了起来,是那首《米店》。

“三月的烟雨飘摇的南方 你坐在你空空的米店 你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拿着命运 在寻找你自己的香……” 我的声音不算专业,但在这个飘着雪的黄昏,在这个暖黄色灯光的小屋里,对着三个最重要的听众,却觉得格外安心。

王凯盘腿坐在地上,跟着节奏轻轻晃着脑袋。

米娜抱着膝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听得入神。

易南希靠在枕头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安静地看着我。

我又唱了《南方姑娘》,唱了《兰州兰州》,唱那些关于远方、姑娘和青春的旋律。

雪还在下,吉他声和歌声像是把这间小屋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温暖的孤岛。

王凯偶尔会跟着哼两句,跑调得厉害,惹得米娜捂嘴偷笑。

最后一句唱完,余音袅袅。

王凯用力鼓掌:“牛逼!老赵,以后失业了可以去地下通道卖唱!” 我笑着把吉他放到一边。

易南希忽然轻声说:“挺好听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比去年瞎弹那会儿强多了。

” 易南希这场病来得凶,去得慢。

又在我那小屋里将养了三天,烧才彻底退干净,虽然人还有点蔫,但总算有了点精神头,能自己下地走动,也不用再顿顿喝粥了。

吃过早饭,我俩静静的窝在床上,“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易南希缩在我的怀里轻轻地说。

“伺候老婆不是应该的吗?以后咱俩就不要说谢这个字了。

” 易南希看着我,笑嘻嘻的问:“这几天憋坏了吧?” “我哪有心思往那方面想?”我顿了顿,“不过被你这么一提醒,确实有点憋得慌。

唔……” 我还没说完话,易南希便吻了上来。

“别,你大病初愈,别做太激烈的运动。

” 易南希却用手指覆在我的嘴唇上示意我噤声:“今天我来伺候你,放心,我有分寸……”她的嘴巴一刻也没有离开我的身体,从脖子一路向下亲吻,沿着胸口亲到小腹,然后继续向下,我的龟头被一条湿滑的舌头舔到了。

我抬起脖子向下望去,易南希调皮而专注的看着我的阴茎,像一个品尝冰淇淋的孩子,在龟头和棒身来回舔舐,然后张开嘴比了比尺寸,把我的鸡巴含了进去。

身体传来一种别样的触感,我抚摸着她的头发忍不住低声呻吟起来。

易南希抬起眼睛看见我享受的表情,仿佛变成了一条受到鼓励的小狗,动作开始逐渐加速。

当我渐有射意,想把鸡巴从她的嘴里抽出时。

易南希却一下拨开我的手掌,脑袋上下起伏的更有力了。

“啊……哦,射了……”我的精液汹涌喷射而出。

“咕噜~咕噜~”易南希停下动作,喉咙上下滚动,发出吞咽的声音。

待我再无精液射出的时候,她才娇媚一笑,坐起来张开嘴给我看。

“满意吗?”易南希这时才有些不好意思。

“岂止满意,简直是超级满意。

”我把她的头发揉得乱蓬蓬。

…… 中午,王凯和米娜又带来了许多吃的,说是要庆祝老易身体康复,我们吃完饭打扫完屋子后一起把易南希和米娜送回女生宿舍楼下,看着她俩慢慢走进去,这才算彻底松了口气。

我和王凯并肩往自己宿舍楼晃悠,雪后的空气冷冽又清新,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

我抽出一根烟递给王凯,王凯摇摇头表示不抽,我自己点上。

“可算是好了,”王凯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呵出一大口白气,“这几天给我担心的,饭都少吃两碗。

” 我斜他一眼:“我看你昨天啃猪蹄啃得挺香。

” “那不是化担忧为食量嘛!”他嘿嘿一笑,用胳膊肘撞我一下,“哎,说真的,老易没事就行。

你这伺候得不错,值得表扬。

” 回到久违的宿舍,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球鞋、泡面和一点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几天没人住,屋里有点冷清。

我俩各自收拾着东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王凯把包往床上一扔,忽然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又明显憋不住的、混合着得意和炫耀的表情,眼神飘忽,嘴角要笑不笑的。

“那什么……老赵,”他搓了搓手,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神秘兮兮,“我跟米娜……嗯……那什么了。

” 我正把吉他靠墙放好,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什么了?” “就,就那个了啊!”他有点急,比划了一个XXOO的手势,挤眉弄眼,“最后一步!懂了没?” 我动作顿住,猛地转头看他,眼睛瞪圆了:“……我靠!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 看我这么震惊,王凯更得意了,下巴微微扬起,假装咳嗽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但那飞扬的眉梢彻底出卖了他:“就那天晚上啊。

在老易那儿,听完你弹琴唱完歌之后。

” 我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时间线。

那天雪下得很大,我们待到挺晚。

“然后呢?”我追问。

“然后不是散场了嘛,我和米娜往回走。

雪特大,路都不好走。

”王凯陷入回忆,眼神有点飘,“走到她们宿舍楼下,你猜怎么着?楼管阿姨估计看雪大,以为没人回来了,他妈的门给锁了!从里面锁了!” 我:“……” “我敲了半天窗,阿姨才揉着眼睛起来,隔着窗户喊,『这么晚才回来!锁门了!明天早上再来!』”王凯学着楼管阿姨不耐烦的语气,然后又换上自己当时傻眼的表情,“我当时就懵了。

米娜也傻了,站雪地里,冻得直哆嗦。

” “然后呢?”我听得来了劲。

“然后……那我总不能让她冻一晚上吧?”王凯一摊手,做出无奈又英勇的样子,“我就说,要不……去学校对面那宾馆开个标间,凑合一晚上?她犹豫了半天,脸红的跟什么似的,最后……点头了。

” 他说到这儿,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我的反应。

我确实被这神展开惊得说不出话。

王凯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脸上的得意快溢出来了:“哥们儿……还得谢谢你。

” “谢我干嘛?”我一头雾水。

“谢谢你那天晚上吉他弹得好啊!唱了一首又一首,拖到那么晚!”他用力拍我肩膀,笑得贼兮兮,“要不然,哪来这么好的机会?天时地利人和,全齐了!” 我愣了好几秒,才消化完这个信息,看着他那一副“快夸我”的嘚瑟样,忍不住笑骂:“滚蛋!合着老子给你俩创造机会呢?” “那是!”王凯理直气壮,“缘分!这都是缘分!不行,我被你租的那间房子刺激到了,我也得租个房子,夜夜笙歌,嘿嘿。

” 他重新直起身,双手叉腰,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完成了某项人生重大成就,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焕然一新的、带着点欠揍的满足感。

窗外,积雪映着月光,一片澄澈的安静。

宿舍里,王凯已经开始哼着不成调的歌,翻箱倒柜找干净床单被套,忙活得不亦乐乎。

我摇摇头,心里却也为这傻小子高兴。

只是忍不住想,米娜那么害羞的性子,当时得脸红成什么样? 王凯这家伙,行动力是真强。

自打有了和米娜在校外筑巢的念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捧着手机刷租房App,逮着我就问:“老赵,你说这个小区怎么样?离学校近,就是好像有点旧。

”“哎哎,这个看着不错,就是贵了点……” 我被烦得不行,只好说:“光看有什么用,周末我陪你去实地看看。

” 周末,我俩顶着寒风,在学校附近几个小区转悠了大半天。

不是户型奇葩,就是采光感人,要么就是房东事儿多。

最后,在王凯预算的上限边缘,还真找到一个不错的。

二室一厅,不算新,但收拾得干净,客厅宽敞,阳光能晒进来,厨房卫生间也像样。

王凯一看就走不动道了,眼睛里直放光,拉着房东问东问西,那架势恨不得当场签合同。

等房东一走,他立马垮下脸,抓着头哀嚎:“妈的!什么都好,就是租金有点小贵,咬咬牙也不是不行,但以后估计得天天啃馒头了。

” 我看着他那副又喜欢又肉疼的纠结样,心里某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几乎没经过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要不……回去我跟老易说说?” 王凯一愣:“跟老易说啥?” “这房子不是两室一厅吗?”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纯粹为兄弟考虑,“咱俩,加上老易和小米,四个人合租,分摊下来,压力不就小多了?而且地方也够用。

” 王凯眼睛唰地亮了,猛地一拍大腿:“我靠!老赵!你真是个天才!这主意好啊!四个人热闹!还省钱!”他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已经开始畅想,“到时候我跟米娜一间,你跟老易一间,完美!客厅还能一起打游戏看电影!美滋滋!” 他搂住我肩膀,用力晃了晃:“兄弟!靠谱!就这么定了!你赶紧跟老易说!她肯定听你的!” 我被他晃得头晕,嘴上应着“行行行,我问问”,心里却有点发虚。

因为我清楚,刚才那个提议冒出来的时候,潜意识里噼啪闪过的念头,并不仅仅是为了帮兄弟省钱。

那念头是关于米娜的。

是关于能经常看到她那安静害羞的笑容,能听到她细声细气说话,能在一个屋檐下,呼吸到有她存在的空气。

这个认知让我喉咙发紧,一股混杂着负罪感和隐秘渴望的情绪悄悄蔓延开来。

我赶紧把这念头压下去,告诉自己别瞎想,就是合租,就是帮兄弟,就是大家在一起热闹。

对!就是这样! 我看着他那副毫无心机的傻乐模样,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搅和得更乱了。

只能含糊地点头:“嗯……再说,先得老易同意。

” 过了两天,我和王凯好说歹说,总算把易南希和米娜又拉到了那套房子前。

易南希一进门,没像王凯那样大呼小叫,而是背着手,像个老干部视察似的,每个房间都慢悠悠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墙壁,看了看窗户的密封性,又去厨房拧了拧水龙头,试了试马桶水箱。

她表情一直挺淡,看不出喜恶。

最后她站在客厅中央,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评价:“还行,挺方正,光线不错。

” 王凯悬着的心放下大半,赶紧凑上去:“嫂子你觉得行就行!关键是这客厅,到时候咱们摆个投影仪,看球赛多爽!” 易南希没接他话茬,反而扭头看我:“赵子健,出去看看。

” “啊?看什么?” “周围环境。

”她已经率先往外走了,“看看有没有适合晨练的地方。

这以后要是住这儿,我不能天天跑学校湖边吧?” 我赶紧跟上。

王凯也想跟来,被易南希一个眼神定在原地:“你陪着米娜再看看,细节方面女孩儿细心。

” 王凯“哦”了一声,乖乖留下。

我跟着易南希下了楼。

她还真不是随便说说,领着我绕着小区仔细转悠起来。

她步子迈得稳,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这儿不行,车太多,尾气重。

” “这片小广场还凑合,就是地砖有点滑,雨后估计没法练。

” “咦?这个角落可以,”她在一片楼间的小空地上停下,这里避风,地面也平整,“清静,没什么人打扰。

就这儿了。

” 她像个勘察地形的特种兵,迅速确定了未来的“根据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一回头,看见我正瞅着她笑,她挑眉:“笑什么?” “没,”我收回目光,心里软乎乎的,“就觉得你规划得挺长远。

” “废话,租一年呢,不得规划好?”她白我一眼,但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等我们回去,一开门,就看见王凯和米娜正站在阳台上,指着外面比划着什么。

听到动静,米娜回过头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那点害羞腼腆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来的期待和憧憬。

“南希姐,子健哥,你们看!”她声音都轻快了许多,指着阳台,“这里阳光真好!我们可以在这里放两把躺椅,一个小茶几,下午可以在这里喝茶看书!”她又跑进客厅,比划着靠近窗户的那面墙,“这里,这里可以铺一块很大的地毯,软软的那种!我们就能坐在地上打游戏看电影了!” 她越说越兴奋,又跑到空荡荡的厨房:“还有这里,可以买好多可爱的碗碟,我可以学做饭!做给你们吃!” 王凯跟在她身后,傻呵呵地笑,满眼都是“我女朋友真棒”的骄傲,不停附和:“对!铺地毯!买投影仪!做饭!你想学啥我都陪你!” 我和易南希站在门口,看着米娜像只快乐的小鸟,在空荡荡的房子里飞来飞去,用语言和想象一点点填充着未来的家的模样。

连带着这间冰冷的屋子,都好像瞬间变得温暖而充满生机。

易南希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着米娜那兴奋的样子,摇了摇头,低声对我说:“瞧给她激动的。

” 但我看见,她看着米娜的眼神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笑意。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大片地洒进来,落在空荡的地板上,也落在米娜带笑的脸上,落在王凯傻呵呵的嘴角,落在易南希微微扬起的眉梢上。

灰尘在光柱里轻轻飞舞。

那一刻,我忽然对“一起生活”这件事,有了无比真实和温暖的期待。

押金和首期租金刷出去的时候,王凯龇牙咧嘴地捂着胸口嚎了半天,但钥匙真正拿到手里,那点肉疼立刻被兴奋冲得无影无踪。

搬家是个大工程。

四个人零零碎碎的东西凑在一起,居然也堆满了小半个客厅。

折腾了一整天,才勉强把各自的东西归置进两个卧室和狭小的储物间。

房租是王凯出的大头,主卧自然归了王凯和米娜。

次卧小一些,我和易南希住。

房间不大,摆下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就差不多满了。

易南希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保养刀具和手套之类的零碎,收拾得井井有条。

我的吉他靠在墙角,和她的东西放在一起,竟也不显得突兀。

当王凯在米娜的指挥下,把我们四个人当初在主楼前的合照裱进相框挂在客厅沙发上方的时候,真正的合租生活就这么仓促又自然地开始了。

早晨通常是最混乱的。

两个卫生间永远需要抢。

易南希每天会不耐烦地催我。

我经常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叼着牙刷开门,她已经换好了练功服,头发随意扎着,催我快点。

然后她出门去小区那个她选定的角落晨练,我则和王凯、米娜匆匆赶往不同的教学楼上课。

放学时间不一。

有时是我先回来,有时是易南希。

她如果先到家,多半会靠在客厅那个新买的软垫上看书,或者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事情,听到我开门的声音,会头也不抬地扔过来一句:“冰箱里有切好的水果。

”或者“晚上想吃什么?” 如果我回来得早,则会自觉承担起备菜的任务——虽然炒菜的主力后来渐渐变成了王凯,他在这方面确实有点天赋。

米娜则会安静地帮忙洗菜、摆碗筷,把小小的餐桌布置得温馨整洁。

晚上,客厅那块厚厚的地毯成了我们的聚集地。

王凯真的搞来一个二手投影仪,效果一般,但四个人挤在一起看球赛或者电影,四个人开黑的时候吵吵嚷嚷的,也别有滋味。

有时我和易南希会靠在一起,我弹吉他,她偶尔会跟着哼几句,声音很低,却意外地好听。

王凯和米娜就窝在旁边的沙发里,一个打游戏,一个看舞蹈视频,互不打扰,却又奇异地和谐。

日子就像窗外的流水,平静而迅速地向前淌着。

我几乎是看着易南希的头发一天天长起来的。

从最初的齐耳短发,到渐渐盖住脖颈,现在已经能垂到肩膀下面了。

她晨练时不再像以前那样利落地把头发束成一个小揪,而是需要用一个更大的发圈才能把所有头发拢住。

又是一个周末的清晨,我醒得早,趿拉着拖鞋去阳台给那几盆绿萝浇水。

视线不经意地往下一瞥,就定住了。

楼下那个清静的小空地上,易南希正在练拳。

朝阳的金辉洒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暖融的光晕。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身影腾挪闪转,拳脚出击时依旧带着那股熟悉的、凌厉破空的气势。

但不同的是,随着她的动作,那一头已经长到背中的长发无法再被完全束缚,发尾挣脱了发圈的管辖,在她身后飞扬开来。

旋身时,青丝如墨瀑泼洒;踢腿时,发梢似流云掠空;定势时,长发又柔顺地贴回她脊背,随着她略微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那不再是短发时的干脆利落,而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柔中带刚、刚柔并济的美。

力量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飘逸糅合在一起,竟让她平时略显冷峻的侧影,莫名多了几分生动的柔和。

我看得有些出神,连水壶里的水溢出来了都没察觉。

直到她一套拳打完,缓缓收势,抬手用手背擦了下额角的汗,似乎若有所觉,抬头往阳台这边望过来。

目光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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